霍去病见状眉头一皱,拔出长剑便朝杨广而去,杨广也抽剑而出,两人立时激战在一起! 时年的心再次揪紧。 杨广虽然也带兵打仗,骑射武艺都不错,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和霍去病这样的天生战神相比。可此刻他借着兵刃之利,竟半点没落下风,有几次还差点就伤到了霍去病。 霍去病被激起了火气,出招一次比一次狠,杨广为了自保也只能全力回击,两人战局险象环生,看得时年心惊肉跳! 怎么会搞成这样,杨广刘彻不能死,但霍去病也不能死啊啊啊啊啊!!!
第90章 蓬莱 她忍不住喊:“住手!你们都别打了!杨广。你究竟想怎么样,我们谈谈好吗?!” 杨广一边躲开霍去病的剑,一边道:“好啊。你跟我走。你跟我走我便与你好好谈谈。怎么样?” “痴心妄想!”刘彻冷冷道。 虽然形势看起来危急,但他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惧怕。他御极二十载。多少次险死还生,比这还惊险十倍、百倍的情况都经历过。 他对时年说:“你放心,这是朕的温泉宫。没有任何人能在这里带走你!” 时年觉得脑子前所未有的冷静。情况有变。杨广比她想的计划得还要周密,前面故意示弱,引出霍去病的援军后才拿出特制的兵器。而更奇怪的是,蓬莱殿前打了这么久。除了霍去病带来的羽林军。竟没有第二支守军前来支援。怎么回事?这里的消息被封锁了吗? 是杨广做的吗? 她忽然一个激灵。等等,按计划聂城也该出现了,为什么还不见他的人影?他去哪儿了? 杨广轻飘飘道:“你是不是在想,怎么聂兄还没出现啊?” 时年汗毛倒竖,“是你?你把他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就是今天见到年年之前。我先和聂兄打了个照面。”杨广笑意吟吟,“聂兄还像当初一样机警睿智、武艺高强,广为了拿下他。不得不用了一些小人偷袭手段。不过好在,我本来就不是君子。” 原来是因为这个,聂城才没来的吗?那他现在还好吗?还……活着吗? “你若担心他,就乖乖听我的话。只要我满意了,会考虑让你们见上一面。” 男人眼神冰冷,荡漾着昭然的讽刺。 时年一颗心直直沉下去。 她看向四周,黑衣人和羽林军打到现在,都死了不少,满地的尸首和鲜血看得人触目惊心。 够了,不能再这样下去。她不能枉顾这些无辜的性命,也不可以再置刘彻和霍去病于险境。 还有聂城,本指望他帮自己,没想到他先被杨广偷袭了。 她期待的支援没有了,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时年深吸口气,转身面朝刘彻。 刘彻察觉,“你要做什么?” 时年不答,只望着他,然后抬手,取下了头顶的凤冠。 “时年!”刘彻不可置信。 时年没理他,把袆衣外服也脱下,蔽膝滑落在地,只穿着里面的素纱中单。 女孩一身素衣、长发乌黑,就这样站在月光下,目光却比月光还要皎洁、清澈,“陛下,你知道,我是不可能当你的皇后的。” 只一句话,就让刘彻瞬间失了声音。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他就是太知道! 时年道:“卫皇后德行兼备、垂范后宫,无废黜之理由,太子更是国本,不可轻易动摇。之前我说的话陛下不要当真,那只是我的气话。 “在骊山这一个月就像一场很美的梦,我会永远记得我们曾一起有过那么多快乐的时光,我甚至还穿了一次皇后殿下的衣服。但现在,梦该醒了。” 她说,梦该醒了。 刘彻觉得,自己也像是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好像昨天他才和她在月下的野湖重逢,可是转眼她就告诉他,她又要走了。 他知道她从未真心想当他的皇后,从未真心想过留下,但过去总是不肯认清、不肯面对,沉浸在自己的一意孤行中。 可现在,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 明月下,男人面无表情,唯有一双黑眸像翻涌着巨浪,显示着内心剧烈的挣扎。 良久,他终于道:“即使不当我的皇后,我也不会让你去那个人那里。” 时年却摇摇头,“陛下,还记得上一次我们告别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您会成为一位伟大的君主,史书工笔、千载之后都会记下您的功业。’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来历,便该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也有每个人的职责。你的职责是守护江山,而我,也有我的职责。” 她说得含糊,刘彻却在电光火石间,猛地猜到了些什么,压低声音,“你的职责?” “我不属于这里,来这里只是为了纠正一些错误。你的世界没有我这个人,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留下。如果你真的强逼我留下,那我也会变成一个错误。到时候,自会有人来消灭我这个错误。” 见刘彻想开口,她又道:“即便他们不来,作为我应尽的责任,我也会自己消灭自己!因为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女孩神情坚定、字字铿锵,那样的决绝,如一把重锤狠狠打在刘彻心上。 她说她不属于这里,不是第一次了,当初在陇西城外她也曾这么说。 当时他以为他可以用时间和诚意改变她的心意,但此刻看着这样的她,他终于明白,不管他做再多的努力、再多的尝试,她的决定都不会变。 她不属于这里。 尤其,不属于他。 嗒。 水滴坠入湖心,泛起一圈圈涟漪。 漫天星光、蔚蓝海水,千万根琴弦纠结震颤。 下一秒,同时趋于和缓。 这感觉时年这一趟已经感受了太多次,清楚地知道刚发生了什么。 刘彻放弃了。弦平静了。 她神情不变,福身朝他行了个礼,然后朝打斗的两人扬声道:“骠骑将军,请停手吧。让你们的人也都停下,让我和他谈。” 霍去病和杨广打到现在,两人都负了伤,闻言只是瞥她一眼,并没有停下。 时年只好又看向刘彻,“陛下,这也是我的职责。” 君王面无表情、右拳攥紧,半晌,猛地道:“都住手!去病,你也住手!” 霍去病得令收手,杨广也顺势后退两步,喘了口气笑道:“多谢霍将军手下留情。” “我不曾留情,你不必惺惺作态。”霍去病冷冷道。 他们一停战,剩下的黑衣人和羽林军也停下了,时年说:“都往外退,退出十丈。” 霍去病见刘彻没有反对的意思,右手一抬,羽林军立刻领命退到蓬莱殿外十丈远。 黑衣人看向杨广,见他点头,也握着兵器和羽林军一起退出去。 杨广看着时年,微笑道:“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了,年年,现在该你了。” 她深吸口气,一步步走下台阶, 霍光没想到她居然真要去那刺客那里,急得想拦她,却被时年一个清凌凌的眼神给定住。 时年看着这个她此行来大汉遇见的第一个少年,莞尔一笑,“记住我说过的话,你会成为一个像你大哥一样彪炳史册的大人物。不要被一时的挫折打倒。我等着听你的丰功伟绩。” 霍光一呆,回过神她已经一步步走下了台阶。 时年走到杨广面前,看着杨广,嘴上却说:“骠骑将军,请你也退开些。” 霍去病皱眉,“你确定?”他也走了,那刺客要是突然发难可再没人能救她了。 时年:“我确定。而且霍将军,请你答应我,一会儿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插手。” 霍去病深吸口气,依言退下。 杨广微笑,“年年这般不给自己留退路,看来是真心愿意跟我走了?还是说,你就那么担心聂兄,那么怕他出事……” “我们确实要走,但不是我跟你走,是……你跟我走!” 说时迟那时快,时年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便对准了杨广! 只见皎洁月光下,金属银白锃亮,冰凉的圆管对着他,正是时年的左轮手枪!
杨广神情不变,淡淡道:“年年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对吧?”时年强硬道,“现在,听我的吩咐,否则我就开枪了。” 杨广说要带她走,她就在脑子里疯狂想对策。她不可能乖乖听他的话,谁知道他要把她带去哪儿、后面又打算做什么,但跟他真打也不行,她不是他的对手。好在聂城也不是什么帮助都没给她,刘彻拿走了她的行李,他替她找了回来,还把手枪装好子弹交给她防身了。 也幸亏有这把枪,她现在才有最后的底牌。 “知道。当然知道。在马嵬驿的时候,聂兄给我展示过了。”杨广说,“只是那时候他的枪口是对准了敌人,而现在,你的枪口却对准了我……” 时年心狠狠一颤。 他提到马嵬驿,让她忍不住又想起那个雨夜,他为了救她,用身体替她挡住了陈玄礼射来的那支箭…… 强迫自己收回神志,她道:“你不要说这些。我马上要开启弦阵,我要你缚住自己的双手,跟我一起离开!” 刚才弦一开始平静她就察觉了,蓬莱殿前居然就是这一次弦波动的漩涡中心,她让其余人退开也是担心一会儿弦阵开启时会把他们波及进去。 虽然她打不赢杨广,但只要回了7处,张恪他们肯定能立刻把他制住! 谁知杨广却毫无反应,就像没听到似的,时年恼道:“你觉得我不会杀你是吗?是,我是不会杀你,但我可以开枪打伤你,然后……” “然后趁我受伤,把我抓起来,再消除一次我的记忆是吗?”杨广冷冷道。 时年脸色瞬间煞白。 杨广道:“年年,你还真是让我意想不到的心狠啊。我本以为你只是不在乎我,没想到连聂兄的死活你也不放在心上,你说我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呢?” 时年想说她不是不在乎聂城的死活,而是相信聂城。他就算一时被杨广偷袭,也不会轻易就范的,肯定能想办法逃出来。就算逃不出来,抓住了杨广她也能慢慢找他。 杨广看出她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下一瞬,他忽然张开双臂,仿佛引颈受戮、坦然赴死,“那你开枪吧。” 时年怔住。 杨广说:“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年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你就做吧。无论是杀了我,还是再消除一次我的记忆、把我送回去继续我的命运,都随你高兴——其实,这二者对我来说并没有分别,不是吗?” 他看着她,微微一笑。 时年对上他的眼睛,只觉手越来越抖。夜色中,男人玄衣飘飞,上面还染着血,是刚刚受的伤。 他是那样苍白俊美、桀骜不逊,一双黑眸像是冰冷地嘲讽着这个世界。她却想起那个纱帘翻飞、满地绮罗的寝殿,他曾那样开心地朝她笑,像一个天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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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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