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不愧古往今来第一王八蛋称号! 他却是不做梦么?我睡起觉来,睡相不好另说,嘴里不忘嘟嘟囔囔,时而哭泣呜咽,时而哈哈大笑,更有甚者,极为开心时,譬如吃到心心念念的美事,或是梦见自己沈公子,嘴里说不定还会流口水。
倒是夏兄,一脸睡态,倒像是个装睡的。丝毫没有半分睡觉的感觉。睡觉却连衣物都不退却的,想来是认清了我,怕我非礼? 我顶着薄薄醉意乖巧的守在床边,像往常他守在我床边的样子,半臂拄着手,嘴角含笑,慵懒的靠着床沿,却见他神态自若,容止端庄,入定一般。 这般神仙模样风华绝代的男子,我何德何能,得他百般呵护?这次,我病得怎样,我心中比谁都清楚,连东方神医都救不来的人,他却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如今这般劳累,只怕又是用了什么折磨自己的法子来救的我。 他倒不负那句话,阎王爷着实收不了他想救的人。 我不傻,若不是有夏兄,自己的病怎会虽没痊愈,却好了几分?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夏兄都不放弃,我有什么理由放弃自己? 自小便是如此,从我认识他的那一刻,在大街上,他是个问路的小少年,我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由此却缘不可解。 我暗自笑笑,想想夏兄小少年模样,多几分稚嫩俏皮,性子却如现在一般沉稳平和。 这些年来,他想必是习惯了保护我,若说没点感情自是不可能的,但最多是兄弟情罢。人家一不是断袖,二已经有准媳妇。我却还痴心妄想个什么? 倒不如一开始便不去想,不相恋,就不相欠。 当我我暗暗佩服自己的情商,怎么这么高时,夏兄缓缓抬起眼,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像是初开的芙蓉带着凉风吹拂下的清爽,眉间一点朱砂又像是初雨过后的牡丹,含露傲然而立。 他弯起眼眉,含笑而道:“阿思你又偷酒吃。” 那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不曾有些许责备。 我真为自己情商着急,人家千方百计想着我活,我却不听话不够意思地偏要抢着去死。刚刚还佩服自己情商高,肯为他人想,如今真个是唬人的。 我心里虽想着要去戒酒,要去活,可是做不到啊!夏兄若狠狠骂我一顿倒还好,偏他他泰然自作,对我的行止无动于衷,我的良心为都喂了狗了么? 他这样,是准备随时继续为我的命拼命罢。我惭愧不已,只觉得脸面无存,舍出一张老脸趴在他身上,却道:“好哥哥,我再也不敢了,你打我骂我都好,万不要再为我这种混蛋担心。” 他傲岸,却傲地平易,他孤高,却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他用手指细细梳理我的头发,却道:“今早我不叫你出门,你可还怨我。” 我闷声道:“不怨不怨。” 有何好怨的,人家都舍命上了,我不也得舍命上? 他坐起身,衣衫却没个褶皱,一副俯视关怀万物的眼神望着我,道:“可还偷吃酒?” “不了不了,我这便倒了去。”我笑嘻嘻道。说着便把一坛子酒倒了门外去,我的小心脏啊,珍藏多年的进贡好酒真是可惜了! 他摇摇头,笑而不语。 我像个丢了喜爱玩具孩子般灰头土脸回他身边,想着不趁机敲诈他一笔,着实对不起那坛子好酒。 人喝多了酒,果真是壮胆的。他见我乖乖戒了酒,也不怨气他,也便不端架子。 我趁机调笑他:“夏哥哥,你方才果真睡觉了?” 他眼神却定住了,带些好笑的语气道:“你这话真逗趣?我还能装睡睡一天不成?” 也是,我此刻方觉我才是大蠢! 我撅起嘴,甚为不满:“夏哥哥睡觉都这么神仙,我却做不到。” “只为这,你便不高兴?”他更笑得厉害。 我不好意思,扶额道:“要我说,你们这些儒雅的人睡觉讲求多,哪里都是干干净净,一副好姿态。不像我,哪里都是风风流流,疯疯癫癫,睡觉都恐他人耻笑了去。” 他正襟危坐,很是认真的道:“阿思你倒明白,你虽号称京都第一风流人物,睡姿我却不敢恭维的。” ..... ..... 小爷我这叫感情丰富,真情流露。 连睡觉都好好表现真性情,没得架子,没得装模作样,故弄玄虚,我这叫本性使然。 我差点啐他一口,若不是看在他神仙般的面容上,夏兄就是喜欢假正经。 没办法,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救命之恩,涌泉相报。何况他对我的救命恩的涌泉现在已经能汇成汪洋大海。 我追问道:“你这冷性子的人,睡觉怕是不做梦的,自然没我睡姿丰富。” 恩,睡姿丰富。 他手指捏我的脸,却道:“你自己睡姿丰富去罢,我可不陪你。” 我朝他做个鬼脸,暗自挑眉。 他径自款款下床,倒了杯茶水,倚靠轩窗,细小缝子里的钻进来寒风舞动他的青丝,更显仙姿。 他淡然道:“阿思,我也做梦的。不过,我的梦却不真实,只当故事来看。” 我道:“不妨事夏哥哥你说来听听,我给你解解。” 他笑笑,“你方才把酒倒了做甚,我又没叫你倒,我还没尝一尝。” ... 事后诸葛亮! 为毛不早说,我哭晕。 早说,现在也挺早,我哼唧一笑道:“阿思我还有酒藏着,夏哥哥你要喝,我管够。” 他眼神凌厉看着我。 我转而一笑道:“自然,我是滴酒不沾的。” 他点头,很有准头有很是轻巧地直接将茶杯掷到桌子上,“小酌怡情,我自不会像你一样醉的不成样子。” 我点头哈腰,道:“夏哥哥说的在理,在理的。” “你喝茶水就好,只是不得喝浓茶。” 我撇嘴,弱弱点头。 越发感觉自家被人管着是什么鬼?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感情线很乱。 完全是信马由缰按照自己的感受写的。 抽象吧? 坚持看到这里的宝贝们真的太厉害了 给你们点赞≥﹏≤
第41章 缘起 夏哥哥手执一盏酒,眼中却渐渐朦胧,只缓缓道:“你可知羲和和望舒?” “这是你的梦?” 他含笑点点头。 我摇摇头,“鬼才知晓。” 他痴笑,却道:“鬼神本一家,你倒是乱蒙对了,羲和望舒正是神灵。” 我黑线。 只觉丝丝檀香入喉,入心,着实闻着舒坦。我靠近夏兄坐下,却道:“你的梦莫不是他们的故事?” 他嘴角微翘,浅浅一笑,默默点头。 耗费我一晚上的神经元,我终于搞清,竟原来羲和望舒也算有有一段凄美决绝的过往。 夏兄讲的甚为隐晦,我虽听得出一些事情,却很多地方不得理解。 汪洋恣睢,邪魅狷狂的羲和,冷若冰霜玉面风清的望舒,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仙君。 一个是日神,一个是月神。 注定,平生两不相见。 只是,到底相欠。 望舒本就法力微弱,维持月的运行已经十分吃紧,月儿照耀人间所需的清辉总归要借日神羲和的光耀,若非如此,月神终将覆灭。 羲和虽从没见过望舒,见了望舒的求助仙鹤,却慷慨大方借了出去,并不觉得如何,左不过一些手中零碎法力,自己恩德广布,时间长了倒忘了曾接济月神的事情。 望舒却心中有愧,希冀有朝一日亲自拜见羲和,报答大恩。 奈何,望舒羲和却像是被天帝下了咒的,两人你来我往,你去我回,你追我赶,你日我夜,如何的见,只怕照此下去便永世不得相见,寰宇中怎么会同时出现日月呢? 望舒趁着白日尚可休息拜见了通晓古今,学识渊博,明理知道的玉衡星君,希求能得见羲和一面,当面致谢,也算还了羲和多年的债。 小仙私自拜见仙君已是大不敬,望舒却还是去了,孰料玉衡星君对望舒却是不加责备,反倒大为赞赏其勇气和决心,倒觉得该是帮上一把,便不顾天条,亲自出马,逆转乾坤,日月竟在一天同时挂在了天上。 分总总而离合上下,光陆离而飘忽宇内外。 人间万众只觉惊奇万分,算命巫师等却纷纷而道,此乃不祥之兆。 玉衡星君虽知酿成大错,面对前来请罪的望舒却浅笑轻谈,只道:“这里有我应对,你快些报恩罢。” 望舒别了玉衡,驾着车马奔去日落的崦嵫山,当他终于累的大汗淋漓到了山上时,却瞧见落日的余晖之下,一个公子在氤氲水汽之中□□全身,手持一根若木,随意的遮掩着并不强烈的余光,慵懒的泡在咸池之中。 载着太阳马车的马儿被拴在扶桑树上,悠闲卧着,绿草如茵,落英缤纷,马儿长嘶鸣,一切都是那么美妙,徜徉天地之间不过如此。 他过的原来这般闲适。 自己竟以为借他的光会给他带来些个什么不便,如今看来,真是自己瞎想,人家好好的,自己却来扰人清净,也扰了玉衡星君的清净,更是扰了人间清净太平。 望舒自责,觉得自己着实该罚。 他在太阳落山之前,只想多看看这个恩人几眼,尽管恩人并不知自己给了他恩惠,尽管恩人很是自在闲雅,但基本的礼貌总该有的。 虽然,恩人现在这个打扮和场合并不适合被旁人看去。 望舒偷偷摸摸掩在扶桑树后看着他,想着,这辈子欠他的,下辈子还便是,这辈子奈何当了月神,只能和他日神分道扬镳。 天渐渐暗沉昏瞑,望舒只觉得不该久留,便想着,这大恩不言谢。此番匆匆,却不带什么厚礼,空凭一张厚脸皮,实在不妥。 转身离开之际,身后人却转瞬之间穿戴好,眉目清秀,略带挑逗的语气道:“阁下是?” 望舒吓得一身冷汗,本想安安静静走,此番怕是要被人家笑话,望舒一向好面子,又有一副冰冷清秀的皮囊,故作镇定:“在下月神望舒。” “久仰大名,只是月神你竟是颇喜欢看人洗澡的?”那人语气,前半截话勉强听得进去,后半截完全便是娇柔做作却趾高气昂,桀骜疏狂大抵如此。 望舒霎时间只觉脑袋一混,像是被闭塞住一般,竟不知怎么接话。羲和哈哈一笑,便继续道:“看了我这么久,不辞而别只怕不好。到底该有个说法才是。” 天阴暗起来,虽则没了日的余晖,到底还是有些昏昏之亮光,凉风习习而过,羲和青丝乱舞,衣衫飘飘,暗香浮动,颇有一番上仙之态。 好纯熟的仙气,望舒虽感应的到羲和的气息,却不曾顾及自己面泛微微红光。 “仙君莫要误会,望舒只是想来报恩,却忽觉日神大抵不须我报恩,也便要作罢,孰知你竟晓得我来了。方有此番情境。”望舒虽则仙力不及羲和,仙气却是很是轻灵,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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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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