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早听说,羲和天赋惊人,据说不过几百年便可以升为星君,只是为人懒惰,修行极其不认真。否则不至于今日还是个吊儿郎当的日神。 吊儿郎当也便算了,生的也很是妩媚妖娆,他行事作风丝丝毫没有故作姿态,放浪形骸,放荡不羁。 羲和很是不解,只对着他泛红对我脸颊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问道:“既是报恩,你报什么恩,如何报?” “报救命恩,大恩自不言谢。”望舒很是恭谦礼让地回答。 羲和解开绳索,牵起马儿,一边拿若木掸着马儿的毛发,一边带着一副少见多怪谄媚的眼神离不开清朗的望舒,最后竟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既不言谢,不如以身相许得好!” 此刻的望舒却惊出一身冷汗,瘦弱的身躯在清风的吹拂下竟觉站不稳,以身相许?他只觉得荒缪中带着几分可笑。 他微怔一下,随即淡然一笑道:“羲和君真会开玩笑,我们?以身相许?我今日得见君子,多亏玉衡星君逆转日月星辰的神力,如今却因得我的糊涂想法,闹得各处乱到不可开交,添了不必要的乱子。我今此当面向仙君致了谢,你的恩德来日必报,还请海涵。” 羲和道:“玉衡?他倒着实厉害,竟能逆转天地乾坤,我正纳闷谁有本事将日月放在一起。”他提嘴一抹笑,不知哪里来的一个酒壶,就着树荫对口而倾,又道:“玉衡仙君能应对得了,你着急做甚?” 良久的沉默后,望舒尴尬一笑,道了句:“今日着实有些不得闲,在下先行告辞”。 自觉很是没有礼貌的匆匆而别,却隐说着有缘自当重见。 羲和却闻着酒香,守着自己最忠实的马儿,摆弄着手中若木枝条,望着昏暗天空下那抹清冷瘦削却又模糊的背影,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后悔自己平日不好好修炼。 如今,太阳落了山去,他暗恨自己都没本事叫太阳升起,好看清那公子,只能默默不得语。 他此时脑海中反复闪烁着一句诗:山有木兮木有枝。
第42章 日月同现 却说玉衡仙君逆转星辰日月之术,本一时之混沌,星君略施仙术便能解决的问题,此刻却棘手无比。 玉衡星君正当疑惑,不知如何是好,却远远遥见天尽处乘云匆匆而来的望舒。 望舒赶来之时,玉衡星君却望着虚无缥缈的飘风而轻笑道:“不知凤皇来次有何贵干?” 望舒先是有些惊讶,此地莫不是还有凤皇仙君? 果然,一声响彻天地的鸾鸣声后,九天颜色为之变换,一道强光之后闪现一只色彩斑斓,金贵无比的绚美而健飞的凤凰。 挥动着的耀眼的羽翼,慢慢褪去,化作人形,同样的夺目耀眼,身披五彩,英气侧漏而又不失儒雅。 凤皇执一把玉色折扇,半遮面容,冲着一旁清素的望舒挑挑眉,道:“你便是望舒?” 玉衡看着这只凤凰却觉得熟悉而可笑,多年过去,他还是这么招摇。玉衡面带微笑:“凤皇君许久不见。”
一旁的望舒虽清冷,却不失礼貌地点点头。 凤皇无奈撇一撇嘴角,却冲着玉衡星君骂道:“你个为老不尊的老石块,怎么竟答应这小仙这等无理取闹的要求,他们不过日月之御者,据说,你是为了报恩?” 上来便兴师问罪,倒吓得玉衡星君一怔。 凤凰再一次将视线移到了望舒,望舒本便无理,此刻更为愧疚,却眼神定定道:“仙君教训的是,小仙着实屋里取闹,犯下了大错,甘愿受罚。还望仙君赐罪。” 凤皇啧啧叹了一声,熟练自然地合起玉扇敲了敲望舒脑门,“你个小仙,认罪倒挺积极,只是罪我可定不了,还要天君定夺。再者此刻最要紧的是日月同现惹出来的麻烦。” 玉衡星君一向镇定自若,从不做什么没把握的事情,只是这次,情形不同了。 “星君!”望舒看着眉眼之间略带忧愁的玉衡星君,他有预感,此番因他而起,能够让玉衡凝眉,让平日吊儿郎当只懂谈情说爱,打扮炫耀的凤皇变作正经的,绝非一般事。 玉衡虽刚得识望舒,却晓得望舒是个耿介之人,有恩必报,有罪必偿。 也不相瞒,便解释道:“日月同时本无大干戈,只是我竟发现魔族的封印有异动,正和这日月星辰相连之象相合,如今我想不得周全之法,不敢轻举妄动。只怕,日月要同时许久,这对天下升平绝非善事。” 玉衡说罢,朝着九天之上煜煜发光的日月叹口气。 凤皇负手乘云而立,道:“玉衡君莫要操之过急,且细细想法子,我派飘风和云霓两族去遮挡几日,总还是有时间补救。” 飘风云霓,明灭或可睹。 自有遮天蔽日之效。 玉衡星君只死马当活马医,扯出了个无奈却温和的笑:“多谢。” 凤族和云霓族自来交好,凤皇对云霓的公主更是倾心,也算天上一段惹人羡慕的姻缘。 玉衡转而对望舒道:“你且回去月宫罢,我既答应帮你,自不会教人怪罪你。” 奈何望舒自来骨气硬,带着骨子韧劲硬是不愿走,话语不多,却直说着祸由他起,也该因他而终。 玉衡拗不过他,便三人一行回了玉衡仙府。 刚落至仙府门外,一小仙童便喊叫着跑来道:“星君,有一个狂傲之徒硬是闯进了府里,府外结界竟挡他不住,我们一众仙童更是拦他不下。如今正在正殿里等着。” 玉衡眉头一紧,他的结界一向甚少被人破的。 凤皇却看着风凉道:“老石块,你家结界倒是该换了,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闯不成了?” 望舒只闻一股熟悉的仙气,心头一惊,有些许惴惴不安,手攥得甚为紧实。 玉衡只一笑了之,道:“着实该换一换结界,这万儿八千年的不换,倒真觉得乏味。” 凤皇一个白眼,摇摇晃晃进了仙府。 望舒一步一步很是小心翼翼却又忐忑地走了进去,他大抵怕了见到那个人。 走近殿里,望舒却见星君府陈设设为简单,虽则简单,各处随意摆放着的却大都是上古神器。 偏座上一袭红袍子,面容姣好,羲和正摆弄着一盏玉壶,抬起眼皮见玉衡来,便道:“星君这里宝贝颇多,能否赏我一件,权当见面礼。” 凤皇听了却实为不爽,他和老石块多年旧交,不曾敢向他讨要什么东西,如今哪里来的无名小卒竟讨要星君的东西,“你是谁人?你可知你手中光转玉壶是何等神器,便想讨去,真是不自量力。” 玉衡星君眼眸微颤,道:“你喜欢便拿去罢。” 羲和正准备揖手道谢,却被闪到身前的凤皇拦住。 “不可。”凤皇再一次抗议。 “凤皇君今日怎的阴阳怪气的?”玉衡反拨凤皇手中的扇子,凤皇被狠狠敲打。 “不公平,星君从未送我稀罕物件的!”凤皇语气甚为酸痛。 玉衡义正言辞,语气平和不失风度地道:“你又没厚脸皮地讨要过。” 凤皇嗤之以鼻,兴致也散了去。 猜到大约这小子是羲和,毕竟这形容姿态,天上再难找出这样的仙。 羲和这小子,倒不像是仙,带着几分魔性,偏就是个仙身,也算骨骼惊奇,天造之材,难怪老石块这么挺快便给见面礼的。 不过若说起疏狂纨绔,他凤皇倒是和羲和齐名。 因着日月暂时还在一起,羲和望舒见面倒也没有阻拦,顺风顺水,顺理成章的。 羲和朝着望舒眨眨眼睛,道:“月弟,别来无恙。” 望舒礼貌地回应,点了点头。 羲和俯仰而观,很是不客气地道:“星君府第甚为典雅,我竟流连忘返,不知...可否借住几日,也好细细品味。” 望舒听了这话,差点花容失色。 凤皇听了这话,顿时哈哈冷笑一声。 只有玉衡星君反应很是正常,很是爽快地道:“自然可以。” 凤皇此刻只觉玉衡就是个石头做的,完全没感情,不会思考的呆神仙,让他作星君真是星君界的一大损失,败笔。 就这几块破石头搭建的仙府,真的,全天庭保证找不出比这更破烂的,还很是认真地听信羲和说什么典雅,居然还虚荣心大作,受了人夸奖,便随意留人住下来。 用凤皇一句话形容玉衡,“晚节不保”具有高度概括性! 凤皇眼神变得甚为扭曲,甚至难以置信,玉衡挥走眼前朦胧云气,眼波柔柔,正定自若,道:“凤皇和望舒也住下来罢,只不要嫌弃寒舍才是。” 凤皇觉得若非是自己在做梦,定是玉衡太过清醒,玉衡做事向来有理有据,有条不紊,不会无端由的留人在府,无端由的送人神器。 他亲自布下的结界随便被一个日神打破,全都指向羲和,羲和是日月同时问题的关键不成?
第43章 日常发糖 却说羲和望舒和凤皇都在玉衡仙府安顿下来。 玉衡星君只道他们三人去藏书阁查阅,找找古书记载中日月同现,妖魔混出的文献,自己只说要去静修,参悟其中之理。 三人在一起,难免便矛盾百出。 凤皇看不惯羲和大胆猖狂,便总想着法子要戏弄羲和,好让他收敛收敛锋芒,自己也好坐上天上人间第一纨绔的宝座。 奈何,这羲和本便不是省油的灯,怎么这么轻易便教凤皇得了逞? 于是两个人便明争暗斗,互撕互咬着。 可怜玉衡仙府,被这二人倒是闹腾的鸡犬不宁。 也可怜夹在两人之间的望舒。望舒在藏书阁里认认真真地翻阅如山一般的书,忙的不可开交,还要时时不忘对火药味甚浓的两人降降温,劝解一番。 望舒一向和气清冷,带着如月一般的爽朗和明快,总能三言两语便教前一刻还要撕打起来的凤皇羲和冷静下来。 其实,凤皇看的出,真正让他和羲和熄火的望舒,对自己作用不大,对羲和作用倒是大的很。 譬如,望舒一向清瘦无情的脸上若是带上一抹隐隐的笑,恰好那抹笑是对着羲和的,那么羲和一天一天脸上便挂满了笑,这一天竟也不和凤皇计较什么,一切都任由凤皇去。 凤皇叫他去翻什么书,做些记录,找些资料,他都不加反对。 若是望舒叫他去找个书,帮忙写个笔记,他便更为殷勤地去帮着办。 凤皇此刻瞧着案牍对面,望舒正身无旁骛,一双玉手静静翻看着古籍,时而提笔标注一些字。 一旁的羲和呢,一边拿着从自己手中抢走的玉扇殷勤的给望舒扇风,一边摘录望舒叫他写的章句。 凤皇看不过,抢走自家玉扇也便算了,还去万般殷勤给望舒扇风,瞧瞧羲和那色咪咪的眼神吧,分明是心悦人家望舒。 凤皇提嘴一笑,几日不曾和羲和斗嘴,不吵架,不大闹,辛苦找了这么久的文献古籍,该是歇一歇。 日月同现的事情有老石块顶着,瞧老石块那胸有成竹,无所畏惧的样子便知他有解救之法,偏还折磨我们三人在此苦读,真的气死本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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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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