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关着夏兄无非怕我趁战乱被夏兄带走,他本就对我不起,杀我全家,我定不会与他为伍,所以就拿着夏兄来威胁,我本无依无靠,没了爹娘,只有一个夏哥哥可以依靠。 没了夏哥哥,便只能屈从于他。 好一个逼人上绝路的江言太子。 大是大非,我千不该万不该继续欠夏哥哥的债了。 他一个修道之人,却与我纠缠不清,。他从少年看着我长成少年,虽说交情甚好,倒不至于因我丢了性命,余生各自安好罢。 我拿一生的虚伪和自由换他的逍遥物外,因果循环,我欠下的,果真要还。 只是,从沉思中苏醒,心中竟觉揪心不已,夜深不知,泪流不止。 我缓缓转身,却望见身后黑暗的夜色下一道白影,静静立着,不做言语,暗夜模糊,我虽看不清那人的脸,却是知道,他仔仔细细端详着我。 我苦苦笑道:“是你?” 心中的积苦,不甘,痛心,喜悦交织在一起,拧做一团,揪心的很。 我等他很久了。 他还想着我。 他神色微俏,声色洒脱温雅:“我来了。” 我眼角一滴泪不受控制流了下去,我不做理,朦胧夜色为我的不受控制的感情做了天然的遮掩。 一句软软的话足够将我所有的抵抗坚强摧毁。
第53章 经 我暗暗沉下了心,眼却有些朦胧,颤声道:“沈公子好才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确是太子的股肱良臣。我打心底佩服!” 沈墨负手在背,却走到我面前,款款作揖:“柳公子谬赞,我沈墨能有今日,承蒙公子不弃之恩。” 太子当初把他交给我,也是希望让他看在我救命之恩上,网开我一面罢。 真是一举多得! 我笑一笑,“这都是我心甘情愿,哪里要你来感恩戴德,偏还记挂着。” 突然,我像是被什么钳制住,动弹不得。片刻清醒来,却发觉,沈墨死死吻着我,极尽柔情。 我...难道我眼花了?幻觉了?冻死了?病死了? 从额头,到脸颊,鼻尖,唇瓣,细细微雨般的吻。 我一定在做春梦! “阿思,我想你。”耳畔一声亲昵。 微雨没停,倒是转成了雷阵雨,时而哗啦哗啦倾盆不止,时而销声匿迹静静不语。 我尚未反应得来,却早已面红耳赤。 “你怎么...刚刚却是哭了吗?”他压低声音,咬着我的耳朵道。 当了军师,做了名臣,倒了不起了,都要把本公子摁倒在身下了? 我轻轻松松便推开了他,道:“沈公子,我没记错的话,你喜欢的的是太子。” “我爱的人是你。” 听得爱这个字,我倒是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我...”我一时竟不知如何接他的话。 骗人! 他拉着我的手,却道:“阿思,太子不是什么好人,他迟早害了你,你要早日脱身才是。” 我一听,却是这么个理,太子着实不是什么好鸟,我也想脱身。我提嘴一笑:“你愿带我逃跑不成?” 微微摇摇头,道:“沈某毕生所愿,天下太平,海晏河清,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如今还不是时候,太子对你不好,对我不好,都无碍!我只想借他一展才能,救民于水火之中。” 好一个温良恭俭让,敦厚爱国,惜民正气的沈墨。 那个和太子串通一气来骗我的他哪去了?如今这又是唱的哪出? 他和太子一个大义凛然,天将将大任,一个文成武德,希望一统天下,还真是绝代双骄,天作之合。 看来,天下生民有盼头了。 我的夙愿不也是如此吗?止战。 “你若是想走,天涯海角,管教太子寻不到你,阿思,你走罢!不要呆在这里了,太子他...” 我看着他摇摇头。 他神情很是坦然:“我心中惦念你甚久,今日所做之事,绝不后悔。只是,我无法同你一起闯荡天下,实为...只等天下一统,明君当政,我自当一死去寻你作陪。以偿往日相欺之罪。” 他说得浩气荡漾,眉宇间透漏着坚定。 我斥责道:“莫说什么死不死的了,你要好好的活。我不会走,也不能走。” 我转头,望望远方的天塔,低垂着头,“夏兄如今生死未卜,就算你愿意同我逃,我也定不作陪。一切,只等救下夏兄再说不迟。”我喘口气,继续道:“我对你情已死,逝者已矣,定不死灰复燃。公子莫再纠缠,莫空牵念。” “情为谁人生?”他听了我的话,并不悲伤,甚至连惊讶也没有,只淡然道了句:“这样也好。”夜色暗沉,我看不出他的眼神如何,自然也就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听他的话,只当是真心话。 这样也好。 想必这是对我一份说风便是雨的爱,来的快,去的也快,倒省的我死了他空空挂记。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叹口气:“夏兄只怕凶多吉少。” 我猛然回头:“这是何意?” “你以为太子会轻易放过你喜欢的人?若是他死了...” “我绝不独活。”我慢慢眨着眼睛,淡然道。 “你若真想救他,便不去做理。” “我若真的不做理,还活着做什么?夏兄是我唯一可以信的人了。他死了,我活不成。”我放慢了说话语气,这是事实,没了他,我活不成。 沈墨却看着城楼下道:“终于来了呢。” 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的,是一支军队。四面八方,都有一支军队。 齐步并进,甚为默契。 “白慕颜倾巢出动,不给自己留退路,真是....。”沈墨看起来有些蔑笑,又有些笑得无可奈何。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罢,真能守得住城?”我咳了声。 他笑道:“你还是莫管守城之事。先照顾好自己,还有,无论这时候和以后不要相信任何人。” “任何人,包括你?” “包括我。” 丧心病狂,如今和太子待久了也学得阴阳怪气起来。 暗夜愈加浓郁。 他匆匆问道:“你认识我的寝宫吗?” 我点点头。 “你去宫里躲起来,其他哪都别去。等我带你出去。” 说罢,便消失不见。 我甚至没来得及问他,这句话能不能信他? 本公子病重的很!去哪里都不好行动。 我哀声叹气,却觉得稳妥一些好,只身前往他的寝宫。 谁知,刚到他殿门口,便被拦了下来,定睛一看,竟是伯父。 上邪,天垂怜我啊! 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我从小便疼爱我的伯父,阿爹的亲哥哥,我的亲伯父。 只是,却好久不曾见过伯父,也不曾听太子说过如何处置这个丞相伯父来,毕竟阿爹阿娘可是他口中的叛徒。 我一把扑到伯父怀里:“伯父啊,爹娘是不是...” “阿思乖,伯父保护你。你瞧怎么在这里冻着,叫伯父好找。走,咱们见你爹娘去。” “爹娘他们没死?”我抬起头,看着伯父。 伯父慈祥笑笑,趁着黑,带我兜兜转转下了城楼。 “伯父,我们要去哪里?” “片刻你便知晓。” “为什么好像进了密道?”我越走越觉得不对头,只觉得出了城门,伯父是要带我去哪里?这一阵子,好死不死,城中密道真是出奇地多。 “自然,要不你想如何?” 我转念一想,也是,伯父居然知道密道,定然是要救我出去,自然也就要出城门。 我心中一喜又一惊:“如今外面正要打仗,我们莫要出密道了。”我急急拉住伯父的手,劝告他。 他却一笑,“阿思,见你爹娘,不去见白慕颜怎么能行呢?” 我脸上肌肉抽搐起来,再笑不出来。 妈的,被骗了。 谁都不要信,任何人。 任何人! 伯父也是任何人中的一个。 柳家的人,要么冤死,要么反叛。 我才要发力挣脱,却被打昏了过去。
第54章 战 “呦~这不是大荣国柳将军的独子柳思铭嘛!”,白慕颜一袭妖冶的红色战袍,居高临下俯视端详着我,目空一切。 我提唇冷笑:“天泽国君不过如此!竟原来靠着勒索绑架和私通外敌才能攻城!真是妄称神将!” “伶牙俐齿的,”他捏捏我的脸蛋,“上次不暇仔细瞧你,如今看来真是细皮嫩肉好相貌。柳相,怪说不得你侄子把本君的沈墨都勾了魂去,平白叫我提前来打大荣,真是叫我恨之入骨!”他斜着眼看向柳伯父。
我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去,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营帐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透过帐外的光看去,外面守备森严,我便是插翅也难逃。 我冲着那个道貌岸然的伯父骂道:“你这个不忠不义的小人!”怪我一直以来看不清他。 他着实是小人,一副讨人厌的嘴脸,他讨好地向白慕颜道:“圣君,小侄嘴是硬了些,和他那顽固不化的爹娘一个样。若不是他的爹娘重重阻挠,只怕现在大荣早已姓了柳!也不至于如此叨扰圣君,还要圣君亲自来战。” 还圣君?狂妄之徒! 我眼直勾勾地瞪着白慕颜,骂道:“你杀我爹娘,如今怎么也不也杀了我。你是怕了?你这个缩头乌龟,天杀的龟孙!” 他哼唧冷笑一声,“听说那个时隐时现,最为神秘,真人不露相的花铭便是你柳思铭,好歹大荣第一公子,这嘴虽不甚干净,却也骂不出什么有新意的词来,无趣!柳相,你说该如何是好呢?” 我心中怒火越来越大,看不惯他们的伎俩,抢在柳相回答前骂了去:“你这个卖国求荣的贼子,谋杀亲弟,亲侄子,卖国卖身,真是天下第一厚颜无耻之人,我没有你这样的伯父!” 柳相扇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情绪甚为激动:“你懂什么,我们柳家为皇室做了这么多,他们还要赶尽杀绝,我们不反,却要他们杀了我们不成?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花天酒地,胡作非为,可怜你爹娘还以为太子会顾及你和他的情分,都是扯淡!扯淡!活该你爹娘双双赴死!” 我怔住了,静默了。是了,如果我不是柳家人,尚有骂他的由头,我是柳家人,我何曾不怨过太子的无情,政治权利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从来没有商量的余地,更没有谁对谁错,孰是孰非,亦无正邪。 “柳相,够了,他能懂什么。井底之蛙罢了。你快些准备城内御林军,好里应外合。”白慕颜挥手示意柳相出去,临了只道:“等你好消息。” 我在这里,也不能和谁通风报信,他们说的倒是无所顾忌。帐内只剩摊在地上的我,和一个豺狼虎豹一般的白王八蛋。 我朝他挤眼睛道:“有何要事,还要把你的心腹大臣支走,恩?” 白慕颜一把扯住我的前襟,将我脱了起来,笑道:“我家阿墨尝过的人,我也想试试。”他笑得愈发孤寒,愈发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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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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