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逸指着谢珏锁骨处鲜艳的草莓印对贺许嘉道,“怎么样,贺总,这鲜红配上雪白,才是真正的人间绝色啊,不知道贺总满不满意?” 说着,竟是将头再一次凑了过去,眼看那唇就要印上谢珏的脖子,贺许嘉大喝一声,“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别碰他。” “啧!”程浩逸右手大拇指狠狠的在自己的嘴唇上碾过,面带笑意的看向贺许嘉,“早这样不就好了,贺大总裁。” “放了他们两,”贺许嘉面色阴沉,“我在你之前说的基础上再让两成利。” “痛快!贺大总裁果然仗义。”程浩逸“啪啪!”的拍起了手掌,随后示意手下将谢瑜带了过来。 青年像死鱼一般被丢到地上,但视线还是努力的看向贺许嘉,好似抱着什么信念一般,执着的问着,“贺许嘉,你来救我了吗?” 程浩逸脚踩在谢瑜背上,左手牵着谢珏背后的绳子,右手拿木仓,“贺大总裁,两个人,二选一,另外那一个我立马用这把木仓送他去见阎王,您可要想好了救谁哦。” 贺许嘉艰难的眨了眨眼,带着满心的内疚扫过谢珏,缓缓开口,“我选谢瑜。” 四个字说出来,好似耗费了贺许嘉毕生的精力,整个人都变的颓废起来。 看向谢珏的眼神是那么的绝决。 小玉,对不起,我没选你,但是,我爱你,等救你回去,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不敢说,不能说…… 看着谢珏泪水“刷”的一下涌出,贺许嘉心好似被刀割一般的痛,但为了保住谢珏的命,他只能如此选择。 “哈哈哈哈哈!”程浩逸望天长啸,“小玉,你听到了没,是贺许嘉他自己没有选你,可不是我挑拨离间啊。” 说着,扯去谢珏唇上的黑胶,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 谢珏咬着唇,憋着泪水不要涌出,似喃喃低语,“贺许嘉,我恨你!” 听到这话,贺许嘉心都要碎了。 但程浩逸拿过身旁彪形大汉手中的刀,一下切断了绑着谢瑜手脚的麻绳,一个用力将他推向贺许嘉。 麻绳已经绑了三天,长久的供血不足让谢瑜踉跄着几乎跌倒,但方才贺许嘉选了自己的话语又给足了谢瑜勇气。 强忍着疼痛,谢瑜咬牙坚持着一步一步走向贺许嘉,眼看就要够到他爱慕了这么久的人,眼看就要能够站在贺许嘉身边。 一张脏污的面庞上流露出由衷的一个笑容。 但是突然,变故丛生,一声木仓响打破了这一瞬的静谧。 剧烈的疼痛从膝盖处袭来,谢瑜一个踉跄径直狠狠跪在了地上,子/弹划过肌肤,穿透骨髓的感觉,当真是痛彻心扉。 随后便是接二连三的木仓声响起。 “趴下!快趴下!” “对方有木仓,快躲开。” “救命!救救我……” 程浩逸将谢珏护在身后,举木仓打向木仓声传来的方向。 贺许嘉拼尽全力冲到谢珏身边一把把他抱在怀里,“小玉,我的小玉,回去再和你解释,我们现在立马离开。” “贺许嘉!怎么回事?”程浩逸都要疯了,他原本只是设计看看贺许嘉对于谢珏和谢瑜更喜欢谁,手中只有一把木仓,哪曾想,对方竟然真的带了这么多木仓来。 “你个王八蛋!还不是有人威胁我!我又没有木仓,”贺许嘉快要气死,“如果不是你绑架小玉,又怎么会遭遇这种事,等回去了,我和你没完!” 知道事情是自己惹得,程浩逸闭嘴也围在谢珏旁边,两个人将谢珏护的水泄不通。 路过谢瑜身边时,他右腿膝盖处不断的有血流出来,已经走不动了,但他还是艰难的在地上爬行,向着贺许嘉的方向。 “带着他!”贺许嘉对手下这样说道。 —— “没子/弹了。”东躲西藏,身边的手下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程浩逸狠狠的将手木仓扔在地上,指着谢瑜不满的咒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带着这个拖油瓶?” 贺许嘉抱着谢珏头都沒抬,冷漠的眼神中满是不屑与鄙夷,“留着他挡木仓子,不然你以为我留着他干嘛?笑话,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这么一个愚蠢至极的人?” “贺许嘉……”谢瑜颤抖着,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骗我的,你骗我的是不是?” “啧!”贺许嘉眉头微蹙,“看清楚你自己的地位,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骗你?” “呦!找到了!”一身形宽大的男子举着木仓出现在众人面前。 男子留着络腮胡,一道刀疤从右眼眉骨处一直延伸到左边下颌角,长长的刀疤让男子的面目显的格外狰狞恐怖。 看清楚来人的面孔后,程浩逸瞳孔剧烈的抖动着,他好似有些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是你?” “呦?难得程总还记得我,我没死你很意外?” 程家是做军/火生意发家的,刀疤男是程父程天赐手下的一个得力干将,虽然后来程家洗白,生意转到明面上来了,但刀疤男依旧会为程天赐做一些暗中的事情。 程浩逸为了夺权,找人暗中处理了刀疤男,却不曾想,他竟然没有死。 “怎么,程总看到我一点都不开心啊,既然这样,那我就只有先让程总的小情人痛一痛了。” 说着,木仓口指向了谢谢瑜,在拨动扳机的一刹那,贺许嘉大喊,“不要伤害他”。 程浩逸也伸手去挡子弹,故作保护谢瑜的样子,但却将谢珏的身影影藏的严严实实。 “砰!” 子/弹打入,皮开肉绽。 痛! 不知到底是伤口痛,还是心痛。 痛苦不堪,痛不欲生! 绝望仿佛要将谢瑜淹没,张开嘴唇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但即使拼尽全力,谢瑜也只感觉吸入鼻腔的空气越来越少,逐渐呼吸开始变的困难。 一只布满血渍,因过于疼痛还在不停颤栗的手伸向了贺许嘉,对方伸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害怕的快要哭出来。 但只有谢瑜看到,对方的眼中只有麻木和冷漠,没有一丝柔情。 “呦?”刀疤男看到眼前的一幕笑的异常开心,“啧啧啧!还真是,这小白脸不仅勾搭了我们的程总,就连贺大总裁也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了啊。” “呼~”刀疤男举着手木仓冲着木仓口吹了口气,“既然如此,”随即又将木仓口指向了谢珏,“那就再来一次,不知道这一会,有又谁会为他挡子弹呢?” “里面的人听着!”突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响起,“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开人质,束手就擒!” “呸!”刀疤男啐了一口,“tmd!真是流年不顺,走!” 大手一挥,吩咐着小弟快点逃跑,但在逃跑的途中还冲着程浩逸开了一木仓,想着既然来不及用你的小情人来刺激你了,那你就直接去死吧。 “小心!”贺许嘉大呵一声,终于不再继续装下去,一把将已经濒死的谢瑜推了过去。 “砰!” 再一次皮开肉绽。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谢瑜的口中涌出,似潮水一般顷刻间浸了满地,脑海中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裂,似一只濒死的兽,在临死前终于露出了他的爪子。 “为什么?”布满血污的眼,就这般直愣愣的看向贺许嘉,他不懂,真的不懂,用他替谢珏挡子弹他理解,可是为什么程浩逸也要他挡子弹,他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自己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可是,为什么? 不甘心!不理解! 理智崩盘!痛不欲生!苦不堪言! 心口处殷红血液泉涌而出,口腔中的空气逐渐稀薄,心如刀绞也不过如此。 不知道谢瑜突然哪来的力气,似一只猎豹的绝地反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冲到贺许嘉面色,充血的双眼直勾勾的看向他,“为什么?” 那一双痛苦的眼神中夹杂着的凶狠,不甘,悔恨,看的贺许嘉心头一颤。 下意识的挥手,谢瑜似断了线的风筝般垂直落地,仰面躺在脏污里,没了呼吸。 只一双瞪的浑圆的眼,猩红的血丝遍布…… 死不瞑目…… 贺许嘉扶着谢珏,头也不回,“我们走!” 很快警察就清扫了这里,刀疤男和他的手下都被抓了起来,此次绑架,仅一人伤亡。 程浩逸帮助谢珏证实了贺许嘉对他的爱,可谢瑜的命却留在了那个荒岛上,再也回不来。 —— 天空中电闪雷鸣,瓢泼大雨不要命般的涌下来,郊区本就少有人来,夜晚更是静谧无声。 一道闪电劈断了一旁的树,短暂的照亮了这一处墓园。 一名穿着黑色雨衣的男子立在一座新修的墓前,看着墓碑上笑的眉眼弯弯的青年,忍不住露出一抹嘲讽。 “谢瑜啊谢瑜,终究是你机关算尽太聪明,终误了卿卿性命,还是你我都蠢,看不穿这人世间辛苦悲哀?” 男子在这碑前站了一夜,直到骤雨停歇,天光大亮,才迈开麻木的腿转身离开。 就着初升的朝阳,男子将盖在头上的雨衣帽子取了下来,带着口罩,看不清脸,只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泛着红,露出一抹嚇人的狠戾。 谢瑜似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另一个自己最终走向毁灭。 最后那个男子眼神中的阴翳看的他心颤。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应该总是笑着,眉眼弯弯。 谢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根本就不喜欢贺许嘉,他也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就算要喜欢,也应该喜欢陆谨言才对。 陆……谨……言…… 轰——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刚才的一幕仿佛镜子一般在眼前片片崩塌。 脑子里突兀的多了一段二十多年的记忆。 等谢瑜整理完记忆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在一个昏暗的KTU里,陆谨言抓着自己的手,神色紧张的看着自己,“你怎么了?” “没事,”谢瑜摇摇头,但不知怎地,一滴清泪就这般顺着眼角滑落,砸在陆谨言手背,烫的他心肝都跟着颤了一颤。 “是不是困了?”陆谨言伸手替他抹去眼尾的泪渍。 谢瑜点头,“是啊,有点困了,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 陆谨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那你可以先靠着我眯一会,毕竟许放的生日,我们也不好提前开溜。” “好。”脑袋靠在陆谨言肩头,谢瑜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心头的悸动还清晰可辩,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难受的紧。 谢瑜强行忽略身体的异样,细细的在脑海中梳理方才突然多出来的记忆。 谢瑜是穿书的,还是胎穿。 前世的谢瑜是一个孤儿,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但院长妈妈对他们很好,教育他们要认真读书,要回报社会。 谢瑜很聪明,他知道像他一样的孤儿想要出人头地只有认真读书这一条路,于是他拼了命的努力,终于考取了全国排名第一的医科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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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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