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笑啥?”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不。”兰花花回忆道:“你小时候可皮了,啥都要摸下,一旦被伤到了,可劲儿哭,非得爹给你坐跷跷板哄你,你才得笑。跷跷板一坐就得十几分钟呢,把爹脚都晃累了。” 坐跷跷板便是大人翘起二郎腿,双手箍在孩子腋下,保证孩子安全的情况下,让孩子坐在翘起的脚背上,哼着歌上下晃动,逗孩子开心。 “那都是小时候了。”狗蛋才不承认自己皮呢。 兰花花感慨:“哎,那时候你好小一个儿啊。” 狗蛋视线落在兰花花掌心的鞋上,“姐,这双鞋是给弟弟做的嘛?” “也有可能是妹妹。” “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这双鞋可真可爱。姐,借我玩玩。” 兰花花不舍,“那你小心点,别玩坏了。” 等乡下对兰花花的风波过去后,李秀英才领着孩子们回生产队度假。 将生三胎的决定跟俩老支会了声。 孙红梅当时没啥意见,“生就生呗,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顾富英避着孩子们,问道:“亭子不是做了那手术?” 孙红梅显然忘记了,“啥手术?” “绝育手术……”顾富英看了眼蠢老伴儿道。 孙红梅重复了声,“哦,结扎手术啊……”旋即,她徒然瞪大双目,“做了那手术,还能再生?!” 怕不是李秀英…… 不对不对。 孙红梅脑海打消了那念头。 以这对狗男女的感情,李秀英断然没道理做那种偷汉子的事。唔,也不对,即便李秀英偷了,估摸着这吃里扒外的亲儿子也得给李秀英撤快遮羞布挡着。 越想,孙红梅胸口越堵了。 李秀英阴阳怪气道:“瞧娘说的,幸好在场都是自家人,要传了出来,得说娘没啥见识了。做了结扎,为啥就不能复通?” “你说那啥,富通?是啥意思?”孙红梅没跟李秀英多计较。 “意思就是,做了结扎手术后,如果想再孕,还可以做手术恢复。” 孙红梅这是第一次听说。 是她孤陋寡闻了。 不管怎么样,李秀英俩口子能为老顾家旺后,这是喜事。 孙红梅最近看李秀英格外顺眼,连带着对兰花花慈眉善目。 兰花花赶紧刨完碗底的饭菜,背着小背篓,拉着狗蛋冲出了院子,爱国紧贴其上。 爱国看着兰花花与以前没啥差别,想了想,从怀里把小木雕送给对方,“兰花姐,给。” 兰花花接过后,茫然道:“送我的?” 狗蛋凑过个脑袋,兴奋道:“那我的呢?哥,我的呢?” 爱国尴尬地咳嗽了俩声,道:“我还在琢磨中,下次有了成品再送你。” 狗蛋也不失望,兴致勃勃道:“那说好了,你可别把我忘了!” 爱国雕刻的是只兔子,虽然是首次成功的工艺品,但花费了爱国不少时间,只要哪里不对味就推翻了重来。 他什么时候对木雕感兴趣的呢?是一个人在生产队太无聊了。 二叔去出差后,他就得独自一人从县城走回生产队,早上又孑身走到县城上学。除了帮家里打猪草和捡柴火,更多的时间便是在牛棚孟壮师父这儿学习,偶然得知那里的老爷爷会雕刻,爱国想到兰花姐的遭遇,平日二叔二婶这么照看自己,他在兰花姐遇难了帮不上忙,但对方回来后,可以帮兰花姐洗尘吧? 洗尘的最实际行动便是送礼,师老见爱国在习武上没多大天赋,倒是雕刻上的天赋不错,于是减少对方习武时间来学习雕刻之术。 师老有些惋惜,“我的技术还不是登峰造极的,否则以这孩子的天资,我可以将他引荐给……罢了罢了。” 孟壮安慰师老,“师老,我相信国,相信家,现在状态不会长久的……” “熬着。”葛伟清不由地点头,“师老不觉得我们很幸运吗?下放到这个生产队,还遇到那对夫妻,您的病治好了,我们的身体也得到了改善,咱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师老眼眶噙着泪,“你说的对,是我杞人忧天了。”
第231章 毛贼 每晚有顾富英的药汤调养,他们三的身子骨不说好的七七八八,以前的力不从心荡然无存。 师老下地赚工分,以前每天五六个工分都吃力,现在生产队妇女的劳动力每天七八个工分是有的,虽说他们三年底工分分到的粮食会打折扣,但他们似乎看到了对生活对未来的希望以及激情。 狗蛋晚上在顾长亭的施压下,和爱国一起来到了牛舍。 狗蛋耷拉着张脸,有气无力地喊道:“孟师父。” 孟壮笑着揉了揉狗蛋的发梢,“这是咋了,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顾长亭:“这孩子犯懒病了,死活不肯来,跟他娘和他姐撒了好会儿娇……” 狗蛋跺脚:“爹!话可不能乱说!谁撒娇了!男子汉大丈夫,谁撒娇了!” 顾长亭面色如常地使唤爱国,“爱国,来,把狗蛋的话复述遍。” 爱国有些为难,“二叔,表情也得学上嘛?” “当然。” 爱国扯着孟壮的衣袖,尬得抠脚指头,僵硬地扯动脸上细微的表情,“ji~姐~狗蛋不想去嘛……你疼狗蛋,去爹娘那里说说情……” 被拒绝后,狗蛋把希望放在最不可能的李秀英身上,“娘,你忍心让自己最可爱最听话的儿子去泥里打滚,坑里吃土吗?” 其他:…… 怎么说咧。 如果狗蛋撒娇有那股萌萌哒的软乎劲儿,那么爱国学狗蛋就相当于机械版语音模式般,少了生气,有些不忍直视。 主要是爱国的心智在那儿去了,学不来狗蛋皮实那套精髓。 师老率先咳嗽,打破僵局,“所以,秀英同志是怎么回答的?” 狗蛋亲自上阵,免得被哥的演技激起鸡皮疙瘩,遭殃的还是观众。 狗蛋:“我的儿啊,你不去你孟师父那儿,身上就不脏了吗?衣服娘还不是照洗,饭还不是给你照做,认命吧,儿。” 说完,狗蛋就嚎啕大哭起来,“我凭啥就认命啊,我不要习武,习武太苦了……” 顾长亭声音冷飕飕的,“你不是说习武保护你姐的嘛?” 狗蛋哭声戛然而止。 师老一瞧,乐了,这娃儿雷声大雨点小,装哭呢,一滴泪都没掉。 狗蛋吸了吸鼻头,“那,那我也不晓得习武会这么苦嘛。” “因为苦,所以放弃了,不准备以后保护你姐了?”狗蛋犹豫地咬指甲盖,顾长亭激将法运用得炉火纯青,“原来你姐在你心中就这点位置啊,平时还表现得多喜欢你姐的样子,原来是装的,啧啧啧。” 狗蛋激动地小圆脸愤红地反驳:“我没有!姐是最重要的!我学!孟师父,你尽管来!不管你教我多久,我绝不喊累喊疼!” 之后,几个人,甚至爱国,都劳神在在地看着泥坑里爬滚的狗蛋和越练越激昂的孟壮。 师老满意地点头,“你家孩子这份毅力不错。” 顾长亭浅笑,“啥不错啊,他就激不得,你看吧,他这份毅力顶多坚持几天,过几天就得嚎了。” 要不怎么说知子莫若父。 顾长亭即便不在意家里孩子,但对孩子们性格摸得挺透。果然,没隔三天,狗蛋又跑到李秀英和兰花花身边嚎去了。 李秀英被吵得脑仁疼,径直给狗蛋吃了颗暴栗,“不想去就别去了,反正保护你姐的伟大任务,就交给爱国了!” 一听保护亲姐,狗蛋含着一泡泪,又跟着去了。 就这么反复折腾,还别说,孟壮对狗蛋的训练力度逐渐加强,私下还跟顾长亭商量,“这是个好苗子,以后可以考虑把他往部队上扔。” 顾长亭递给对方一根烟,不甚在意道:“那倒不必,咱家啥都不缺,一切以孩子意愿为主。” 再说李秀英在生产队期间,发生的另一件大事。 夏兰一个女知青,还是没啥名声的女人独居,这不是给村里单身汉们招眼热吗?有村长和支书的带领下,他们还不敢轻举妄动,但架不住邻村的摸墙上门。 夏兰夏天夜里穿得清凉,突然一只油腻且厚茧的手摸了上来,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在做梦,但转醒后,惊悚地看向夜闯的人,徒然瞪大了双目。 对方一笑,裂开一排黄牙,嘿嘿道:“夏知青,你说你每天那么拼是为了啥?瞧你这细皮嫩肉的,下几天地,皮肤都变黑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只要你从了我,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夏兰是蠢的?这生产队,别说烧砖厂厂长,就是村长支书也不能保证妻儿吃香喝辣,不晓得从哪儿来的毛贼跟你吹壳子,你会信? 但嘴巴第一瞬就被捂住,夏兰即便恶心,也顺从地点了点头。 刚被松开,夏兰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有贼!!!!!” 离得最近的李秀英先亮了手提电筒和煤油灯。 李秀英披了件外套刚出屋,就撞上孙红梅急匆的步伐,听对方嘴里狠狠道:“哪个贼敢摸进咱家!看我不恁死他!” 李秀英扣了扣眼角的眼屎,漫不经心道:“娘,不是咱家,是隔壁遭了罪。行了,你去看看孩子们,我和亭哥去看看。”去凑热闹。 孙红梅脑门一拍,道:“当家的,你去看看那俩个小子,我去瞅瞅兰花。” 顾富英与孙红梅分头行事。 李秀英带着顾长亭刚到,毛贼恰好翻过墙,撞上李秀英夫妻俩视线,噗咚滚了下来,拔腿就跑。 顾长亭吻了下李秀英的额头,“媳妇儿,等我。”说完就去追那毛贼的脚步。 顾长亭精神力在睡觉的时候,控制范围只在院子内,毕竟他没有窥伺别人隐私的习惯。这会儿追人也废不了多少力,精神力一施压,对方很快突发头疼,再加上顾长亭脚速本身就比对方好,他很快逮住了毛贼。 李秀英打了个哈欠,刚要去敲门,就对上随即而来的杨佩佩。 杨佩佩之前被李秀英养得莹润了点,可哪遭得住每日的日晒?这会儿肌肤又黝黑了,但底子在,加上顾长敬不曾亏待她的,这会儿瞧得出五官的水灵劲儿。 “英姐。”杨佩佩率先喊道。
第232章 夏兰的决定 李秀英挑眉:“看来这夏知青嗓门不错,也把你们给吵醒了?” 杨佩佩点头,“敬哥去安慰孩子了,我就出来看看。” “这事……不该男人来做吗?咋你家还反过来了?”李秀英瞧出倪端来。 杨佩佩咬着下唇没敢说话,李秀英也不逼问,敲了敲门,“夏知青,在吗?” “等、等下!”夏兰的声音有些慌乱。 须臾,门才被开了一条缝,夏兰有些紧张地探出颗脑袋,“那个贼呢?” 提到贼的时候,夏兰有劫后余生的恐惧,还有对贼人的嫌恶。 李秀英扫了眼夏兰,“我爱人去追了,应该能追上,夏知青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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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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