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花最近确实不咋高兴。 即便之前绑架案过去了,她还是听到了闲言碎语,倒不是大队里队员们传的,而是知青点的知青们在互相讨论这个问题。 知青们混的年纪越大,越着急。 有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女知青们想找大队条件好的汉子嫁了,男知青们同样对大队家境殷实的闺女们议论纷纷。其中,以兰花花讨论最为激烈。 兰花花是在有次下山后撞破的。 “大队家境殷实的啊?谁有顾长亭顾厂长家殷实?” “他闺女啊,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被绑架过,消失了一天呢,谁晓得清白还在不在……” “是啊,那顾兰花人虽小,但长得好看啊,万一绑匪贼心大呢。反正换做是我,别说入赘,就是陪嫁给的多,我也不做这冤大头。”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样的,人能看上你?不过顾家陪嫁出的多,我倒是能勉强答应娶那个顾兰花。” “大白天的,做啥白日梦呢?人家可有个娃娃亲,在部队上听说是个军官呢。” “我看你才在做白日梦,男的混出头了,以后能答应入赘顾厂长家?那不是给咱男的丢脸吗?” “也是,顾兰花清白都没了,男的可是前途无量的军官,俩人关系已经不对等了,压根凑不到一块儿去。” 兰花花最近精神恍惚。 她明明清白还在,为什么那几个男知青这么说自己?是不是大队的人也这么想的?难怪她这次回来,好多大队的人看她眼神不对劲。 可她真的没有…… 兰花花似乎进了个死胡同,怎么也钻不出来。 狗蛋将狗尾巴草编的戒指,献宝似的,举到顾兰花跟前,“姐快看,好看不!” 兰花花视线逐渐对焦,嘴角挤出一抹笑来,点头道:“好看的。” 狗蛋有些气馁道:“姐,你为啥不高兴啊?” “有、有吗?”兰花花躲避狗蛋的目光。 “你看你看,你还说没有,你这不是心虚是啥?”狗蛋歪头,强行将那张脸挤入兰花花视野范围内,“姐,你是不是受欺负了?告诉我,我去帮你报仇!” “没……” “那你有心事?你说出来我听听,我绝不告诉任何人!” 兰花花迟疑了下,反问:“说给你听,你能帮上忙吗?” 狗蛋想了下,试探道:“那我请娘来?” “你刚刚还说绝不告诉任何人的。”兰花花有些焦急道。 狗蛋看出问题所在,“姐,你不想让娘知道啊?” “嗯……” “为啥啊?和娘有关吗?” 顾兰花摇头,“我就是不想娘担心而已。” 狗蛋犯难了,“那你究竟为啥不开心啊?” 兰花花没再说话。 不仅是狗蛋像热锅上窜的蚂蚁,就连知晓了俩小只对话的李秀英也如此。 李秀英咬着指甲盖,“这孩子,打我来这儿后就乖,从不惹事,我本以为这是优点,没想到还成最大的缺陷了。有啥事自个儿往心里闷,这不闷出问题来啊?况且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家里不得出个林妹妹翻版?不行,我得去沟通沟通。” 顾长亭制止道:“她都不希望你知道了,你突然窜过去问,她不得受惊吓?到时候更封闭自己咋办?” “那你说咋办。”李秀英气馁地跌坐回原地反问。 “等。”顾长亭:“这世上没有密封的墙,咱总能发现倪端,你要真心急,可以跟踪兰花花。只是发现问题所在时,千万别冲动,立马就跳出来。” “我晓得。”
第238章 泼粪 跟踪这种事,李秀英本人不会做,但不妨碍她以任务的形势颁布到爱国和狗蛋身上。这俩只原本就爱跟兰花花屁股后面,尤其是经过绑架一事后,俩只习武的最初也是为了兰花花,得了李秀英的命令后,俩小只除了上茅房,其他时候对兰花花寸步不离。 结果,还真叫俩小只发现了倪端。 说兰花花闲话的是新知青点的知青们。旧知青点知青几乎与生产队混为一谈,要么在扫盲班和小学任教,要么在烧砖厂任职,如今鸡舍似有扩大的嫌疑,老知青们几乎在生产队占据大半江山,在生产队口碑也不错,与队员们相处融洽,怎么会这个节骨眼上说队里威望极高的亭子夫妻家闺女? 倒是新知青点的知青们,一来就不安分,虽说是之前的钱月儿带头的,但也代表了他们心思活跃,队员们哪喜欢这种知青?要不是村长和支书好说话,估摸着新知青们放其他生产队,早就受尽打压了。 狗蛋不知道其中缘故,气愤的同时,还找不到宣泄口,倒是爱国,将那帮子新知青的话原原本本转告给了李秀英。 末了,爱国道:“二婶,他们闲得发慌,鞭笞兰花姐,这事你想怎么处理?” 李秀英眉梢微扬,扫了眼爱国。 爱国懂事的速度这几年是直线上升,人一旦成熟了,说话做事都显得沉稳了许多。再加上这孩子遭遇,他一般都是家里的背景板,成了多干事少说话的存在。 李秀英还以为这孩子自己想法被磨灭了,幸好没啥大碍。 李秀英眸底闪烁着幽光,“他们确实闲得慌了。” 李秀英摸了摸爱国和狗蛋的头,“你们姐承受能力一直不好,她要不想说,你们也别问了,但一定要多陪在你们姐身边,明白吗?” “明白了。”俩小只乖巧地应声道。 虽说收拾那帮子新知青的主力在李秀英这儿,但不妨碍俩小只知晓真相后对那帮新知青们的打击报复。 要么,趁着他们上工的空挡,翻墙进他们院子,往床上倒鸡屎、泼粪,弄乱他们的家什儿,倒是没偷任何东西,可新知青下工回来疲惫不堪,看到院子轮成一团,谁还有功夫收拾?更何况床上还被泼了粪。 换洗的床单压根没有,这年头,能有新床单就算你家境富裕了。 难不成他们晚上还得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既然是在生产队出了事,他们自然要找村长评理去。 村长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说完,拼凑得七七八八,脑仁都被吵疼了,眉头皱褶成川,他烟杆敲了敲桌面,“够了。” 村长扫了眼这群新知青,“你们来之前,咱生产队可从来没出过这档子事,是不是你们做过啥?” 有几个人面色心虚被村长看出破绽。 他们因为辛苦而抱怨的话题可不止兰花花,只要不顺心的,就会吐槽,有时是在没人的时候,有时候会在知青点关了门吃饭时讨论。 但只是说闲话,也用不着泼粪这么狠吧? 其中有个知青理直气壮道:“即便我们说过啥,但也追求实事求是。床上被泼粪已经给我们造成实际困扰,如果村长不处理的话,我们只好报公安了!” 这个知青戴着眼镜,当初去村长那儿闹事,除了钱月儿,当属他最为活跃。有了钱月儿的前车之鉴后,眼镜男安分了一段时间,现在总算有借口搞事了。村长为息事宁人,这次肯定会给他们点好处。 哪知,村长压根不按常理出牌。 “那你们去。”村长压根不带虚的,“先不说这泼粪是不是咱生产队的,即便是,我也相信咱队员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 眼镜男瞠目结舌,居然有人不怕报公安!随即想到搬出知青点的夏知青,名声受辱后听说还是村长主动提议报的公安…… 眼镜男知晓自己打错了如意算盘,依旧尝试最后的挣扎,“你不怕查出来是生产队的人做的,我们压根没啥大问题?你不怕你蒙羞?管理下的队员蹲篱笆院子?!” 村长:“有啥怕的,咱行得端坐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新知青们大抵理亏,败兴而归。 但眼镜男想想依旧堵得慌,在洗床单的时候,踹翻了桶子,恶狠狠道:“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其他人有些麻木道:“算了。” “算?算什么算!你忍得了,我可忍不了!”眼镜男捉摸着,一次不够,泼粪的人说不定第二次还会来。他以备受生产队折磨的受害者身份,径直去城镇闹,镇长那儿闹翻天!
爱国和狗蛋如期而至,晾了一夜的被单干了,他们继续泼粪。啥时候对方嘴巴干净了,他们再停止。 新知青点其他知青嘴巴严了不少,唯独眼镜男,看到谁都得嘴碎俩句,快赶上生产队的八婆们了。 爱国和狗蛋唯独泼了眼镜男床单的粪。他们怎么精准地找到眼镜男哪张床的?当然是问的二婶/娘了。 果然,眼镜男回到知青点后,看到床上的粪,脸色泛青。 和他一起的同学,好心劝说:“本身就是人家的地盘,咱们背地里说队员们的坏话就是不对的……” “你懦弱,我可不行!”眼镜男甩开对方的手,不平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脊梁骨被打断了,咱还能站起来!你们都是孬种!” 其他人:“……” 他们估摸着顾家生产队也没压迫自个儿啊。和其他生产队相比,他们日子过得还算滋润,至少居住条件不错。 但扛不住眼镜男爱搞事啊。 眼镜男果真跑去了镇上,拉了条横幅,希望镇长给申冤,重视这件事!他还打算着,如果镇长不管,第二天就去县城,县长不管,就去市里…… 镇长还真让人管了。 眼镜男在公安们身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到顾家生产队。 现在村长再来安慰他给他好处?晚了!他要背后的人好看!付出代价!
第239章 搞事情 李秀英并不觉得俩孩子的行为有错。 嘴臭可不得以臭治臭,以毒攻毒,才能治本? 这个年代女性清白多重要?光从夏兰夏知青身上就能看到。 就因为夏知青清白被设计毁了,即便不是她的错,还是有人戴有色眼镜看她,当然,其中夏知青以前的性格占主要,但日子艰难不就是四起的流言蜚语? 她家兰花花性格本身就敏感,这次不晓得得花多少功夫治愈,泼粪只是小菜,她可没打算轻易放过那帮子新知青们。 李秀英端着一碟炒好的南瓜子,来到新知青点,和队里婶子们看热闹。 “咋了这是?”李秀英明知故问。 婶子一看是李秀英,热情道:“还不是知青搞事,我当初就说这帮子下乡的知青不安分,幸好村长和支书没再收新知青了。” “婶子甭跟我客气,吃啊。”李秀英将手中的碟子递了递,“具体说说?” 没等这个婶子说,另一个婶子抓了把李秀英碟里的南瓜子,道:“秀英还不知道吧,这个知青点的知青们出了事,听说是床单被泼了粪和鸡屎。第二天其他人都没事,就那个戴眼镜的知青床单又被泼了粪,人直接给拉了横幅,闹镇上去了。” 李秀英问道:“其他人都没事,就他被泼粪,可不就是他本身的问题吗?谁闲得没事泼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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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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