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婶子直夸李秀英眼睛毒辣,随即道:“别看那戴眼镜的知青斯斯文文的,嘴巴可比咱碎多了,我都赶不上他呢。要我说,泼得好泼得妙,给他点教训,否则他还不晓得天高地厚!真当咱大队好欺负的?” 公安做了下笔录,当被问到和大队里谁的关系不好时,有队员高呵了句:“公安同志,这位知青把咱生产队的人得罪了大半,这算关系不好,油动机不?” 其他队员也纷纷道:“公安同志,那可是他自身问题,与咱无关啊!” “对呀,这也算劳什子动机?明明就是他自个儿嘴没把风!” 眼镜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后,忍不住跟这些队员们争论,“我那是实事求是!难道你孙子没乱撒尿!你儿子没偷懒混工分?!你闺女作风不严谨?!” “要死了,要死了,公安同志啊,你可要为我闺女做主啊!这杀千刀的,居然说我闺女作风不严谨!那可是要去再次教育的啊!咱闺女的名声不就毁了嘛!公安同志!我以死证闺女清白!” 几个公安脸色一白,幸好李秀英眼疾手快地拦住那婶子,义正言辞地安慰道:“婶子,我们得相信公安同志为民服务,不会受某人包庇!公道自在人心!你别想不开啊!你要是出了啥事,你闺女咋办?还不得背上迫害娘的罪名?你别想不开啊!” 原本是查眼镜男被泼粪的案子,最终衍变成查证婶子闺女清白。 一时半会儿还查不清楚究竟咋回事,李秀英已经开始着手新知青点其他知青的事。 造谣女人清白,编排大队队员们八卦,以为安分了,她就会放过他们吗?公安给不了他们教训,就换她来呗。 李秀英让爱国和狗蛋先停手,公安调查这段时间也让俩孩子晚上避免去牛舍,免得被撞破。而她和顾长亭开始布局。 眼镜男把事情闹大后,村长只觉得这帮子知青是真不安分,即便之后不会有事,也打定主意把这些知青分出去。 婶子家闺女被查清清白后,婶子不依不饶,试图在公安同志面前上吊,要说法。 “我家就这么一个闺女!”以后就靠着这一个闺女要彩礼,名声被毁了,那彩礼价不得大打折扣吗? 婶子哭丧着张脸,“公安同志啊,你们出去听听,闺女清白是洗清了,但外面是怎么传咱家闺女的?还要不要我闺女活了!” 眼镜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那你说怎么办!” “赔偿!必须得赔偿!否则……公安同志,我听秀英说,诽谤也是罪吧?他既然犯了罪,俺可以告他不?” 这事,眼镜男私下赔偿进去十几块钱和不少票才了事,那可是他几个月的生活费!一想到几个月不能开小灶,眼镜男便把多事的李秀英也给记恨进去了。要不是李秀英多管闲事,那乡下老娘们能知道那么多? 可不待眼镜男继续追究泼粪的事,村长夜里带人来新知青点搜查,竟搜查出一本英文书! 手拿英文书的支书就跟烫手山芋般,把书给掷了出去! 书是在厨房里搜到的。 几个知青脸色刹白,纷纷为自己辩解。 “村长支书,给我们再大胆,我们也不敢干这事啊!” “是啊村张支书,这一定是有人想搞我们!” 支书呵斥:“泼粪是搞你们还能说,藏违禁书也能怪在我们生产队队员们身上?!” 眼镜男眼珠子不怀好意地转了圈,道:“其他队员是没那条件,但顾厂长家可有!说不定就是他们做的!” 全场寂静。 生产队来的人不少,都是有威望的,里面自然包括李秀英夫妻。 是李秀英的冷笑打破僵局,“这位知青,你说话可得过脑子,被啥脏水都往别人身上泼……难怪会被泼粪,是嘴太臭,得用粪洗洗更健康吧?” “你!” 村长也道:“没人来认领这本书是吧?”环顾了圈,见这帮子没说话,他点头:“行,那只好交给革委会处理了。” “别啊村长,我们可没啥坏心思,是被污蔑的,这书,还真不晓得打哪儿来的……” “是啊,借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沾这玩意儿啊。” 一旦跟革委会沾了关系,违禁书是知青点搜出来的,不管过程如何,结尾肯定会有人背黑锅。不管背黑锅的机率有多大,他们是不想当那个倒霉蛋。 李秀英笑意不达眼底道:“是啊,村长,他们可罪不至死。” 村长:“你有好主意?” 李秀英扫了眼这圈忐忑的知青们,笑意更深了,低声道:“村长,趁着这次机会,干脆将这群麻烦踢除了。正好,我列了个几个‘不错’生产队的名单,你看看?”
第240章 被拿捏的婆婆 新知青们虽说心思野了点,但明白得很,谁愿意离开顾家生产队啊?哪个生产队条件比顾家生产队强啊?他们当然不愿意主动离开顾家生产队,宁愿搏一搏,万一调查出来脏书不是自个儿的呢?反正清者自清。 李秀英也没指望着他们主动离开,毕竟这是栽赃的第一步,在给村长支书那儿刷点恶感,顺带将她和亭哥精心为新知青们筛选的生产队,在村长支书这儿亮下相。 违禁书最后被扔进厨房烧了,这玩意儿谁都不敢留。 村长表示:这次可以放过你们,要是有下次,自个儿去革委会交代吧。 李秀英走之前,深深地看了眼眼镜男。 顾长亭夫妻俩散步似的往家走,边聊着天。 李秀英:“四眼这性格,放后世妥妥的升职加薪三十岁走上人生巅峰。” “看样子,你似乎很欣赏他?” “谁?”李秀英嗤之以鼻,“小人和伪君子,防不胜防。”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 开胃小菜上了,该是端大菜的时候了。 没隔几天,顾家生产队大老娘们发现自个儿的贴身衣物被偷,一开始还羞于启齿,然后逐渐发现老姐妹们同样的状况后,反应到了村长那儿去,后者都替偷窃者感到害臊。偷未出嫁的闺女贴身衣物还好,咋连生产队大老娘们的贴身衣物都不放过? 然后就在新知青点搜到了队里老娘们丢的贴身衣物,当即老娘们就炸了,差点给这些男知青脑袋开瓢了,还好村长和支书带来的人也不少,急忙将这帮下手不知轻重的老娘们给拦了下来。 “行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规避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村长一声令下,这场打闹才暂时收场。 这几个老娘们啥黄腔都敢开,那也是对别人,真落在自己头上,脸还是臊的。 墨迹了半天,有个妇女同志站出来道:“村长,咱大队可容不下这种人,要么送革委会告他们耍流氓,要么……离开咱生产队!还得赔偿咱!” 眼镜男本身就憋屈,啥事都没干,院子里还出了内贼,也不晓得啥仇栽赃他们,但目前为止受害者排除外,问题就在新知青点的女知青们身上了。 眼镜男不服:“村长、支书!我们知青点几次三番发生这种事,压根就不是我们知青做的,是有人栽赃陷害!” 村长原本就看这四眼不顺眼,这会儿又是这人发言最积极,有些不耐道:“要报公安,去县上拉横幅?你去,没人拦着。” 眼镜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但也晓得报公安没用,公安同志调查后,生产队的队员在上工期间都有不在知青点的证据,假若是小孩动的手……怎么可能,知青点院子虽说是篱笆围起来的,但高度可不低,哪一个小孩能翻过高围墙的篱笆院? 村长:“有证据证明不是你们做的嘛?现在是人赃俱获,你们只能听安排!不然,就去革委会蹲着!我和支书已经仁至义尽了!” 几个男知青脸色刹白。 晚上用饭店,女知青用搪瓷盆刚端出菜,眼镜男就把碗筷往桌上狠狠一掷,对女知青们面色不善道:“别以为我不晓得,这次为啥就咱男知青这边遭了殃?你们女知青屁事没有?咱这院子这么高,队里男人翻着都费劲儿,偏偏还有粪泼咱床单上,把大队里老虔婆恶心人的玩意儿塞我们男知青房间?!” “你啥意思?!” 有个女知青讽刺道:“没听出四眼的意思啊?人家是怀疑这些事是咱们女知青做的。哎,我说四眼,我们动机是啥?干啥这么做?当时床单被泼粪的可不止你一个,咱们所有人都算上了的!” 眼镜男嗤之以鼻,“谁知道呢,或许是洗脱嫌疑,混淆视听也有可能。” “你越说越过分了!”其中一个女知青愤怒地差点动手,还好被另一个女知青拦下。 拦下的那个女知青道:“我算是看出来为啥村长都厌恶你了,就你这性子,不管公安同志查出来啥结果,你都在顾家生产队待不长,等着吧。” 眼镜男:“行,我等着。” 新知青点,外忧都还没解决,内患就开始了。 就连孙红梅下地也在吐槽,“这些知青,也不知道咋想的,天天搞事,真嫌地里的活儿太少了是吧?年底分不到多少粮,看他们咋整!” 孙红梅的老姐妹小声道:“你还不知道吧红梅?挨着新知青点住得近那家还说他们出了内部矛盾,互相怀疑这次出事是对方做的。” 孙红梅嗤之以鼻,“还是读书人呢,这点事都看不清,哪是啥内部矛盾,分明就是有人看不惯他们呢。” “那是谁做的?” 孙红梅翻了个白眼,“我哪晓得,我能比镇上的公安同志还聪明?公安同志都不晓得的事,我能知道?” 大家伙儿早就习惯孙红梅的态度,也没多说啥,其中一个老姐妹儿道:“哟红梅,你那孝顺的儿媳又给你送水来了。” 李秀英这次提着温水壶,里面装的凉透的绿豆汤,笑眯眯地冲孙红梅道:“娘,我煮了点降暑的绿豆汤,你和婶子们来喝点?” 孙红梅还没说啥,她周围的老姐们儿个个笑开了花。 “哎,我儿孙福没享到,倒是先沾了红梅的光啊。” “可不是,谁让红梅家娶回来这么孝顺的儿媳。” “谁不晓得秀英是妇联的小干事,工作上也是这个。”说话的婶子竖起了大拇指。 李秀英羞红了脸,“婶子们说笑了,我先给婶子们倒汤。” 当然,最后拿到绿豆汤的是孙红梅。 孙红梅:“……” 满脸涨红的孙红梅只想扯着老姐妹们的肩膀摇晃:你们被她骗了!她是来拉拢人心的!你们才是主要的,我只是顺带的!!! 然,家丑不可外扬,知晓真相的孙红梅也只敢在内心呐喊,真戳穿了,丢脸的不是她吗?大队有几个婆婆被儿媳拿捏的? 她除外。
第241章 处理男知青们 很快,孙红梅就瞧见了李秀英无事献殷勤的目的。 孙红梅的老姐妹们哪个不羡慕孙红梅?这会儿人人手里捧着没缺口的碗,都觉得孙红梅这日子享福,置办的家什儿没任何缺陷,家里伙食开的好,和她们一比,孙红梅气色明显好多了,扛锄头都带劲儿,身上也没啥大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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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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