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掐死这个男人。 吃过饭,她回屋,实实在在将人狠揍了一顿,后者痛并快乐着,甚至还声情并茂朗诵起以前背诵过的情诗。 大牛捂住兰花花耳朵,却被后者好奇地拨开,“大牛哥,爹为啥声音这么奇怪啊?” 大牛面无表情地解释:“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兰花花恍然大悟,点头,“哦,就跟娘说的,恶劣蚊子,只有兰花花长大了才会遇到一样。” “……”这车开的,他都没法接了。 大牛转移话题,“亭叔不会有事的,咱还是回去看狗蛋吧。” “好呀。”兰花花笑得时候,露出一颗特有的小虎牙,“看弟弟。” 收拾完顾长亭,李秀英神清气爽地去妇联上班了。 而顾长亭痛并快乐着,即便脸上青了一块,还能一脸笑嘻嘻地和队员们打招呼。 稻香生产队的队员们,面对如此的顾长亭,面上莫名,背地里商量起来。 “这,这顾书记,是被人打过吧?” “被打了,还这么高兴?该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这话纯粹的,没有骂人成分。 “要不,咱众筹给顾书记治治病?” 造成顾长亭被议论对象的李秀英,没想到上任第一天就碰到老熟人。 以前的同事何敏。 距离上次见面,是在李秀英生产后在病房内,这会儿反轮何敏面容憔悴。 李秀英还没说话,对方似有了羞耻心似的,二话没说就跑了。 “这都是第几次了?” “不知道呢。” 李秀英将备好的水果糖一人发了几颗,“初来乍到,多多关照多多关照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秀英给完糖,连忙笑着问:“对了,刚刚那人咋回事?怎么见了我们就跑啊?” 看在几颗糖的份上,即便不熟悉这新来的小干事,但现在至少和谐。 几个妇女都私藏了水果糖,准备回去给娃吃,纷纷七嘴八舌对手脚大方的李秀英道:“不知道咧,上次来可不是这样。” “对呀,她上次来还说,婚无所出,被婆家嫌弃,每个月工资给自家男人拿回老家养婆家不说,娘家人还觉得亏欠了男人,娘家还贴补着呢。” 李秀英:“那咋不离婚?” “哎,这娘家都间接贴补婆家了,做到这种程度,娘家人还准她离婚吗?说离婚就断绝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听说还是独女呢。” “真可怜,生不了孩子。” “跑来这儿告诉我们,让我们解决啥问题啊,身体有问题,去医院看医生啊。” ??? 李秀英总不能说,看了医生后呢?知道婆家啥鸟样,还生个孩子遭罪?倒不如趁现在就断了。 李秀英:“这事,主任知道吗?” “知道啊。” “主任还让我们开导那女同志的娘家呢,咋开导?真离婚了,谁愿意娶个年纪大还不会生的女同志?” “只有那种媳妇儿没了还有娃要带的人家才会要吧?” “算了吧,给别人带娃还不如现在继续耗着呢,当人后娘哪有那么容易?上次我说的……” 李秀英没兴趣再听下去,等吃完午饭,就避着人群来找妇联主任,将自己想法说了下。 对方搁下钢笔,慎重道:“咱们部门,可没人敢接这活,拆散人家庭是会折寿的。” “瞧主任说的,咋还相信老一辈那套了?咱跟着组织走,做事实,相信妇女同志同样能扛起一片天,首先不得将妇女同志从泥潭里拉出来?否则之后的工作咋开展?这只是第一步,将妇女同志从旧观念老思想里解救出来的第一步,是树立榜样的第一步!” 妇联主任心底嘀咕着,还真没向付厂长要错人,瞧这刚上任嘴皮子利索的, “李小干事说的在理,那这光荣的任务交给你了,不过在此之前……” 李秀英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妇联主任也跟着来到办公室。 妇联主任敲了下门,“都把手上的事停一停,我有件事想听听你们的主意。” 平时这妇联部门的人可都是背景安插进来养老的,真正上心的还真没几个。 “主任哪里话。” “是啊主任,哪需要我们的主意?主任你的决定就足够比我们英明神武了。” “就是就是。” …… 眼见着这夸得没边,还没夸到妇联主任点子上,后者脸色越来越黑。 “行了行了,都消停会儿。” 办公室这才静谧下来。 妇联主任道:“何敏同志的事,想必都知道了吧?其实问题根源并不在何敏同志身体上,而是婆家,以及她背后的娘家。你们刚才不是说我决定英明神武吗?我决定派你们其中一个去劝说何敏同志娘家,将何敏同志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谁愿意啊?” 没人吭声。 “怎么!我决定不英明神武了?”妇联主任掌心往桌上一啪,显然动了真格。 李秀英配合主任演戏地走上前,道:“主任,让我去吧?” “还算有个识趣的。”妇联主任点头道。随即,有对其他如鹌鹑般的干事们道:“一个个的,做事不积极,吃饭积极得很我看!这种大好事落在李小干事身上,真做了件组织上表扬的大好事,你们到时候可别嫉妒人家!” 众人随即点头。 “肯定不能啊。” “李小干事一来就这么积极努力,是我等楷模啊。” “这事还是留给年轻人表现得好,我们哪会嫉妒年轻人。” …… 从办公室出来后,李秀英跟在妇联主任身后,亦趋亦步跟着,听对方道:“今天要是没这处,以后你在这办公室内可不好打人际关系咯。”
第98章 超自然现象解决问题 李秀英明白对方的意思。 事成之后,如果被人知道是主动请缨,他人妒忌心作祟,说不定觉得你会来事。办公室同等级的最忌讳这样的同事,特别是李秀英今天才来第一天。但若换做是被动呢? 所有人都知道这种下发的“苦差事”是主任找不到人了,李秀英不是为争表现,而是为了办公室和谐,为大家不挨骂才站出来,那意义铁定就不一样了。之后马到成功了,即便会有人羡慕嫉妒,也不会在办公室内给李秀英使绊子。 可这出戏不能李秀英先提。 妇联主任恰当好处为她铺路,估计是碍于付厂长的面子。 李秀英:“主任看得起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主任的期望,付厂长的栽培!” 李秀英原想当天就去何敏娘家去一趟,哪想潇洒了大半月,差点忘记收拾的人主动跑来她部门闹事。 屠夫长得膘肥体壮,一个顶俩,谁也拦不住,人横得能上天。 “李秀英在哪儿!臭婆娘!快出来!” 那架势,谁敢上来拦,径直把人推翻。 她们部门女性居多,谁拦得住啊?再加上这是位男同志,肢体上的接触可是要被批为搞破鞋的。 李秀英懒懒地掀了下眼皮,连忙往躲到妇联主任身后,主任是中年妇女,但当官多年,官架子是有的,让屠夫看了都不禁发憷,不敢再造次。 “瞎嚷嚷什么!当这里是你家不成?”妇联扫了眼屠夫,“你谁?怎么进来的?不知道这里是妇联部门?你一个男的来这里干什么?” 那瞬间,屠夫叫嚣的火焰熄灭,成了受害者,哭诉道:“主任你可得为我做主啊!你们这里的李秀英同志把我媳妇儿拐跑了!!” 李秀英威胁过屠夫家人,只要他们敢告李秀立搞破鞋,她就告屠夫有暴力倾向,无视上头组织,打伤普通人民群众,以及在婚内构成暴力,对女方多次造成身体和精神损害。 她胡起人来,那是把人糊弄得一愣一愣的,衡量一二,竟觉得后果都差不多,还不如息事宁人,握手言和。 但苏醒后的屠夫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不,刚醒,先去厂里闹了一通,发现李秀英跑来妇联了,赶着快要到饭点前,跑来了妇联。 恶人先告状,大约说的就是屠夫了。 没等妇联主任问,李秀英赶紧道:“欸欸欸,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是‘拐’?‘拐’是指被动方和主动方一起消息消失,可我是主动方吗?我既然没做亏心事,你怎么可能找得来这里?” 屠夫被绕得脑袋有些晕,最后听懂了,李秀英是想规避责任。 他有些急了,“主任,我媳妇儿是她三妹,前不久我媳妇儿犯了事,她就把我好好一个媳妇儿带走了,现在下落不明……” 李秀英从善如流,“犯了啥事?” 屠夫目光狠狠的,他不能说,说了,就有其他人讹上自己。说到底,这件事起因是自己,现在李秀立跑了,找不到搞破鞋的人,但他是施行婚内暴力的对象,只要罪名定下来可跑不掉。 李秀英啧啧称奇,“你这人真奇怪,你作为受害者来告我状,问你个前因后果,你还支支吾吾起来?不是心虚是什么?” 四周议论声纷纷而起。 无非是将李秀英这名娇滴滴的女同志,和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啥好人的屠夫做比较,他们更倾向于相信前者些。 妇联主任干咳了俩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李秀英赶在屠夫前,道:“没什么主任,他媳妇儿的确是我三妹,但我和三妹关系一般般,要是你们不信可以去我们生产队打听打听,结婚这几年联系过几次。这么浅薄的关系,我能冒着风险藏她这么个人?为什么?对我有啥好处?再说我有啥本事,藏哪儿去?” “你之前出过公差,那地方离港口很近,很容易偷渡。” 李秀英眉梢微扬,想不到对方还不笨。 她道:“那又如何?我去哪个地方是听从组织安排,有谁看到我还藏着个人了?钱同志!你说话可得讲证据!否则我告你诽谤!” “你三妹搞破鞋,你也不是啥好东西!”对方气急眼了。 李秀英眸色越来越冷,语气也不似刚刚激昂,“我说过了,我结婚后就没和这个三妹有联系,她怎么样与我无关,你非要扯上点关系,我倒是想问问你,她搞破鞋的对象是谁?” 这不是问题,而是提示题。 提示李秀立搞破鞋的对象,你惹不起,你既然点名了,就等着遭殃吧。 屠夫如遭霹雳,呆滞地看着前方。 李秀英问妇联主任:“主任,这个人污蔑我,真不赶走吗?” 妇联主任挥手招来保全,将人赶了出去。 这年头,只要跟搞破鞋沾边,甭管你只是个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旁人还是会戴有色眼镜看你。 李秀英刚上任,想搞一番事业出来,没想到突如其来的屠夫给搞砸了。 晚上一等顾长亭回来,她气就撒在对方身上。 “给我出气。” 知道来龙去脉的顾长亭搂着她纤细的腰肢道:“你想怎么出气。” “在这个唯物主义的时代,我希望你能用超自然现象解决问题,这样也没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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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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