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敬脸色阴沉,“你说呢。” 曹寡妇怕极了这样的顾长敬,浑身哆嗦了下,生怕回去,这男人在床上死里要她,忙抽出一只胳膊,掌掴自己。 “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不好!” “行了。”顾长敬阻止这娘们继续虐待自己,知道对方再顾及什么,看了眼顾大爷,低声道:“你身子还没好利索,我不会动你。” 曹寡妇松了口气,笑道:“还是当家的好啊,你放心当家的,我一定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至此,曹寡妇才安分了一段时间。 家里孩子一年年长大,个子也窜得快,李秀英在淘宝上买了棉服,抽出里面的棉,缝在从供销社买的布料里。 经过李秀英的抽空研究,她会简单缝制衣服了,家里也购置了台缝纫机。淘宝上买的都是家用电动的,需得顾长亭在场利用他的雷系异能,如果用当地电量,每个月得多缴不少钱,非常不方便。顾长亭做副厂长第一年年底,厂里就给发了张缝纫机票,夫妻俩这一合计,缝纫机就通过黑市的刀疤给抬回了家。 抬回家第一天,家里孩子都快乐疯,尤其是狗蛋,到处炫耀家里有缝纫机了,让李秀英恨得,当时在做饭,闻言,手中的大勺子差点没控制住。最后狗蛋又被送去爷奶那儿反省了几天。 家里孩子至少得有十件衣服换洗了,几乎做得相同,让人分不清哪件是哪件,以假乱真,让旁人瞧不出她家“奢侈”,毕竟这年头,大人有件换洗的都难,更别说小孩了。 夏天衣服,李秀英给兰花花做了小裙子,虽说不露胳膊不露腿,头上还夹着蝴蝶发卡,但心机的她做了稍微的收腰,袖子也打了笼口,裙边给弄成蕾丝,颜色虽说是深蓝色,但胸口秀了几只小小的白色海鸥,这一出去,不得亮瞎旁人的眼? 很多人跑来问裙子咋做的,李秀英就说瞎捉摸,旁人又问那几只海鸥谁秀的,李秀英立马将孙红梅推了出去。 刺绣还真是孙红梅弄的。 她以前不知道孙红梅刺绣手艺这么好,那天晚上在琢磨,小裙子胸口秀海鸥这也太难了,空有想法实操不会的典型。 闻言的顾长亭道:“孙红梅别的本事没有,不过这刺绣不错,原主小时候猴得很,新买的衣服经常剐蹭,就被孙红梅拿去,隔几天给原主的时候跟新的没差别。” 李秀英这一合计,刺绣的活儿就落在了孙红梅身上。 将这些前来打探的人推给孙红梅后,李秀英还提醒孙红梅道:“娘也知道咱家现在有三个吃商品粮的吧?” “废话。”孙红梅翻白眼。 李秀英:“特别是亭哥,现在还是副厂长,一旦出了啥事,咱一家都逃不了干系。” 孙红梅皱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咱不能干资本主义的买卖,这可是违法的。” 孙红梅还真这么打算过。 被李秀英这么戳破后,孙红梅心底一阵绞痛,仿佛损失了大把钞票。 “那他们来,我总不好拒绝吧?不拒绝,难道做白工?” “当然不能做白工!天下可没白吃的午餐,组织上说过,不劳而获是走资派的作风,咱也不能干!” “那,你的意思是?” “但咱可以用劳动力换取生活所需啊。”李秀英徐徐诱之,“以物置物,娘听过吧?” 孙红梅终于开窍了,“理解了理解了。” 李秀英笑眯眯的,问道:“对了娘,你这门手艺上哪儿学的?咋没听过呢。” 孙红梅刚想开口,立马捂住了嘴,到时候一旁抽旱烟的顾富英道:“你娘以前是做绣娘的,年轻的时候还随长辈去过宫里。” “哇哦。”李秀英惊奇地看向孙红梅,满眼的不可置信。 孙红梅被她眼神给刺激的,挺了挺胸脯,“咋,我不像?” 李秀英从善如流道:“是不像,爹这话,娘世家也挺丰厚的,也去过京都见过大世面,现在怎么……”跟个市井小民似的。 后面的话,李秀英保留了,怕真把便宜婆婆气死了。 孙红梅骄傲道:“那叫你失望了,我还真见过大世面。” 李秀英笑道:“娘您可真逗,您家要是大家族见过大世面,咋没裹脚?搁这儿糊弄谁呢。” 孙红梅浑身抖擞了下,“当然是我家疼女儿了,裹脚多难受啊,你看大队里裹过脚的小老太,门缝都出不了,得靠家里儿子和男人养活,谁晓得她们到底过的啥日子。碰到不孝顺的,男人不疼的,那且不是死了都没个收尸的?组织上说得对啊,封建害人啊。” “组织还让大家伙儿别重男轻女呢,娘你听进去了吗?” 孙红梅撇过头去,生生着重避轻道:“那我也没扔了女娃吧?你看前几年,饭都吃不上那阵子,哪些不是生了女娃就扔,淹死掐死的都有,隔壁村还出现易子而食呢,这些都是被亭子给闹大的,你也应该很清楚的。” 这也是李秀英没放任俩口子没管的原因。 原生的饿死不仅有俩口子的原因,原生自己也有问题。在顾长亭受伤期间,俩口子没放任他们不管,那刻就决定了以后生活的牵扯。 不过对于李秀英无碍就是,反正跟着他们生活,被气的只有俩老口。毕竟李秀英夫妇不是亲生儿子儿媳,不把情感当真,可孙红梅和顾富英就不一样了…… 顾富英打断道:“今儿个你来,是有啥事?” “欸,没啥大事,我娘家娘不是快不行了吗?让我回去看看,亭哥又得出差,狗蛋和兰花花我只能往你们这儿送了。” “???”你亲爹快不行了,这还不是大事?!
第139章 跟你拼了 待李秀英走后,孙红梅忍不住浑身打了个颤,“她对她娘家爹都这么狠,心肠可够黑的。” 顾富英眼神意味深长道:“对咱,该给的还是给了的。” 孙红梅庆幸道:“还算她有点良心。” 有点良心的李秀英,隔天就将俩孩子给送到了孙红梅那里,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娘家方向赶。 能不上班,还能不看到狗蛋那皮猴子,李秀英觉得李贵仁这次病得可真是时候,所以前去吊唁的钱都封了双倍……等等,人还没死,不叫吊唁,那叫?看望? 李秀英仔细琢磨了下,觉得自己用词在理。 一家几个兄弟姐妹,除了偷渡去了港城的三妹李秀立,几乎到齐了。距离上次见李秀玉隔了有段时间了,对方一如既往地瘦,但眸子里闪烁着神采,想来,生活应当过得不差。 看到李秀英,李秀玉就跟鹌鹑似的,掩了眸底的光彩,“大姐……” 李秀英嗯了声,问:“娘呐,咱这才多久没回来,家里分家了?分家咋不叫上咱呢?不是说咱家富养闺女,儿子都是草吗?爹娘这样子,不像是儿子是草啊!”
李秀英那嗓门,左邻右舍都忍不住探出个脑袋来偷听。 李惠气急败坏道:“你小声点啊!想嚷嚷得所有人知道不成!” 李秀英小拇指佯装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娘,和您比,我这嗓门还差得远了。” “赶紧进来,你爹就等你了。”李惠有些伤感道:“你们爹前阵子不是上过后山吗?不晓得是哪个瘟猪留下的陷阱,你爹着了道,本以为抹点菜油就好,没想到这几天……” 李惠对其他人没啥感情,唯独对自己老伴儿情有独钟,这会儿伤心落泪也是真的。 李贵仁差不多也是,自己倒下了,还尽想着给李惠谋后路。 “秀英呐,你来……” 李秀英不甚在意地走了过去,就听李贵仁嗓音沙哑道:“看在爹娘把你养这么大的份上,秀英呐,爹走后,你把娘接回去行不行?” 俩人还真是情比金坚啊。李秀英内心感慨。 李秀英笑眯眯的,不咋喜欢说人话,“瞧爹这话说的,嫁出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分家也没想着咱,咋,这会儿快死了,还想着我养老送终了?您死就算了,还得带上您俩个儿子不成?” 李贵仁俩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李秀英吹了个口哨,问道:“娘,今晚吃啥,还有,咱住哪儿?我看咱家屋子也不多,要不,我委屈点,和二妹挤个房间?” “当家的——”一阵凄惨叫声后,李惠扑向晕厥过去的李贵仁身上。 李惠泪流满面,手忙脚乱地喊道:“快,快!叫村里医生过来!快啊!” 老二李贵强最先反省过来,撒丫子就往外冲,末了,李惠一双眼恶狠狠地落在李秀英身上,“当家的要出了啥事,老娘跟你没完!!” 李秀英无所谓地耸肩,甚至淡定地来到厅堂,坐木桌边嗑起瓜子来。 李秀玉也随着李秀英出来了,见后者神情惬意,才诺诺地喊道:“大姐……” 上次与三妹分别后,李秀玉难过了许久,缓过劲儿来,想到大姐和三妹的关系,再琢磨着自家男人现在在大姐手下办事,换做是她,有种被自己扶持的人背叛的感觉。她男人安慰她不要多想,人大姐不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可她就是心虚。 李秀英嗯了声,坦荡荡道:“坐过来一起嗑瓜子。” 李秀玉心不在焉地嗑了颗,发现里面有股奶香味儿,惊喜道:“大姐,这瓜子咋这么好吃啊?” “我看看。”李秀英尝了颗李秀玉眼前那摞瓜子,道:“哦,这是奶油味儿的瓜子。你姐夫不是为厂子里,经常跑外去找货源吗?这是拿粮食和小地方的人换的,那旮角叫啥来着?嗐,我给忘了。” 李秀英:“不过通过你姐夫的关系,咱在运输队也有认识的人。手头不缺东西。” 李秀玉点头,整个镇黑市货源都是从大姐这儿拿的,哪有大姐缺的东西? 李秀英见她老神在在,又低声道:“我看现在局势,过几年风声只会是越来越紧,到时候我找关系,把你男人弄运输队里去,这几年,你们多存点闲钱,别乱花,知道吗?” 李秀玉心生感激,点头道:“谢谢你大姐。” 村医住的位置有点偏,再加上年纪大,几人等了有会儿。 李秀玉忍不住道:“大姐,你对三妹……啥看法?” “看法?”李秀英若有所思地嗑了个瓜子,好半天,才道:“我挺欣赏她的。” 敢得罪她,就要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 这便是李秀英对三妹李秀立的看法。 这年代,其实女性主权还未开放,尤其是乡下,还备受封建思想压迫,能做到李秀立这样豁出一致的,能有几个? “真哒?”李秀玉喜得满脸红润。 李秀英视线幽幽地落在李秀玉身上,“真的,不过我欣赏,并不表示我赞同。她的手法太极端了,逼自己太紧也不好。” 李秀玉垂眸,为三妹说好话,“小妹她是有些极端,可人很好,很重亲情的……”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李秀英抬手制止,“我和她原本就没太多交情,以后更不会有,你不必在我面前说她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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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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