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正心里受不住,每次当他觉得凌沉对自己够好了的时候,凌沉就会让他发现,他还能对自己更好。 何德何能!?本以为痴心一场,镜花水月的爱恋,却能得到他的回护。 烟花放了足足半个时辰,两人靠着马车,在烟花盛开下接吻,风是凉的,心却是热的。 时辰太晚,两人直接没回去,找了一户人家借宿。 宁正的眼睛一直红红的,拉着凌沉不撒手,就算有陌生人,也没舍得放下。凌沉知他心里触动,由着他去,轻抚他的后背,哄他睡觉。 换个地方,宁正也没什么不适,乖乖地睡在床里面,睡着了也不肯松开抓着凌沉的手。 两个时辰过去,宁正才进入熟睡状态,一直闭着眼睛的凌沉却睁开了眼睛。看看怀里的宁正,凌沉给他掖了掖被子,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惹得宁正哼唧唧的摸索,凌沉拿起自己的腰带放在他手里,亲亲他的脸蛋才悄声下了床。 主人家早就等在外面,见凌沉出来,行了个礼:“主子,已经准备好,天一亮即可出发。” 凌沉回首看看紧闭的房门,走出大门,江成宽正在等着。 “这几日,按之前说的守好他,侍女和侍卫都乔装成村民,暗卫也会暗中保护。我会很快回来。” 江成宽郑重地磕了个头,目送凌沉走远。
第三十章 江成宽收回目光,转身进门,刚推开卧室的门,想看看宁正睡得踏不踏实,却愣住了... 宁正呆呆地坐在床榻上,被子滑到腰间,头发睡得有一绺翘起,江成宽着急地向前:“哎呦,小少爷,快躺下,天凉容易风寒!” 江成宽想扶他躺下,宁正身子躲避开他的手,愣愣地问道:“他去哪了?” “这...”江成宽犹豫,王爷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告诉宁正,可现在... “他回城了。”是陈述,而不是问句。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宁正转头,直直地看向江成宽,圆圆的眼睛没了往日的神采,手无意识地抓紧被子,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会有危险吗?” 江成宽笑了笑,宽慰道:“王爷自小就有自己的打算,很少会失手,他” “很少失手?”宁正反问道:“所以不是从未失手...” 江成宽为难,王爷半夜偷偷地走,就是怕宁正会心里不好受,可他走了之后,人还是会难受啊。 宁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有凌沉的手心的热度,半晌儿,宁正轻声道:“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对吗?”没等江成宽回答,宁正就拉着被子躺下了,眼睛一眨一眨,睫毛轻轻跳动,对着江成宽咧开嘴笑道:“既然他让我们在这等他,那我们就等着吧,没几天他就回来啦!” “老奴,老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爷做事,向来周全,小少爷在这里呆着,总归要比京城安全的。” 宁正点头,拉高被子捂住自己的脸,瓮声瓮气地,声音貌似欢快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您快出去吧,我好困~”说着还打了个哈欠,仿佛自己真的困得不行了! 江成宽心中轻叹一口气,悄声退下了。 关门的声音响起,宁正才把脸上的被子拉下来,圆圆的一双眼红红的,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三五成绺,一夜无眠。 夜里不安心的又岂止宁正,把他一个人放在村户,凌沉也是难受的不行,可是他不能带宁正回去。 上一世宁正就是在凌熙叛乱时身亡,这一世凌熙叛乱时间提前好几年,不知还有没有其他变故,他自然是不放心把宁正带回去的。思来想去,只能委屈他几天 “唉,”凌沉叹气,低头看向手中握着的白玉玉佩,“希望小孩儿醒来千万别生气,别伤心难过。” 凌沉回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向皇帝复命,皇帝只是不冷不热的点了他几句,没有再说其他的,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眉宇之间的疲倦挡都挡不住。 皇上已经下令恢复凌沉的职权,准凌沉入内阁共商国事。 听到这消息时,张贵妃已经很是平静了,到了现在,她没什么不明白的,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她生来就是家中嫡女,从小一言一行都是按着宫中礼制来教化的,从小她就知道自己会嫁给天下最厉害的人,她也不安过,彷徨害怕过,可是所有的不安都在年少那一场相遇中散掉了。 嫁给自己心爱的人,这人还是九五之尊,面对自己时温柔至极... 少女心事,最是纯真。就算只是妃嫔又怎么样,正宫皇后不受宠,自己才是后宫中最瞩目的人, 张贵妃冷笑一声,是从什么时候死心的呢,是他一边宠爱自己一边藏着绣有皇后的手绢开始,还是从他醉酒后将自己叫做“菁菁”开始的呢?是从皇后身死他疯狂发泄开始,还是从他开始对张家下手开始的呢? 她统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爱慕了许多年,痴心了许多年的男人从未将她放在心上。 凌熙却没这么冷静,皇上始终不肯给他实权让他去历练,每天只是跟着礼部那群迂腐的老头子商讨无关紧要的事。 而且皇上一直在对张家下手,两个舅舅接连降职,就连外祖都被连带着不喜。就这么下去,若是他们还没反抗,恐怕就会像当年的简家一样,墙倒众人推,京中再无立足之地。 凌熙神色一凛,他绝不容忍张家走简家的老路,否则他和母妃,才是真正的无依无靠了。 趁着夜色,凌熙披上深色披风,向着张家的方向去了。 凌沉跟着内阁处理国事,却不过问,每日去了就点个卯,听别人说什么,自己并不说任何看法。老臣们心里不满,皇上知道了也只是淡淡的应一声。 皇上的身体自从年后就一直不好,总是疲倦,多次在批阅奏折的时候睡过去,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太医一轮一轮的把脉和开药,也始终不见效果。 凌沉和凌霄心里有数,并不多言,只是每日轮流去侍疾,而平时跟皇上更为亲厚的凌熙却是三五天才来一次。 京中的日子过得很快,每个人都在上演着自己的故事,凌沉的故事却没人给他续上。 以前宁正每天在自己身边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一分开,凌沉整宿整宿的睡不着,闭上眼就是宁正笑着的样子,连梦里都是宁正的背影。 凌沉叹气:“自己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这还不到一月,就成这样了...” 患相思的也不只有他一人。 自从凌沉走后,宁正就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江成宽急得没办法,也跟着上火,却也无法,心病难医。 所谓相思最是熬人,古人诚不欺我。
第三十一章 凌沉实在是想得不行,夜里睡不着,就去书房,一呆就是半夜。 “啪。”又有一团纸被扔在地上,仔细看去,墨点附于其上,还没沾上灰呢,又被一双大手拾起,小心地展开。 凌沉满眼心疼,气自己冲动,没画好又怎样,也是画的宁正的啊,自己怎么能把他丢在地上! 凌沉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小心翼翼地把这张画坏了的放在左侧一摞纸上。 凌沉怎么都不满意,画来画去都觉得画不出宁正本人的万分之一,这一页一页的积累下来,能入眼的竟然不过十张! 其实不怪凌沉画的不好,很多他认为不行的都已经很传神了,只是凌沉眼里的宁正是生动的,不是几笔就能勾勒出来的,因此怎么都不满意。 “唉!”凌沉叹气。 以前自己在书房忙累了,抬头就是宁正在软塌上乖乖地看书,旁边一盏茶两盘点心。听到自己叹气,宁正一定会过来问问自己怎么了,自己就会把他抱在腿上,告诉他“没事,不用担心。” 现在,偌大的书房只有自己。 两人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虽有人每日送来他的消息,可凌沉还是放心不下。 有心把他放在身边,可实在是有关宁正,他一丝险都不敢冒... 凌沉一人在书房兀自沉思,却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一刻就听到下人报“皇上突然昏倒,请王爷速速进宫!” 凌沉神色一凛:“替我速速更衣,准备马车,现在进宫!” 夜间的路上空无一人,凌沉的车架很快就到了皇宫。 太医在皇上的寝殿里轮流为皇上把脉,围着桌子,小声地讨论药方。 凌霄见他进来,眼睛一亮,对着他眨眨眼。 凌沉走上前站在了凌霄旁边,听着太医的汇报。扫视一圈,果不其然,没有凌熙和张贵妃的身影。 皇上已经清醒了些许,召兄弟二人向前,皇上现在身体不好,精神却意外的不错。他定定地看了会儿兄弟二人,问道:“凌霄今年十六岁了吧?” 凌霄应了一声,却是不解。 “十六岁好啊,真好,最好的年纪啊...”皇上不知道想到什么,一直在喃喃重复这两句。 凌霄眼神微动,抬头望了凌沉一眼,凌沉却没抬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床上的皇上。 十六岁自然是好年龄,十六岁的皇上和皇后还亲密无间,也是从那一年开始,因为他的一意孤行,和皇后越走越远,到最后感情分崩离析,皇后泪洒黄泉。 凌沉嘲讽,眼前的男人自私自利,老了却做出一副慈父的样子,还有什么意义呢? “扶我起来。”太监总管立马上前,在皇上身后放上软枕,让他靠得舒服,凌沉凌霄无一人向前帮忙。 皇上吩咐李长力将早已拟好的旨意交给殿外的御林军和禁军统领, “知道张贵妃为什么没来吗?”,皇上看向凌沉,凌沉心里微动,面上却是不解的样子,皇上轻叹一声: “她以后都不会来了。” 凌霄心里大动,自己这位父皇表面上不动声色,私下里果然是老谋深算,恐怕凌熙以及张家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凌霄心里庆幸,还好自己听了大哥的,完全没有插手这件事,要不然,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 外面的状况两人丝毫不知,只是隐约听到一些喊打声,也很快的被太医们的讨论声掩盖过去了。 等到外面完全静下来的时候,皇帝也刚服了药,沉沉地睡去了。 凌沉和凌霄对视一眼,轻声走出宫殿,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守卫的士兵,御林军首领见他出来,向前行礼,俩人这才知道活下来的叛军都被就地正法,凌熙被关入了大牢。 凌霄皱眉:“哥,这...”他知道凌熙会失败,可是没想到会这么的无声无息,更没想到那位看上去一直疼爱凌熙的父皇,如此冷漠,冷漠的让他感到可怕。 凌沉做了个禁言的手势,眼神瞥向宫殿,凌霄瞬间闭嘴。 凌沉却没心思去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他心心念念地只有被自己藏起来的小孩儿。 “不要!”宁正又一次满头大汗的从梦中醒来,自从凌沉回京后,他每日都会做梦,一开始是梦到他俩在一起的时光,慢慢地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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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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