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刚刚收到北境飞鸽传书,北淮突然出兵,如今已经攻破北线!” “什么?”容信蹙眉,刚刚的慌乱登时不见踪影,“你说北淮突然出兵?怎么会?之前并未发现异样啊?” “具体情况不知道,不过北淮出兵确实属实,我们这是收到的飞鸽传书,估计陛下那边很快就会下旨。”高潼道。 话落,“圣旨到!”太监尖锐的嗓音在院外响起。 二人彼此看了一眼,都已心下了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淮突然发兵,侵我北境,特命一品将军容信带十万大军前往,即日启程,不得有误,钦此!” “容信,接旨。” “传令下去。”容信看着身后的高潼,沉声道:“通知各分部将领,立刻点兵,前往北境。” “是。”高潼施礼后,快步离开。 容信深深吸气,转身走回书房,打开暗门,“琰儿!琰……” 刚刚事发突然,容信脑子空白,也没多想就将叶琬琰推进了暗阁。 如今他才反应过来,高潼又不是不认识叶琬琰,也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他其实根本没有必要让叶琬琰躲起来。 如今想来,自己的行为还真是幼稚可笑。 不过让他愣住的倒不是他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失态,而是眼下,他看到叶琬琰手中抚过的东西。 容信向来认为自己坦坦荡荡,没什么事需要藏头夹尾的,唯有一事,他不敢宣之于众,那就是他暗暗仰慕司徒炎一事。 所以他才偷偷建了这个暗阁,里面的东西没有别的,都是他私下偷偷搜集的关于司徒炎的遗物。 而此刻,在叶琬琰身前的,就是一杆被擦的银光闪闪的□□。 正是司徒炎生前最爱,枪柄上还刻着一个“炎”字。 “琰儿!”容信轻唤了一声,走到叶琬琰身旁。 如今叶琬琰已经知道他仰慕司徒琰一事,所以让她看到这些,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自己的隐秘就这样赤裸裸展露出来,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咳咳~那个,琰儿可能不知道,这柄枪,其实是前朝振国大将军司徒将军的最爱。”容信道,“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的。” 见叶琬琰只是低头扶着那柄枪,容信笑了笑,“琰儿也喜欢?” 叶琬琰抬头,看了容信一眼,却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到另一侧墙边。 墙上挂着一副画,是一个男子的全身像。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画中男子一身金色战袍,手握银色□□,□□黑色战马,真正的剑眉星目,俊美无俦,有如神袛一般。
只肖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眼。 “这副画也是几经辗转才到我这里,听闻是前朝一位很有名的宫廷画师所做。”容信也来到画前,端详着画中男子,缓缓说道。 “世人都知道司徒将军带兵打仗无人能敌,却忽视了司徒将军的容貌其实也是万里挑一的。”容信又道。 说话间,他看了看叶琬琰,见叶琬琰一双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画中男子,他起初还没觉得怎样,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叶琬琰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时,容信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慢慢变了模样。 “琰儿!”他低唤一声的同时,一把扳过叶琬琰双肩,迫使她不能再看那副画像,声音带着几分酸溜溜,“看什么呢,那么出神?” “没什么。”叶琬琰道,似乎真的看不出什么异样。 容信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也觉得是自己小肚鸡肠、胡思乱想了。 正要开口与她说刚刚圣旨一事,却见叶琬琰目光突然落向画像下侧桌案上放着的一本书。 叶琬琰伸手拿了起来,看似随意地翻了翻。 泛黄的纸张彰显书的陈旧,很多书页已经残破不全,有明显粘合的痕迹,而且书只有一半,只剩下薄薄的十几页。 “这个也是千辛万苦才寻来的,虽然只是一个拓本,还是本残卷,不过能看到司徒将军留下的兵法战术,已属不易。”容信在旁解释道。 这暗阁是他偷偷建的,目的就是为了收藏司徒炎的遗物,平时只有他过来,这还是第一次,他正式向人展示。 叶琬琰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低眸看着,看不出喜怒的样子。 “记得琰儿说过,也看过兵法战术方面的书,若是琰儿感兴趣,待我回来,将其誊抄一遍给琰儿,如何?”见叶琬琰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容信又道。 这一次,叶琬琰终于抬头,“回来?你要去哪?” 刚刚宣旨太监是在院外读的圣旨,叶琬琰又在暗阁中,自然没有听见,所以容信便将刚刚圣旨内容大致与叶琬琰说了一遍。 “此次战事来的突然,我需要即日启程。”容信说着,突然伸手将叶琬琰轻轻揽入怀中,“爹娘三日后就要回府,原本还想着让爹娘定好吉时,我们就可以成亲……” 他叹了叹,“这一去,又不知要何时才能回来。”说话间,他揽着叶琬琰腰的手紧了紧,“只能委屈琰儿再多等些时间了。” 叶琬琰没有说话,低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琰儿放心,走之前,我会与府中上下打点好,他们会像待女主人一样待琰儿,不会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了。”容信又道。 若说离开容府,他最不放心的,自然是叶琬琰。之前他在府中,尚且发生丫鬟以下犯上的事,他实在担心自己一旦离开,是否再发生什么事委屈了叶琬琰。 “无妨。”叶琬琰道,声音一如往常的寡淡,听不出任何异样。 “琰儿若有什么事,可以写信给我。”说话间,他扶着叶琬琰的肩头稍稍拉开二人距离,低着头,看着叶琬琰的眸子满是深情与不舍,“当然,即便没什么事,若是琰儿想我了,也可以写信过来。” 叶琬琰抬眸,对上容信漆黑如墨的眸子,依旧眉眼淡淡的,她道:“好。” 容信心底一声长长的喟叹,再次将叶琬琰紧紧拥入怀中。 他是真的舍不得离开,毕竟二人才刚刚开始。如今的容信,与那些初识情爱的毛头小子没什么区别,都恨不得每日能与自己心爱的人腻在一起。 他原本计划好一切,待父母回来,就选出吉时与叶琬琰成亲,却不曾想,计划没有变化快。 可是纵使心中万般不舍,他也只能将叶琬琰留在府中。毕竟军中不让带女眷,他也只能期盼着快些解决掉北淮的问题,早早赶回来。 得益于容信手下人的高效率,傍晚时分,大军整装待发。 再三叮嘱容礼容义照顾好叶琬琰后,容信才强迫自己快速上马,甚至都没有让叶琬琰来送行,便匆匆出发。 他实在不敢看叶琬琰,他怕会控制不住自己。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原本他还不信,如今算是深有体会。 业涞城外,浩浩荡荡的大军掀起滚滚飞尘,在夕阳的余晖里留下一片壮阔的背影。 “将军,兵马都已就地安营扎寨。”来人正是容信的副将,高潼。 容信点了点头,“你也快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是,将军也早些休息。”高潼说完退了下去。 容信是有些累了,他宽了衣,躺在榻上,却睡不着,随手拿出一直贴身带着的蓝色荷包。 荷包上绣了两只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是鸳鸯的水鸟,可是就是这样两只一言难尽的水鸟,容信却看的无比认真,原本带了倦色的眉眼也变得和煦起来。 “琰儿!”他轻声念叨着。 明明只分开一日,他却已经想念的紧。 “你在做什么呢?”容信喃喃自语。 想来他与叶琬琰认识这么多年,可谓青梅竹马,之前的叶琬琰打扮精致,一颦一笑都透着女儿家的娇美,他却只当作寻常,从未多加在意。如今的叶琬琰,不仅没了精致的扮相,还没了女儿家的柔美娇羞,他却变得百看不厌。尤其是那双眸子,明明寡淡的看不出一丝涟漪,他却总会在不经意间的眼神碰撞下,一眼沉沦。 难道这就是缘分?容信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将荷包收好,他准备熄灯休息时,却突然“腾”地坐了起来,“谁?” 这将军营帐,周围有重兵把守,是何人有此本领,能偷偷潜入。 容信翻身下来,伸手拿起一旁的长剑,刚要出手,却看见大帐一侧,慢慢走出一抹纤瘦的身影。 来人一身黑衣短款打扮,一头秀发高高束起,烛火下,是一张清丽无波的脸。 “琰儿?”容信一愣,急急收了手中宝剑,三步两步走到叶琬琰身前,“琰……” “将军!”突然的,帐外传来护卫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容信一惊,刚刚自己发现异样,下意识断喝出声,帐外护卫听见动静,自然会进来。 按理说,这种情况,只要下令让那几个护卫不要进来就可以,可是在战场上无论发生什么突发情况都沉着冷静的容大将军,偏偏只要碰到叶琬琰的事,那些个所谓头脑冷静、遇事不慌等等便统统跑的无影无踪。 只见他慌忙四下看了看,想找个可以藏人的地方。 可是这是临时行军营帐,虽然比普通将士的要好些,可也算是陈设简单,帐内物件一目了然,根本没有地方藏下一个人,除了他刚刚躺下的那张床榻。 来不及多思,容信一把拉过叶琬琰,直接将人带到了床榻上,随后被子一掀,盖在二人身上,将叶琬琰整个人藏在里侧的同时,自己则坐了起来。 “将军!”几个护卫急急冲了进来,“可是有什么情况?” “无事,应该是只野猫,下去休息吧!”心跳如雷,面上却强行摆出一副冷然的姿态,沉声道。 “是。”护卫领命退了下去。 帐内又一次安静下来。 容信深深吸气,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实在鲜有经历,所以虽然只是一句话的事,他愣是紧张地手心都出了冷汗。 当然,他出汗,不止是因为刚刚自己地说谎,还因为此刻,就在他的榻上,他的被子里,他的一侧身,还躺着一个女子,一个刚刚他还在朝思暮想的人,一个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他小鹿乱撞的人。 而她此刻,离他那么近,还是在这样一个惹人联想的地方。 “咳咳~”容信清了清发紧发干的嗓子,掀开被子的同时,急急下榻。 “琰儿!”看着坐在自己榻上的女子,明明未施粉黛,神色淡然,甚至衣着也没有半分女子的柔美之姿,可是容信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乱跳的心口,拘谨地甚至不知道该站在哪里,“你、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结巴了半天,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来找你。”叶琬琰道。 “找我?可是……”容信面上一喜,随后又四下看了看,刻意压低嗓音道:“这是要去边境打仗的军队,是不能带女眷的。” “我知道。”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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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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