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闺门小姐,曾经的太子妃,怎么会做到如此? 若说一个人受打击,行为反常可以理解,可是再反常也不应该反常到这种程度啊? 难道是她在做太子妃期间学过骑马?所以他不知道? 满肚子的疑问,碍于时机不对,他也只能暂且压下。 大军不敢懈怠,一路北上,直接回了西泽国的都城,业涞。 将大军在城外安顿好,容信便带着几个亲信进宫复命。 西泽国一品将军容信容大将军在袭城被围数月,弹尽粮绝之际,竟携带两万有生兵力冲破南沽国二十万大军的战绩,一夜之间传遍整个西泽国。 百姓无不啧啧称奇,盛赞不愧是容大将军! 转天,刚刚在府中安顿下来的容信,却收到当朝太子的来信。 信分两封,一封给他,一封却是给叶琬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就点收藏吧!
第4章 第四章 给容信的信里只是一些恭贺之类的场面话,倒是看不出什么。另一封给叶琬琰的,容信没有打开,而是转身去了叶琬琰所在院落。 如今的叶家,随着叶弘善叶丞相的过世而彻底陨落。叶家主母也选择跟随叶弘善,在次日服毒自杀。 原本的叶府早已人去楼空,没了往日繁华。 所以,跟着容信回来的叶琬琰便暂时住在了容府。 容家与叶家本就是多年世交,如今叶家没落,容信觉得,收留叶琬琰是理所当然的事,虽然眼下他父母均不在府内,不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遂直接做主,将叶琬琰安置在府中一个名为镜园的地方。 镜园。 他到的时候正看见叶琬琰微微仰着头、对着院中一株大槐树发呆。 说是发呆,是因为叶琬琰笔直的身体,一动不动,就连长长的睫毛也是很久才扑扇一下,若不是偶有清风拂过,衣带轻轻飞起,远远看去,还真像一尊雕像。 “琰儿!”容信走近的同时唤道。 叶琬琰眸子微动,缓缓转头。 虽然已经相处几日,可是这样安静的甚至有些呆板的叶琬琰,他还是有些不适应。努力摆出一副和煦的笑来,容信将手中信封递了过去,“太子来的信。” 叶琬琰低眉,面无表情地接过,直接拆开拿出信笺,简单扫了一眼。 “太子说了什么?”虽然觉得问她与前夫的事有些不合适,可是如今叶琬琰孑然一身,无亲无故,他觉得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应该多关心才是,遂试探着问道。 “让我回去。”叶琬琰道。 “……琰儿什么意思?”毕竟二人曾是夫妻,在他心中,叶琬琰是非常喜欢太子的,如今虽被废妃,可是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妄下评论。 在容信眼中,叶琬琰如今种种反常的表现都是因为被废妃的打击太大所致,而越是打击大,则越说明她在意太子。 “我已被休,与他不再有任何关系。”叶琬琰道。 容信微微挑了挑眉,仔细观察着眼前女子,见叶琬琰似乎真的没有半分留恋的样子,他砸吧砸吧嘴,本就不善言辞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面带尴尬地笑了笑,“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这么回复太子了。” 转身的同时,容信原本和煦如春的脸慢慢冷了下来,他虽不知道叶琬琰心中到底是如何想太子的,可是在他心中,如今的太子杨奕…… 容家世代行伍出身,秉承的原则就是不参与党争伐异,对那些个文臣武将间珠胎暗投的腌臜之事从不过问。只一心保家卫国,守西泽国万千百姓平安。 可是他们不参与、不过问,却不代表有些人不打他们的主意。 之前被困袭城期间,他就有所怀疑,昨日进宫面圣,他更加确定,此次被困袭城,确实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因为昨日他得知,他曾经几次三番写给皇帝请求增援的信,一封都没能到当今圣上手中。 如今皇权式微,太子势力日益增大,若说谁有这个本事截了他的密函,也就只有如今这个可以说已经只手遮天的太子殿下了。 只不过这些还都是猜测,他还没有任何证据。 容家与太子一脉并无旧怨,他目前还想不明白若是太子针对他,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只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眼下就在京都业涞,他觉得自己确实该查一查了。 他不想掺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可若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主动找上门来,他也不会坐以待毙,任其宰割。 回绝太子要接回叶琬琰的要求,也符合他的想法,因为若真是太子杨奕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这样的人,他确实不能让叶琬琰再跟着他。 如今想想,叶丞相的突然出事,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容信没做停留,回到书房就将给太子的回信写了出来。 虽然如此直接的回绝当朝太子看似不妥,可是在明明可以发太子令的情况下,杨奕却选择用普通人都可以用的书信方式让叶琬琰回去,想来也是觉得此种做法是不合时宜的。 所以看似回绝太子于礼不符,其实并无不妥。 想来那个杨奕也不敢直接有什么不满的表示。 容信预料的没错,当天信函被送到宫里,杨奕果然没有任何后话。 叶琬琰也算能在容府安置下来。 暂时解决了一个麻烦,容信刚准备松口气呢,结果当天晚上,就给他吓的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因为,沐浴回来的容大将军,像往常一样直接回了寝室,因着马上就准备就寝,他也懒得掌灯,打着哈欠伸手掀开床头帷幔,直接就准备躺下,却不曾想,刚刚碰到床榻的他,一个急翻身,差点儿没摔到地上。 “琰儿?你怎么在这里?”他惊恐地看着规规整整躺在床榻里侧的女子,因为惊吓,嗓音都提高了几个度。 好在他眼疾手快,瞬间看清榻上人是谁,否则他一个出手,搞不齐就要出人命。 不过榻上人无事,他却着实吓的不轻。刚刚有的困意也是一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与容信的惊恐慌乱不同,榻上女子不急不缓地起身,说出的话也是慢条斯理不带温度,“我与你同睡。” “……”虽然类似的话,容信已经听过几次了,可是他也就当作叶琬琰一时反常胡言乱语,从未真的放在心上。 如今这不止说出的话语不惊人死不休,做出的事也是越发出格的瘆人了。 “琰儿你先下来。”容信板着脸命令道。 这一个大姑娘躺自己榻上算怎么回事?虽然如今的叶琬琰也不能算是大姑娘,毕竟嫁过人了,可好歹是女子,怎可如此作风! 容信略带薄怒的语气并没有吓到榻上人,只见叶琬琰依旧面无波澜,不怒不怨的样子,不过身子倒是动了动,作势要下来。 可她不动还好,这一动,原本挂在她身上的被子瞬间落下,露出里面仅着肚兜的女儿躯体。 刚刚还刻意摆着怒目圆睁的表情准备吓唬小姑娘的某位将军,顷刻破功,不但没吓到人家,自己却被眼前场景吓的原地一个急转身。 “琰儿你……快把衣服穿上!”他语气慌乱又带了几分狼狈。 他万万没想到,曾经那个温婉羞怯的小女子,不但干出来大半夜爬男子床的事情,还把自己脱的这么干净,简直是……简直是……成何体统! 这也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叶琬琰,若是换作旁的女子,敢在他面前做出这种事来,他不将人军法处置他都不姓容! 听着身后“簌簌落落”应该是穿衣服的声音,容信额头青筋狂跳了几下,“我不管你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如今既已如此,该放下的就应该放下,莫要再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来!” 容信只觉得这屋子简直是一刻都不能待,最后只能僵硬地扔下这么一句话后,大步离开。 身后女子看着男子明显慌乱的脚步,他微微低了低眼,模糊了眼底似有似无的情绪。 室外凉爽的秋风终于稍稍安抚了容信满心烦躁,他深深吸气,正为刚刚发生的事心焦不已,却在思忖间猛然定住身形。
不对! 她是怎么进的他寝室?他又怎么会对自己床榻上躺着一个人全然没有察觉? 甚至还需要走近了才发现。 即便眼下不是战场,可是多年的戎马生活,早已练就他极高的敏锐度与警觉性,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房间里多出一个人浑然不觉? 除非那个人身手极高,刻意掩藏气息。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叶琬琰根本不会武功啊! 容信猛然转头。 房间漆黑一片,没有半分生人气息。 她人呢?
第5章 第五章 他就站在院里,卧室也只有一个门,不可能有人从自己身边走过他都不知道啊? 那她是怎么离开的? 容信一把推开房门,扬手掌灯。 房间一如往常,除了被拉开的帷幔,和稍显凌乱的床榻,并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深深吸气,容信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转天,一大早,容信主动来到了叶琬琰的住处,镜园。 只不过他来的同时,还带来了一个人。 “琰儿,你说以前的事很多都想不起来了,所以我特意请于大夫来给你瞧瞧。”容信一边引着于大夫坐下,一边说道。 早在袭城的时候,因着叶琬琰行为举止反常,容信为了转移话题,就会与她提一些过去的事,结果每次叶琬琰都没有任何反应,容信好奇追问,叶琬琰就说自己都不记得了。 想着她许是刺激过大,所以才出现失忆症状,加之之前战事紧张,他便也没太多心思深究叶琬琰的反常行为,以为过一段时间,可能就会慢慢恢复。 可是如今,他的想法变了。 尤其是经历昨晚。 当初他发现叶琬琰会骑马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一个人即便失忆忘记过去,行为举止发生改变,可有些东西也不可能突然就由不会变会了! 不过骑马毕竟谁都可以学,他最后便以她在做太子妃的时候可能学过为理由说服了自己。 可是武功呢? 若是叶琬琰真的会武功,且已经高到能在他面前隐藏行迹,那样的武功,可不是一年半载就能练成的。 他甚至怀疑,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不是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叶琬琰!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先请来了大夫,先确认叶琬琰到底得了什么病再说。 叶琬琰倒是对多出来的大夫没什么反应,很是听吩咐地坐了下来,由着大夫给她把脉。 于大夫与容家老爷子容承天也是多年的好友关系,平时容家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也都是找于大夫医治。 所以论治病救人,容信最信得过的莫过于眼前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了。 只见于大夫眉头蹙了蹙,上下看了看叶琬琰,转头看向一旁的容信,“从这位姑娘的脉象上来看,身体并无大碍,至于你说的失忆症嘛,形成原因复杂,一时之间,倒也看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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