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还有……” 容信也不知道被东一碗西一碗的灌了多少,正犯难怎么拒绝时,突然听见有人惊呼一声。 “我说,这要论打败北淮,歼灭那禹王,除了咱们容将军外,怎么能少了夜公子呢?” 这一嗓子一出,瞬间将众人视线拉向安安静静坐在一侧的叶琬琰身上。 “可不是嘛!若论军功,除了咱们容将军,就属夜公子了,那最后一战,就是夜公子带领我们从右侧包抄,杀他们北淮一个片甲不留。” “就是就是,来,夜公子,这酒您一定得喝!”说话间,有人已经凑到叶琬琰身前,举着瓷碗,一脸期待。 容信一惊,急急推掉自己面前的酒碗,三步两步来到叶琬琰身前,直接将人挡了个严实。 “阿清不胜酒力,这酒我替他喝吧!”容信道。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一把躲开容信伸过来的手,“这可不妥,将军,这酒是敬夜公子的,将军怎可代喝?” “阿清是、是我近侍,我代喝也正常。”容信一时找不到理由,随口说道。 结果话一出口,人群立马一片唏嘘之声,“将军,这自古只听说近侍替自家将军喝酒的,还从没听说有将军给近侍顶酒的!” “就是,何况夜公子功夫如此了得,想来酒量也一定不差。”有人又道。 容信一双剑眉蹙了又蹙,他也知道自己挡酒的理由实在牵强,可是他也是没办法。叶琬琰一个女子,纵使武功再高,也终究是女子,怎可饮酒,也饮不了酒啊! 正犯难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男子高喝声,“夜公子这酒,我喝!”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容信一愣,急急转身,就见人群中挤出一个一身兵士打扮的年轻男子。 虽然夜色浓郁,可是一堆堆篝火照的四下如白昼般,容信一眼就看清了来人是谁。 不是别人,正是他一直以来耿耿于怀、不得释怀,时至今日依然搞不清楚他与叶琬琰到底是什么关系的,司丘澄。 只见司丘澄大步走了过来,接过原本递给叶琬琰的酒碗,“容将军替夜公子喝酒不合适,可我与夜公子是好友,替他喝酒,总是可以的吧!” 说话间,他不等人群做出反应,一个仰脖,一饮而尽。 “他是谁啊?” 看着突然出现的司丘澄将原本给叶琬琰的酒抢着喝了,众人面露疑惑。 “不知道,应该是个兵士。” “看着衣服,应该是西二营的。” “他不就是那个西二营的司丘澄吗?我之前见过他,就与夜公子一起。” “对,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他确实经常与夜公子一起。”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原本就因为司丘澄的突然出现,还抢喝了那碗酒而心生不悦的容信更是气息受阻、心口发堵。 他们果然经常在一起,竟然这么多人都见过! 虽然他早就知道二人经常一起出去,可是知道和听别人说出来,是两个概念,容信只觉得自己心口似有一块儿石头,压的他胸口闷闷的上不来气。 “既然如此,那喝就喝了吧!不过这一碗,还是要夜公子亲自来喝,这是我代表之前对您有过误解和不敬的众人表示歉意,希望夜公子大人大量、不计前嫌。”又有人端着一碗酒走了出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叶琬琰拿出虎符要带兵时,反对声最大的那一位。他如今对叶琬琰那是打心眼里佩服与认可,更为自己之前的鲁莽感到愧疚。 所以,他这一碗酒敬的真诚又真意。 可是无论多么真诚与真意,在容信眼中,也都是给他添堵找难。 正在他想着找什么理由拒绝掉的时候,就见一旁的司丘澄再次伸出手来,“这碗还是……” “慢着!”不待司丘澄说完,一旁的容信再也没什么心思想什么拒绝的理由了,只见他一个侧身,直接压过司丘澄半个身子,同样伸出手来,“我来!”他道。 端着酒碗的人莫名一怔,狐疑地目光在司丘澄与容信二人身上来回扫着。 疑惑的不止是他,四周围观的人也是个个面露惊讶,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里面也包括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司丘澄。 他来替叶琬琰挡酒,自然是担心叶琬琰喝不得酒。在他眼中,无论叶琬琰武功多高,亦或是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竟然会带兵打仗,还打的那么漂亮,他都将叶琬琰看成一个安静斯文的清秀小生,与那些个大口喝酒吃肉的粗鲁汉子沾不上边。 加之他个人认为自己与叶琬琰应该是好友关系,所以,他认为,自己来挡酒,理所应当又合情合理。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也想不明白,容信为何也要如此。 在他眼中,夜清是容信的近侍,也就仅此而已,哪有将军给近侍挡酒的道理。 而且,看容信这状态,他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 那感觉他说不清,却本能的不喜欢。 “呃~将军……”虽然事先已经言明,这次联欢,大家不分军职军衔,一律平起平坐。 话是那么说,可毕竟级别摆在哪里,任谁也不可能真的做到将一个普通兵士与一品将军一视同仁。 司丘澄也是,所以,面对容信的坚持,他有些犹豫,伸到一半的手也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放下。 空气死一般的沉寂。 直到又一只手越过容信与司丘澄二人僵持不下的手,直接将那酒碗端了过去。 二人皆一愣,瞬间转身。 就见原本坐在他们后面的、一直安安静静没有说话的、这场不大不小的事故核心主角,叶琬琰,端着那酒碗,一个仰脖。 “琰……” “小清!” 又是长久的沉寂,直到有人高喝一声,“好!还是夜公子爽快!” 容信一个激灵回神,刚想着上前问问叶琬琰可还好,就被身后一拥而上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将军,您这马上就要回业涞了,难得今日这么畅快,老赵敬您一碗!” “还有我!” “还有我!” 容信被围的焦头烂额,想着推开人群,又不好扫了众人的兴,只能勉强探着身子看了看不远处的叶琬琰。 见众人似乎都来围他了,叶琬琰那里反倒安静了下来,他心口不由一松。 想着这样也好,省的这些人没完没了的让叶琬琰喝酒。 遂也不再推拒,举着酒碗与众人畅饮起来。 偌大的北境营地,篝火映天,有敲锣、有打鼓,还有人选择唱歌跳舞。大家皆一扫多日阴霾,人人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颜。 容信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碗,不过好在他向来酒量惊人,应酬了一拨又一拨后,终于得以抽出空隙看了看叶琬琰所在的方向。 然后,他一惊,人呢? 原本叶琬琰坐着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难不成先回营帐了?容信心道。 见众人这时候都跑去看歌舞了,他也无心再留下,遂抬步走了出去。 回到营帐,没看到叶琬琰,甚至都没有人回来过的半分痕迹。 容信心口一沉,一双剑眉不由蹙起。 她能去哪?他心道。 突然的,他想到了一个人,然后,他沉了脸。 ~~~~ 西二营,马厩附近。 “小清,这还有两天你就要回业涞了,我这也没什么好送的。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喜欢吃酸梅干,这是我娘刚刚托人送过来的,我吃了一些,这些你带着。”说话间,司丘澄将一包包裹地整整齐齐的酸梅干放到了叶琬琰手上。 北淮战败,容信大获全胜,捷报已经发回了京都业涞,他们也要在两日后返程。 司丘澄原本就是北境的城防军,知道叶琬琰要回业涞,他原本打算也跟着一同回去。可是他提交了几次的申请,都被打了回来,说这北境也要留人防守,不同意他去业涞。 司丘澄就不明白了,这北境本地驻扎这么多人,多一个他不多,少一个他也不少,怎么别人请命跟随容信回业涞就能允许,他就不行? 可他就是一个普通兵士,啥权力没有,只能听从上面的安排,留在北境,他很是气馁。 所以今日他特意将叶琬琰约出来,除了给她送酸梅干之外,也想着能再与她单独待一会儿。 叶琬琰也没有拒绝,看着手中的酸梅干,她点了点头,“谢谢!”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呀,对了,刚刚你喝了那碗酒,没事吧?”司丘澄笑呵呵地又问。 “无事。”叶琬琰摇头。 “嗯,那就好。”司丘澄嘿嘿笑着挠了挠头。 “你呢?”叶琬琰问,“可有不舒服?” 听叶琬琰如此问,司丘澄一张嘴快咧到了耳根子,“我没事,那点酒根本不算什么。小清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家的人都有一个与生俱来的能力,就是酒量大,绝对的千杯不醉。所以你放心,我一点儿事都没有。” 叶琬琰低了低眼,没有回话。 见叶琬琰不说话,他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 眼下四下无人,远处锣鼓震天,这里却听的不真切,偶有马蹄踏地的声音,倒为这静谧的夜添了几分声趣。 “小清,那个……”司丘澄在约叶琬琰出来的时候原本有很多话要说的,可当人就在他眼前的时候,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他张了张嘴。 “怎么?”叶琬琰问。 “我……”司丘澄看着叶琬琰的眸子带了几分慌乱,他吞了吞口水,似下定很大决心一般,这才道:“小清,我……能抱抱你吗?” “什么?” “我、我、我就是觉得你就要回去了,我、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所以……” 叶琬琰没有立刻回话,微微低眸,似在思考。半晌,她嘴角轻动,刚要说话,就听身后突然传来动静。 然后,是一男子明显带了薄怒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司丘澄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能看到容信。 “将、将军!”不知为什么,他看到容信的一刻,心口竟隐隐有些发虚。可为什么发虚,他又说不上来。 “你们在做什么?”容信又问了一遍。 “呃~我、我就是跟小、哦不,跟夜公子告别。”似乎意识到自己每次唤“小清”的时候,容信看向他的眼神都很是不善,所以,这一次,他很识时务的,临时改了称呼。 “告别?告别需要到这么僻静的地方吗?”容信怒气未消,说话间,一把将叶琬琰拉到自己身后,将人护了个严实,似那司丘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司丘澄:…… “好了,既然已经告别过了,你可以走了。”容信直接下了逐客令。
“……好、好,那属下告辞。”司丘澄抱了抱拳,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 看着司丘澄离去的背影,容信眼睛眯了眯,紧抿着唇,面部肌肉僵硬。半晌,才转过身,“我们回吧!”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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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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