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太子为何会针对叶丞相和将军。”周琦漴配合地接过话来。 “嗯。”容信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刚刚发生的小插曲,再次转回注意,“按琦漴的意思是,太子这是要铲除异己?” “有这个可能,否则我还想不出,他刻意针对将军的目的是什么。”周琦漴道。 “若是这样,那咱们可不能不妨,可别战场上没怎么样,背后却被捅刀子。”高潼也厉了眉。 容信点点头,“刚刚你提到的那个护国城墙……” “咚咚咚!”又是一阵简短的敲门声。 三人不由转头。 这次还没等容信问,门外就传来女子的声音,“是我,我不会弄。” 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高潼自然没听明白,不过殿中另外二人却变了脸色。 一个尴尬又憋着笑,一个则是一瞬间红了脸。 显然的,外面就是刚刚来过、后被容信送回镜园的叶琬琰。 容信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出去。 看着叶琬琰还是那身白色纱裙,他只觉得脑仁儿都嗡嗡响了两下,不过看着她还披着那件披风,他也算微微缓了口气。 关上门,似乎怕被里面二人听见,他刻意压了压嗓子,“琰儿怎么还没换衣服?” “不会。” “不会?不会换衣服?” “不会处理那些血。”对面女子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说着一个本应女子说不出口的话。 “……”容信的脑仁儿又疼了。 他再次将叶琬琰拉回镜园,一边吩咐府中丫鬟过来,一边下意识地念叨了一句,“这怎么没有一点儿女子样子!” 容信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却不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因为转天,他就又一次被某位没有女子样子的女子镇住了。 “将军,快跟我来!”说话的是突然进来的高潼,拉起容信就要走。 “做甚?”正在看着兵书的容信被拉的莫名其妙。 高潼与周琦漴既是容信的得力干将,私底下也是志同道合的多年好友,所以若非商讨政务的时候,几人相处起来也没有太多的规矩。 “再不快点儿就出事了!”高潼火急火燎地拉着容信往外冲。 容信知道高潼的性格一向风风火火,可向如今这般,却也不多见。 “到底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了?”一边拉着容信疾步往外走,高潼一边疾声道:“那位叶大小姐呀……” “琰儿?琰儿怎么了?”容信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唉!我也算彻底服了这位叶大小姐了,这脑子是被刺激成什么样了!莫不是傻了吧!”高潼忍不住道。 “到底发生什么了?”说话间,二人已经上马。 “望春楼啊!她一个女子,竟然跑去望春楼啊!”高潼一副受了惊吓又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 容信一瞬间阴下了脸。 望春楼! 虽然他没去过,可是却很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很多男子最爱去的地方,也是业涞最大的声色场所。 她一个女子,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容信无暇多问,脚下猛地用力,狠狠甩了甩马鞭。 纵使再自暴自弃,一个女子也不能去那种地方,这要是被传出去,她往后别说再嫁人,怕是出门都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如今叶家凋敝,就剩下她这么一个女子,他这个自小看着她长大的哥哥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她如此。 想到一会儿可能看到的场景,容信更是心急地恨不得长个翅膀飞过去。 马儿一路猛扬蹄,不多时便到了望春楼门前。 顾不上其他,容信飞身下马,还没进去,却见好多男子鱼贯而出,有的甚至还是衣衫不整的状态。 容信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无暇理会,大步冲了进去。 “琰儿!琰……”声音戛然而止。 容信原本想着,他看到的定是些不堪入目的场景。他甚至都想好了,若是叶琬琰真的被哪个嫖客欺负了,他先就地正法了那个男人,然后派人封了这里,堵住所有人的口,千万不能让这事儿被传扬出去。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呈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这样一副场景。 原本莺莺燕燕、打情骂俏的地方,竟一片狼藉。 偌大的前厅,到处都是横七竖八、被打的鼻青脸肿、还在哎呦哎呦叫个不停的男子。 看那些男子统一的打扮,显然不是嫖客,而是这望春楼里的护卫。 楼上楼下边边角角的地方,是被吓的蜷缩着身子、噤若寒蝉的女子。众人皆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一脸惊恐地看着堂内站着的那个人。 那个一身红色衣衫,明明顶着一张明艳多姿的脸,却是一副冷若冰霜面孔的女子。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容信此行要找的人,叶琬琰。 容信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正要开口询问,就见叶琬琰直接走了过来,依旧不咸不淡的表情与语气,她道:“我们回去吧!” “……琰儿你……好吧!”虽然满肚子疑惑,不过容信也知道眼下不是多问的时候,遂准备离开。 却不曾想,他前脚刚迈出去,一个明显带着几分尖锐的女声响了起来,“站住,伤了我们这么多人,就想这么拍拍手离开?” 容信转身,见一身着艳丽华服,浓妆都掩饰不掉岁月痕迹的中年女人怒目走了过来。 女子发髻有些歪,显然是在刚刚的混乱中未能幸免。 看打扮和气势,应该是这里的老鸨。 容信沉了沉脸,“你想怎样?” “这个丫头伤了我们这么多人,想不赔钱就走人?没门!”老鸨扑了太多粉的脸,随着面部表情的狰狞跟着直掉渣。 “你说她打了这里的人?”容信转身。 “是呀!你看不见吗?你看看把我们伤的呦!”老鸨手中帕子一抖,大有坐地痛哭一场的架势。 容信蹙眉,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就十分震惊,不过事发突然,他也来不及深想,如今看着地上一片狼藉,他转头看了看身边依旧面无表情的叶琬琰。 眉头不由锁的更深。 片刻,他敛了敛心神,沉着脸看着对面依旧抽抽涕涕的女子,“她为何要伤这些人?” “……伤人就是伤人,她打了我们这么……” “我问的是她为何要伤人?”容信打断老鸨的话,又问了一遍,声音凛然,让人不寒而栗。 老鸨身子一抖,战战兢兢地看了容信一眼,似被吓住一般,缩了缩脖子。 容信多年戎马生活,刀口舔血的走过无数遭,身上气场压迫感十足。只不过他私下的时候会刻意敛去周身寒气,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所以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容大将军虽然战场上杀伐果断,冷心冷血,可是私底下却是性子温和、很好说话的人,甚至有时会给人一种木讷、傻气的错觉。 不过好说话也好、平易近人也罢,那都是要分人的,对上心怀恶意之人,他骨子里带的震慑力瞬间释放出来。 “因、因为……”老鸨悄悄抬头瞄了一眼叶琬琰,咽了咽唾沫才道:“是这样,这位小姐突然来到我们望春楼,公子您也知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那都是男人来找快活的,来这的女子能是做什么的?所以,我们以为她是要……就想着留下她,然后这小姐就突然大打出手,把我们的人打成了这样。” “要留下她?是谁给你们的权利可以随意扣留人?”容信冷声喝道。 “这、这也不能怪我们啊,谁让这位小姐进来就到处看,我问她是在找人吗,她就说来看看。这不明显看上这里了嘛,不能怪我们误会呀!”老鸨说的一脸委屈。 容信一双凛冽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侧眼扫了身旁的叶琬琰一眼。 来这里看看! 她一个女子,来这种风月场所看什么?
第7章 第七章 不过也就片刻,容信再次冷哼出声,“即便你们起初误会,后来也应该明白她并非要留在这里,如此多的护卫围攻一个女子,我看你们这里真是不把西泽国的王法看在眼里呀!” 无论心中疑惑多大,猜疑多少,他私心还是站在叶琬琰这边,说出来的话也是强势逼人。 老鸨一听,身子更是抖的厉害,“公子可冤枉我们了,实在是这位小姐厉害的紧,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叫来这么多人,您看,即便这么多人,不也被打成这样了吗!” 容信沉着脸,目光再次在这些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子身上扫过。 虽然心中惊诧不已,面上却未露分毫。 “罢了,这次算给你们一个教训,若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定不会如此轻饶。”他道。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老鸨急忙施礼道,全然忘了自己刚刚还咄咄逼人、要求二人赔偿她损失一事。 不是她忘性大,而是她识时务。 虽然她不知道面前男子是何身份地位,可是以她多年阅人无数的眼睛,只需一眼,便能猜到,眼前之人,定是她招惹不得的,所以虽心有不甘,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回府的路上,容信一直蹙眉不语,跟着来的高潼很识相地先告辞了。 直到到了容府,镜园。 “琰儿!”容信唤了一声。 叶琬琰转身,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容信张了张嘴,最后又只是摆了摆手,“早点回去休息吧!” 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容信沉了一路的脸,越发阴冷起来。 她会武功,而且还很高。 若是那个晚上,他只是怀疑,那么如今,算是确认了。 可是他对叶琬琰太熟悉了,即便她嫁为太子妃的大半年他不在她身边,也断没有可能有如此武功! 他又一次想起上次于大夫临走时说的话。 除非那就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同一个人!可是明明长的一模一样啊? 难道是带着□□? 可是身形为何会如此像? 容信眸子深了深,看来,他是得需要好好查一查了。 入夜,镜园。 一道黑影飞速闪过,眨眼间从一道开启的楠木雕花窗翻了进去。 室内雾气缭绕,隔着屏风,一女子婀娜身姿若隐若现。 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这容府的大公子,西泽国最负盛名的一品将军,容信。 因为对叶琬琰身份的怀疑,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个莫名出现在袭城,并跟着他回来的女子,到底是不是他认识多年的叶家千金。 他记得,叶琬琰左胸口有一块儿梅花形状的红色胎记,还是在他小时候无意中发现的。那时候叶琬琰还只是一个两岁的女娃娃,而他八岁。 小孩子没那么多忌讳,他便在一次逗弄小叶琬琰的时候看见了。 不过后来二人都长大,虽然叶琬琰还会经常像小时候一样喜欢跟着他,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便再也没见过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