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望追想了想,“哦对了,爹爹说过,除非是认定的此生挚爱,而且一旦给出去,就意味着永不背弃。” 司望追说着,又是一脸犯难的挠了挠头,“老爷爷,什么是此生挚爱?什么叫永不背弃呀?” 容信没有说话,而是蹲在司望追面前,一动不动。 他下意识拿出这么多年一直贴身佩戴的玉佩,玉佩上,还清晰地刻着“炎”字。 “咦?老爷爷,您怎么也有一块儿这样的玉佩啊?难不成您也是我们家的人?”司望追一脸好奇地问道。 容信没有回话,而是茫然起身。 他脑子有些乱,他不知道这种玉佩再次出现,意味着什么,他更不知道,这枚跟了他近五十年的玉佩,又意味着什么。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靠近。 ~~~~ 又是一年上元节,可是今年却没了那个陪伴的人。 看着宫中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他不由想起,之前每个上元节的时光。 “来人!”容信突然道。 北街,是业涞最热闹的一条商业区。 适逢中元节,更是人流如织,有些地方甚至挤的水泄不通。 一驾低调的绿尼马车就这样被迫停了下来。 “老爷,前面好像是在猜灯谜,人太多,马车过不去了。” 被唤做老爷的正是如今的太上皇,容信。 容信撑开车帘,微微探头看了看。 正在这时,也不知是谁猜到了什么难解的灯谜,人群突然爆出一阵欢呼声。 “这位公子实在太厉害了,这已经是第八个了,都猜中了!”出灯谜的掌柜子一边感叹着,一边将事先说好的奖品送了过来。 看着众人你来我往地猜着灯谜,让他不由又想起曾经在那个谷底,叶琬琰给他出的几个谜语。他记得自己只猜出了一个,后来若干年后,他还打趣又问过,叶琬琰也不告诉他谜底是什么。 想到过去种种,沉了一日的脸终于放了些许晴朗。 “来人。”他道。 “老爷有什么吩咐?”随从恭谨道。 “去找份纸笔来。”容信道。 出灯谜的老板看着送过来的几个谜面,不由面露喜色,来人可是说了,无论有没有人猜出来,酬劳都是有的,这种稳赚不赔的好事,老板自是喜笑颜开,长臂一伸,吆喝起来,“来来来,我这又有一谜面。” “飞蛾扑火虫自灭,打一字。”老板大声念出来。 “这……”人群果然一阵沉寂,不过不多时,有人就喊了出来,“是“我”字,“蛾”字的“虫”去掉,不就是“我”吗!” 老板并没有答案,不过见那人说的有理,就笑呵呵地宣布答案正确,送上了一份小礼品。 “人约黄昏后,打一字。”老板又道。 “这个……”明显要比上一个谜面更长时间的沉寂,每个人都蹙眉思考着。最后果然是之前那个猜谜高手给出了答案,“是“是”字。“昏”的下面加个“人”,不就是“是”嘛!” 人群中爆出出一阵掌声。 “有道理,有道理!”老板也不住地点头,同时展开第三个谜面。 “纵是相逢应无殊,打一字。”他大声道。 “这个……” 这一次的沉默明显更长了些,长到容信以为没有人会给出谜底的时候,终于有人出声道:“我觉得这应该是个“司”字。” ““司”?为何?”老板不由问道。 那人挠了挠头,“我也解释不好,但是觉得“司”字最相符。” 因为老板原本也不知道答案,见那个解释不清,直接默认答的不对,含糊着糊弄了过去,连忙拿起最后一张纸。 “雨中雁阵两行斜,打一字。” “这个简单,这是一个“炎”字!”人群中直接有人喝道。 老板吆喝着给猜对的人分发礼物,场面倒是一派欢乐喜悦。 而另一边,马车里。 原本闭目养神的容信,手中摆弄的佛珠“啪”的一声落了下去。 檀木佛珠滚落,弹跳着,撒了满车。 “二人同行去投师,打一字。” “是“徒”字。” 他想到当年自己唯一猜到的一个答案。 我是司徒炎! 谜底竟然是“我是司徒炎!” 一身武功连他都不敌,带兵打仗的本事更是在他之上,识马语、懂马言。 这样的本事,普天之下、古往今来,也就只有那一人!他其实早就应该有所怀疑才对的。 司徒炎,那个一身光芒的男子!那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男子,那个他仰慕了一辈子的人! 原来,竟然一直在他身边! 突然想到什么,他颤着手,缓缓掏出自己怀中带了近五十年的玉佩。 “这玉佩代表司徒一脉。” “这玉佩是不能给人的,除非那个人是他此生挚爱,永不背弃之人。” “我就是觉得,若是他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如此有心之人时刻挂念着他,他定然会希望自己贴身的物件能每日跟在他身边。” “我想,他已经放下了!” “琰儿如何得知?” “因为,他能看见!” 记忆的碎片重新粘合,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寻。 掌中的玉佩变得越来越模糊,唯有那个“炎”字,越发清晰起来。 一滴泪滑下,正好落在玉佩中间,就着那个“炎”字的棱角,盈盈泛着晶莹的光。 容信突然就笑了,轻轻摩挲着手中玉佩,明明贴身带了近五十年,却像才认得一样。 “你瞒了我五十年。”轻抚手中那块儿温润的玉,他轻声呢喃着。 “既然等了百年,应该也不差这几日,你若不等我,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他又道。 ~~~~ 云华国五十一年,太上皇容信薨,与皇后叶琬琰合葬一墓,这原本没什么,容信一生只有这一妻,自然应该合葬。可奇怪的是,容信在临终前,特意吩咐,要将他暗阁中收藏的司徒将军遗物一并放入他们的合葬墓。 世人不知内情,只能照做。 云华国皇陵。 一身黑衣黑帽,手持黑色拂尘的男子突然凭空出现。他旁边,还站着另一男子,只不过不同于旁边男子的黑衣黑帽,该男子则是白衣白帽,手持白色拂尘,二人都阔帽遮脸,看不清容貌。 只听黑衣人调侃道:“可算把这尊大佛送走了,这都多少年了。” “是啊!”白衣人也叹了叹,“不过听闻他可是还在奈何桥边没走呢!” “喏!”黑衣人示意了一下二人面前的合葬墓,“这位过去了,就可以走了。” 白衣人笑了笑,“我来时看了看轮回册,这二人来世还是要在一起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下一世,他,还是男子。”白衣人道。 “是吗?这样看来,得需要那位弯弯了!” 二人说笑着,眨眼功夫,消失不见。 清风过,万物葱荣,一年又一朝;百年风摇,尘世轮回,前尘往事,尽数消。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就到这里完结了,感谢一直陪伴的小伙伴们,后面还有两章番外哦!
第77章 番外一 云华国三年。 承乾宫。 宫中的长明灯已经亮起。 “琰儿,今晚……” “去那边睡。”不待容信说完,叶琬琰直接指了指一旁侧榻。 “琰儿!” “要么你就再选几个妃子。”叶琬琰不咸不淡地又道。 “好好好,我去侧榻。”容信无法,只能乖乖地去了侧榻。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他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一向在床榻之事上从不拒绝他的叶琬琰,突然就不让了。原本他还可以留在主榻上,可自打上一次他一时没把持住…… 皇宫虽大,寝殿虽多,可是除了这里,他哪都不想去,所以,纵使侧榻睡着真心不舒服,他也只能忍下心头苦楚,每晚睡在侧榻上。 若是再说的多了,叶琬琰就直接丢出一句,让他去选妃。 选妃自然是不可能的,可他就是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犯了错。 叶琬琰也不说,他就只能每日战战兢兢地揣测着。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容信叹着气,在侧榻上躺下。 这样的日子确实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这一日,刚刚用完晚膳的容信,本想着去御花园里消消食,却被叶琬琰一把抓住,二话不说,直接带回了寝殿。 “琰儿,可是有……” 容信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惊地睁大了双眼。 说惊也不准确,应该说惊中带喜。只因叶琬琰不仅手脚麻利地脱了他的衣衫,还快速将自己脱了干净,然后,他便整个人被推到了榻上。 这样的惊喜太突然,容信整个人又懵又飘,直到感觉一片柔软覆了上来。 “琰儿,快,上来!”已经憋了数日的人哪里还受得了这份撩拨,容信一边喘息粗气,一边急急招呼叶琬琰上来。 如今的他早已深谙叶琬琰的榻上喜好。 叶琬琰喜欢在上面。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他也觉得有些别扭。可是与叶琬琰挣了几次位置后,便也妥协了。 只要她开心,谁上谁下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这样每次都要辛苦叶琬琰,他心底有些不舍,所以,他便主动承包了后续工作,每当叶琬琰累倒再也不愿动的时候,他都很自觉地为二人清洗。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五六年,他早已形成习惯。 所以,这一次,他也如同往常那样,唤着叶琬琰快上来。 却不曾想,叶琬琰却没有动,而是翻身从他身上下来,“你来!”她道。 容信一愣,微微起身,“怎么了琰儿?” “让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话,快点儿!”叶琬琰嗔怒道。 虽然满肚子疑惑,不过这种时候哪还有那种精力深究,只见容信一个翻身,覆了上去,抬起两条雪藕的同时,忍不住打趣道:“琰儿又不是不知,这种事情上,为夫什么时候快过!” ~~~~ 正如容信说的,他确实没有快起来,不但没快,叶琬琰只觉得似乎比以往那么多次都要更久了许多。 以至于她都快被滚滚浪潮袭的没了神志,险些忘记最主要的事。 帷幔突然晃的更快了几分,多年的经验,叶琬琰很容易判断得出来,她知道,汹涌的潮水就要冲破闸门。 而就在这闸门将起未起时,叶琬琰突然疾声喝道:“出去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2-27 14:33:08~2021-12-30 14:36: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雅琪不哭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番外二 “……”容信完全没明白,他也没那个精力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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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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