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萧,萧琰公子……”成大人暗中擦了把汗,早听说五公主对萧质子有好感,如今看,还真是大方地承认了。 “萧公子出生的时辰,老臣也查过记录,西方天空确实有凶星聚集,具体嘛……如果公主想看,老夫去司天监找回日志……” “西方是吧,”朝花转了转眼睛,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个办法,“这次这个荧惑星,是出现在哪里?” 成大人不明所以,“东方。” 朝花点点头,“这是好事啊!” 圣上端着茶杯的手轻颤,“小五你说什么?” 五公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侃侃而谈,“负负得正,哦,对冲听说过吧,就是用小凶化大凶。” 成大人的花白眉头锁了起来,“对冲?这,倒是闻所未闻。” “举个例子,本来一个人有大灾,就说血光之灾吧,然后他出门时不小心把头磕了一下,流了点血,就把原本的大灾破了,这算不算好事?” 朝花抿着嘴,把以前网上看见那些神婆用来推销避灾之物的文案借鉴了一下。 成天罡大吃一惊,“公主这个说法很新颖,不失为一个破解的好法子。” “我就是和成大人探讨一下,成大人是天文的专家,我还有很多地方想和大人学习的。”目光殷切。 成大人顿时觉得脸上有光,司天监这个部门一直仰仗天子,私下里其余几部的人在身后都说他们是一帮招摇过市的骗子。如今的几位皇储之中,五公主居然如此看重自己,让他顿时精神气爽。 “成大人,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当小女的太傅啊。”皇上放下茶碗,含着笑。 成天罡纠结了一下,“请让臣回去再想一想,主要还是臣担心会耽搁了五公主啊……” 朝花心想,知春列出了目前朝中成天罡的关系网,成大人门下桃李不少,而且这些学生目前都在各部担任要职,有同一个老师在上面罩着,同门师兄弟总不能说翻脸就翻脸。 她还在考虑要不要办一个同门校友会,让大家熟悉一下。 “成大人的身体这么好,可不能就告老还乡啦,那是皇上的损失啊。”小嘴一甜,皇上听着会心一笑。 成大人又在扭捏,朝花看着皇上,明白他还有事找司天监谈,就主动和皇上请了辞。 “等等,”皇上让成大人暂时回避了一下,然后和朝花嘱咐了几句,就让她离开了御书房。 离开御书房的时候,朝花对着远方的夕阳叹了口气。 这一行,她的心愿只达成了一半,保释萧琰的事皇上最后还是没有允,只不过把那道砍头的圣旨撤了。但皇上提了一句,如果审案需要提萧琰出来作人证,他就可以离开天牢。 朝花有些郁闷,暗自琢磨着要不就让他一直在外面作证,是不是就可以不回天牢了。反正自己不想他回去那个鬼地方受罪。 皇上见她不太开心,就送了她另外一个礼物。
第六十五章秦九身世
皇上赐给朝花公主一把尚方宝剑,允许她在办案中“先斩后奏”,这把剑当然不是让她斩人用的,而是专门针对皇亲国戚这种不太配合的对象。 只要祭出此剑,如对方胆敢口出妄言,朝花就可以直接以不敬天子的罪名先将人打入天牢。那地方自然是人人心知肚明,必然会全力配合她和掌禁司的调查。 但在书房里听皇上提起萧琰的那段身世,听得她有些唏嘘,也想明白了,这人压抑得太久,多少会变得性情古怪,如果他那么想回去,自己帮他就是。 反正他留不留下,对自己也没有影响。朝花叹了口气,救人一命,胜过三世姻缘啊。 想着想着,便忘记了走了多久。坐在轿中有些累,她揉了揉眉心,冲着外面问道,“到了吗?”轿外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五公主,就快了。” 刷地一声掀起轿帘,轿子外跟着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宫女,见她望向自己,赶紧低头作揖,“公主,因为冰雹未化尽,雨水又淹了不少路面,所以奴婢找了一条干净的路,可能会多花些时间,请公主见谅。” 朝花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这一片有些眼生,不是她去过的地方,便疑惑地问那名宫女,“知春呢?” 午后出发去御书房的时候,知春有些发烧,额头烫手,原本想让她在栖霞宫休息,知春还是执意陪着她一起去了,因为寒梅和霜叶被她派出去办事,还没回宫来。 离开御书房的时候,她心不在焉地,只见着是一顶栖霞宫的轿子,便一头钻了进去,确实没留意到知春不在。 “禀公主,知春姐姐感到乏力,就回栖霞宫休息了,让奴婢陪着公主。” “你叫什么名字?”她皱起眉,确实想不起来见没见过这张脸。 “奴婢的贱名不足挂齿,马上就要到了,公主。” 哦?朝花眯起眼睛,捶了捶腿,“我腿麻,想下来走走。” 那名宫女着急地说道,“公主,我们就快到了,您稍微再坐一会儿……” 她面无表情,暗中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把轿帘一掀,顺势就跳了下去。毕竟跳轿子不是跳火车,惯性不大,落定地,她拔腿就开始跑。 主子问名字,还藏着掖着不回答的丫鬟,就和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一样。绝对有问题! 跑着跑着,空中呼啸着传来流矢的声音,她耳边嗡嗡作响,脑袋发胀。很想放声尖叫,但四下无人,这样做只能让那些杀手更容易发现她。 她只得咬紧牙关往大路上跑过去,地面到处都是坑洼的水沟,也无暇顾及,绣花鞋浸满了泥泞,脚疼得要死,差一点还崴了脚。 她还记得自己在学校里学习反恐逃生时,培训员说过让他们S形逃跑,防止被歹徒的飞刀投中。 左右左右左右…… 该死,她怎么觉得自己越跑越偏,连宫殿的飞檐壁角都看不见了,脑子里一团乱,连皇宫的地图都想不起来,更不知道眼下身处何处。 偏偏在这个时候太阳落山了,阳光从云后消失,黑暗铺满了大地。 四周没有人声,她的胸口堵得慌,一阵酸楚从心口传到鼻子上,她好想哭,刚才在御书房,自己瞎说什么命硬的大实话,这不报应就来了。自己明明是公主啊,皇储啊,这些人就这么胆大包天,毫无顾忌?! 身后传来了几声金石破空的锐声,她脚下一软,浑身像筛糠一样。 完了!她认命地闭上眼。 说时迟,一道黑影快似闪电,从侧面一条僻静的小道上冲了过来,将她一把抱起,敏捷地跃起,几个起落之后,两人消失在路的尽头。 朝花那人被打横扛在肩上,也看不见那人的面孔,只是头朝下悬挂久了,实在有些眩晕,试着挣扎了一下,雨后的树叶发出浓重的青草气味。 “秦九,你把我放下来!” 秦九闷闷地说道,“公主之前不就是雇我做这个的嘛?” “不是,我头晕,想吐。”她干呕了几声。 话没说完,人又被抱直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对不住,公主,我扛着你跑得比较快。” 她快速地吐了几口气,胸口终于不闷了,“我谢谢你哈,救了我一命,你知不知道那帮人是什么人?” 秦九摇头,他穿着一身宫中侍卫的制服,腰间还挂着一把佩刀。 朝花俯下身,装作喘气的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地拔出他腰间的刀。 哎呀,刀的重量超过她的预期。 秦九就看着她举着刀跌跌撞撞,摇晃着又换成双手握柄,把刀尖对准了自己。
“你到底是谁?!”朝花呵斥了一声。到了这里她终于眼熟了,这个地方距离六公主的朝华宫不算太远,必然有大批侍卫在附近严加看守,只要她大声呼救,总会有人发觉。 “公主,我先送您回去,这里,不太安全。”秦九压低了声音,做小伏低状。 朝花想了想,固执地继续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我不信你。” 他的疑点太多了,就凭着可以在宫里随意行走这一条,朝花也不敢信他是个普通的贼。 “嗳,公主您这就有点不太讲道理啊。” “我知道你救了我,我不是道谢了吗?” “您就这么道谢啊?” “你为什么在附近?” “我这不是想找公主您拿回荷包嘛,您又不在宫里,我只好到处找一找了。” “你撒谎。” “?” “你根本没进栖霞宫里,”朝花冷笑,“我把荷包放在梳妆台上了,你要是去了一眼就能看见。” 秦九的身份有太多疑点,她想明白了,不打算和他纠缠,特意把装着令牌的荷包放在房间里显眼的位置。 反正她早就答应要还给他了,老是钓着他也不好。 秦九沮丧地啧了一声,抬起头来,目光清澄,“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宫里,拿了荷包,我再慢慢和你说。” “我不信你。”朝花摇头道,“除了你的名字,我对你一无所知。” 秦九翻了个白眼,“对不住了,公主,我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什么?朝花一惊,鼻子又闻到了那股冷香,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天……杀……的。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又是躺在床上!不过还好是她自己的床。 气急败坏地爬起来,就看见秦九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椅子上打瞌睡,头一低一低的好似小鸡啄米。 “来……”话没出口,什么东西飞到了她嘴里,堵住了下面的话。 朝花愤愤地呸呸呸了几声,吐出了几颗葡萄干,“秦九,你胆敢绑架当朝公主,其罪当诛!” 秦九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缓缓地跪了下来,“公主,看在我救了您几次的份上,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好不好?” 朝花倒抽了一口冷气,“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实话,公主信不信我?” “你之前也这么说……” “我这次保证说真话。” “那你说。” “我不叫秦九。” “呃?!” “我叫慕容九。” “……” “公主您对这个姓氏没什么想法?” 朝花眨了眨眼,怎么,这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姓吗?慕容九,慕容,慕……容……她好像依稀在哪里听过这个姓氏,是谁说的来着? 秦九看着她的眉毛越皱越深,足足扭成了八字,叹了口气,“公主,我能不能站起来说,地上太凉,跪着膝盖疼。” 她在点头的一瞬间想了起来,面如土色,“前朝,前朝的那个皇帝,也姓慕容!” 那日二公主和她说起前朝诅咒时,提了一句前朝皇帝的名讳,慕容昱,字春熙。而且慕容这个姓氏的族人,早就被朝雾国的开国皇帝杀的一个不留。 不过这一条,史书上根本就没写,怕有损先祖德行,反正笔在史官的手上,想怎么写还不就是当朝皇上的事。 “你是前朝余……”朝花大喘气了一下,换了个措辞,“后人?” 秦九顿了顿,张狂的眉眼耷拉下来,倔强地瘪起嘴,“是。我叫慕容九,这个九,不是排行第九,是说我是第九代传人。” 和所有的复仇故事一样,斩草除根的时候总有一两尾落网之鱼。 前朝最后一个皇帝慕容昱,被本朝开国皇帝五马分尸,他所有的子嗣都被赐了毒药,旁系分支也被处以绞刑,世上本再不会有姓慕容的人。偏偏有个被先帝宠幸怀孕的宫女侥幸活了下来,暗中被护送到别处产下一子,生下的孩子就继承了慕容氏的姓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8 首页 上一页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