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常羡,季归舟,是常羡回来了!” 闻言季归舟吐了口中叼的银杏叶,一越而下,光明正大看,“还真是。” 过了会儿又来五人。 “怎么宫里边的太医都来了?一来来一堆!” 笑辞做贼似的歪歪脑袋,“难不成霍池渊从西郊将尸体挖出来了?黢黑黢黑的焦尸重新长肉了嘿,请太医来莫不是想做法,太医院业务挺广泛呀,不知道能不...” 季归舟懒得听他罗里吧嗦,揪着衣领将人领出来,“好奇就过去看,你在这脑补什么劲儿?” 笑辞挣了挣,身高是硬伤,放他再长五年,看他不踹死季归舟! 二人走到乾阳殿,笑辞刚找好门框的位置准备扒着瞅呢。太医又一个接一个出来了,笑辞让开点位置。 “做法事都这么快吗?”他对着季归舟说的,回他的却不是季归舟。 “做什么法?” 霍池渊声音压得很低,靠着门框居高临下道“别在这儿说话,若将人吵醒了现在就送你去充军!” 笑辞急忙伸手捂住嘴。霍池渊递给季归舟一身衣物道,“吩咐人将这衣服洗了烘干,别熏香,另外备些热水。” 笑辞抿嘴瞅,锦衣卫的飞鱼服,常羡身上扒下来的? 做什么法事竟要穿锦绣飞鱼服,还是要洗过不熏香的! 笑辞摸不着头脑,跟着季归舟一同下去,经岔路口分道扬镳,他须得去问问宋玉关于作法这行当里的讲究。 乾阳殿内燃了一盏淡淡的烛火,苏清和侧着身躺在榻上,两只手自然弯曲着,白净的面上淡淡的睡红,睡得香甜。 像一只乖顺的猫,绵绵软软。 霍池渊半跪在榻旁,借着微弱的烛火看他,生出岁月静好的感觉来。 不多时,苏清和睫毛颤颤,手指跟着动了动。随即迷糊糊睁眼,半眯着将视线落到霍池渊脸上,他伸出手霍池渊自然的握住。 “醒了?” 苏清和蒙了会才道:“好烫。”霍池渊的目光烫。 霍池渊笑,亲亲他的手背,黯然道:“想看着你,这也有错。苏玉尘,方才还说要娶我的人,这会儿就要始乱终弃了” “你..别学我。”苏清和闭闭眼,这是他当年耍赖时惯用的说话方式,这人好的不学.... 苏清和手上一紧将霍池渊往自己拉,“源真,上来抱着我。” “好。” 苏清和故意没腾位置给他,而是让他整个将自己带进怀里,懒懒窝着。宽阔的胸膛,稳重的心跳,还有若有若无的苍兰,纯粹温柔又丝丝清甜的气息,是他的霍源真啊。 “太医来过了?”见霍池渊点头苏清和接着问,“他们如何说?” 霍池渊把玩着苏清和的手,理所当然道:“我说情况紧急,请军医先看过了,命是保住了但须得修养半月余。他们听了不能说什么,急着回去复命,都走了。” “半月?” 苏清和皱眉,“你想让我在家修养半月!霍源真,你是不是故意的?不行,还有很多事要做,最多一天。” “别恼,”霍池渊摸摸他的脸,“我想你好好休息几日,原本就没多少肉,如今我摸着越发瘦了,镇抚司不给饭吃还是怎么?趁这几日好好养养,不然过几日俞林师傅来见你这般,还当我虐待你呢,印象不好我还怎么过门。” 苏清和让他这小媳妇模样的话逗笑了,退了一小步,“那便两日,再多也没有了。” 他依赖的蹭了蹭,没了睡意便道:“阿渊,我想沐浴。” 今日他用的血是鸡血,即便擦干净了腥味依旧若隐若现,若不是霍池渊身上的味道相冲着,他鼻子该废了! “知你要沐浴,水备着就等你醒。”霍池渊宠溺道:“我抱你去?” 苏清和挑眉,“好。” 霍池渊难得规规矩矩伺候他沐浴,水温恰好,冒着滕腾热气一点不觉得冷,苏清和乐得享受,靠着浴桶阖眼养神,就这么差点又睡着。
第二十一章 摸什么?不许摸 冬日里,水凉得快,霍池渊紧着人,伺候好迅速将昏昏欲睡的人捞出来,为此沾了一身的水。 偏苏清和使坏,抱着他不放,就是要蹭他满身湿。霍池渊索性将人裹紧抱回房,就着他的水也洗了一个。 回来苏清和坐榻上,听话的披了件外袍,歪着头擦发,动作认真又专注,神游想着什么。 霍池渊走过去,自然拿过帕子帮他擦,“干透了再睡,这会儿我们聊聊卧南山围场,如何?” 苏清和探身挨近霍池渊,伸手懒懒环着他的腰,下巴顺势杵在他的肩上。 他自然知道霍池渊想知道什么,本也没心瞒着,坦白道:“是刻意进镇抚司,也是有意在容殊面前出头。但,今日的刺杀真不是我,应当是....” 苏清和闭眼想了想,实在没印象,道:“那扈从我不大熟,须明日去问问。” 霍池渊不高兴,“我就在跟前你不问,非要出去问,我醋了。” “好好好,”苏清和收紧手臂,忍着笑顺他的气,“二郎你说,我好想听你告诉我。” “你走后,那扈从被暗地里埋伏的人杀了。”他见苏清和睁着大眼,满眼尽是求知的欲望,相当满足,接着道:“杨堂寿养在身边的女人,叫..好像叫禾枝。” “杨堂寿?”苏清和疑惑,“西厂现在正是春风得意,杨堂春没理由。反倒是东厂,西厂后起之秀处处压一头,背地里不对付也不是一两日,倒是有作案动机。可我能想到,容殊又怎么想不到。镇抚司随驾,本就是夏羽阳跟东厂求来的。如今我救驾,东厂那边便可借此撇清干系,如此一来,还是西厂的不是。既然禾枝是他养的女人,想解疑,只能顺着这个女人,往下摸。” “摸什么?”霍池渊摩挲着苏清和白净的后颈,道:“不许摸。” 霍池渊耍混,苏清和本想气他,奈何还有好些事情需要通气,耐着小性子撒娇:“阿渊….你同我说说,禾枝,后来怎么样了?” 头发擦得差不多,霍池渊放下帕子抱着他,点点自己的唇,讨要甜处。 苏清和失笑,一面嫌弃幼稚,一面抬起下巴凑上去,亲了浅浅一口。 某个思想混浊的男人,这就满足了,开口解疑,“禾枝死前说,想杀容殊的歹人,就在跟前。就是那些整日磕头的,下跪的,低声下气的。” 霍池渊觉得有趣,笑出声,“这说得,身边都是财狼虎豹,个个都想让容殊死,也难怪他火气重,审都懒得,一刀杀了禾枝。” 苏清和蹙眉,“别的且不提,容殊生性多疑,经她这么胡说一通,立太子之事恐怕又要搁置了。”他转而问道:“杨堂寿呢,容殊怎么说?” 霍池渊:“连夜押昭狱了。另外,还要彻查西厂所有文书。无论杨堂寿在这件事上是不是清白,他都难逃此劫,西厂的文书可查不得,顺藤摸瓜出来的事,了不得,可将西厂整个覆灭了!” 苏清和:“直接下昭?看来,容殊并不想给他辩驳的机会。借着这事,顺道清一清西厂的不良风。倒是无形助长东厂,让他们干捡的个便宜。” 霍池渊失笑,“怎么?你东家东山再起,你不高兴?” 苏清和嗤之以鼻,“东厂是东厂,锦衣卫是锦衣卫,在我这,不存在从属关系!”他忽然蹙眉,问:“你说,会不会是容殊自导自演的?太子位之争自太子死后就没断过,如今分裂几大块,容殊也烦吧。” 霍池渊:“这简单,是不是就看他会不会接着追究,若他止步于西厂,杀鸡儆猴,说自导自演也说得通。东西厂一山不容二虎,容殊明白的。” 苏清和则继续仰头看他,眼中柔情绵绵,又似不怀好意。只望着,却不说话,逼得霍池渊自己问:“你要做什么?” 苏清和蹭着他,讨好道:“西厂查文书,我想跟去。西厂既要覆灭,就让他覆灭得痛快些,我趁乱就捞些聘礼钱。不然就我那点俸禄,发了宅上的月银,想娶个镇北王,勒紧裤腰带,拮据着也属天方夜谭。” “少给我鬼扯”霍池渊不轻不重咬一口他的唇,道:“若你只想要钱,哪能叫苏清和?说说,这脑袋里,又在盘算谁?”说着霍池渊点点他的脑袋。 苏清和忽然避开问题不答,向前扑倒,将霍池渊压在身下。他半趴着,乖巧道:“家夫爱醋,我这脑袋里,是谁也不敢放!” 霍池渊:“望内子谨记于心才好。” 苏清和:“是外子。” “聘礼钱我随时有,你的呢?给我看看。”霍池渊作势伸出手来要。 苏清和撇着嘴,试探问:“那,礼债肉偿?” 霍池渊哈哈大笑,哄孩子似的拍他的背:“也未尝不可!” 二人嬉闹一番,苏清和仍要趴在他身上,侧脸听对方的心跳,他道:“前些日子,我随肖铭熟得一人。阿渊,项雷谦你可还记得?” 霍池渊不太上心,边绕着他头发玩边思索,迟疑道:“…那个卖盐的?”太久了,完全没印象。 苏清和汗颜,怎么一个二个都说人富甲一方的商业巨鳄是卖盐的!苏清和索性放弃挣扎,道:“对,就是那个卖盐的。他同西厂牵扯颇深。若西厂折了,他也捞不着好。我既识得他,理应尽力帮一把。” 霍池渊好笑的看趴在身上的人问:“真心的?” “自当是…有心,”苏清和说着,自己也笑起来,“当年十大家得了项雷谦的钱财,一下子建了许多庄子,我眼红啊。那些银子,够我娶十个霍源真了!” “你啊~”霍池渊宠溺的将人往上拖了拖,在他润泽的唇上落下一吻,“你也说西厂牵扯颇多,后面站着的,是各路不知深浅的人。若你参和进去,就无疑给自己树敌,活当人肉墩子。你啊你啊~真让人不放心。” 苏清和把他手放自己脸上,手覆上去,解释道:“项雷谦的用处不就在这嘛。我出手帮他,证明什么?那后边站着的人有目共睹,如此一来,不是树敌,是交友。” “苏大人还是个热心肠,”霍池渊说着,另一只手不老实的探进他的亵衣,“让我摸摸,有多热,会不会烫手。” 苏清和腰上敏感,碰着就痒,惊叫着翻身躲开埋入被中,瓮声道:“别闹,阿渊。说正事儿呢!” 霍池渊不依不饶,手探过去,把人越逼越远,“我以为这才是正事。” 他大力将人捞回来禁锢在怀里,扯好被子,正色道:“围场我看到了江家那个四喜,他怎么会同肖铭在一起?” 苏清和:“江冬林的儿子同肖铭是朋友,他借肖铭的。弄了二十个人扮成锦衣卫一同随驾御前。” 霍池渊问:“既然备的有人,为何非要你出头?” 苏清和笑道:“抵不过,我爱哗众取宠啊~” 话音才落,隔着被子,屁股无辜挨了一巴掌。苏清和反倒恃宠而骄般,抱着霍池渊的腰,笑得更肆无忌惮。 既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件事。不待霍池渊说话,便道:“前几日我接手了个凶案。案中牵扯颜齐衡,他不是直接行凶者,但间接也算。如今案子递上去不日就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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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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