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赖给他?”霍池渊直接问。 “是啊,仗着救驾有功,蒙圣宠嫁祸给他。” 苏清和睁着透亮的眸子,长睫忽闪,用最无辜的表情,“他身上的罪孽,又岂止那一条。不过,我志不在此。志在,一点一点刨出颜家通奸叛国的证据。” 他叹了口气,转而问霍池渊:“你先前派乔风去西漠做什么? “定流寇,顺便插几个暗线。赤沙不消停,我就不能消停。这辈子我只想同你安稳度日,打打杀杀的能避就避。” 霍池渊说得认真,苏清和心中一热,这回是真的热。他让霍池渊摸摸,感受心脏因他的话而加快的频率,还有上升的温度。 “年后,仓庆城无事,我要去趟西漠。”苏清和补了一句:“大抵不会带家眷。” 霍池渊:“你直接点名道姓,让我彻底死心,还要痛快些。” 苏清和认真摇头:“不行。” “我算是明白了,离我这些天,苏大人都干大事去了。”霍池渊故意挖苦道:“我寻死觅活,你逍遥快活,谁比谁薄情,这就一目了然了。” 这点倒是提醒了苏清和,他半撑着身子,敛了笑意看他,委屈又认真,“阿渊,你那日将我吓死了。” 知道霍池渊昏迷那天,苏清和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他就换个法子走了。 “小没良心的,你还兴师问罪,”霍池渊将苏清和揉进怀里,心疼又无奈,“你别走了,好不好。” 苏清和听话的埋在霍池渊怀里,答应他。 霍池渊最是心疼他这可怜巴巴的模样,本也不是谁的错,安慰道:“都过去了,等开春去还愿,西漠顺路,你不带家眷,我带。” 言外之意,你不带我,我带你。 苏清和诧异,“什么愿?” “秘密。”霍池渊高深莫测一笑。 苏清和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脑袋在他身上乱蹭,“阿渊,你还真是……”他笑着,没说下去。 霍池渊太会了,再一世,他还是逃不过。也罢,不是劫,不必逃。即便是,也心甘情愿,在劫难逃。 霍池渊揉着他的小脑袋,宠溺道:“该睡了小可怜,为夫这么一直抱着,你好好睡。” 苏清和相当配合的把脸凑过去,“阿渊,亲亲我。光抱着,不亲也睡不着。” 这模样,还真是个,真是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小妖孽啊。霍池渊捧着他皙白的小脸,一次亲了够。
…… 大津鼎祚数百年,男风本不盛行,甚至明令禁止。直到容殊继位后,各处搜罗娈童,给那些藏着掖着的做了榜样。 嘉和三十年,也就是苏清和进宫那年,男风风靡盛行。商人纷纷抓住此机,一时间,开张的小倌馆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嘉和三十二年尤为,仓庆城南一整条街,都是养着小倌的香楼,因此城南街也被称为腐败街。 宋玉天麻亮从府中大步出来,身后跟了个迷瞪瞪的笑辞。昨夜听了笑辞传的话,听说他表哥为一个死人,竟然从宫里请太医作法! 不行不行,万万不行! 他表哥被色所迷,为一个男子魔怔了。不能放任不管,要寻个法子,转移他表哥注意力。 于是宋玉一宿没睡,想出的点子是,找男人给他玩!强行旧爱换新欢! 腐败街上,远远就瞧见,一紫一蓝两个清俊少年,他们跳下马。天才亮,街上没什么人,甚至好些楼都未开张。 “玉哥,咱是不是来太早了。” 笑辞歪着脑袋看宋玉,宋玉也是一脸的未预料。皆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不是没来过城南街,不了解情况嘛。 但人既然来了就没有无功而返的道理。 “君子堂,”宋玉道:“咱们直接去君子堂,听说那家不关店。” 他就不信,仓庆有名的腐败街,还找不到一个比常羡好看的! 霍池渊无非被美色蒙了心,常羡能用美色迷人心,别人怎么就不能!霍池渊要真好男色,就是姑夫从镇北直接杀过来,拦也是拦不住的。 既然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最好的法子,只能是再给他寻一个来,别给人逼疯了,在做出做法驱魔的荒唐事。 这一瞬,宋玉被自己机智到,摸着下巴没忍住笑出声。 此举将一旁的笑辞弄得莫名其妙的。正站在人家君子堂门口呢!玉哥太丢人了。就见笑辞抱着胳膊,后挪几步,又后挪几步,成功拉开两人距离。 两人没注意到,老鸨大冬日,着薄纱挥着丝绢迎出来,“呦,二位相公,外边多冷,快里边请。”
第二十二章 是该还债了苏玉尘 宋玉二人前脚进楼里,这边锦被中人动了动。 苏清和醒来还维持着昨天的姿势,半趴在躺在霍池渊怀里,他一动霍池渊也醒了。 苏清和问他:“酸不酸?” “你多重点?再吃胖些也能抱着。”他提高了被子,抬腿压着苏清和,迷糊道:“还早,再睡会儿。” 外边很静,扫庭院的声都没有。床帘挡住大半光亮,苏清和眼睛闭了又睁,再也睡不着,偷偷仰脑袋看霍池渊。 声音极轻,近乎耳语,“什么都没做,倒把你累着了。” 还当霍池渊没睡醒,眨眼功夫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苏清和脸一热,料到这人定是听到他说的话了。 双手抵着他的胸口,仍旧无辜道:“ 做什么压着我?” “干点累的,”霍池渊说着就要动手脚,苏清和忙不迭抢他的手。 苏清和急道:“不行。” “怎么不行?” 苏清和将他另一只手搁自己脸上,可怜兮兮道:“你压着我,我要喘不过气了。” 霍池渊侧开点身,含着他的耳垂又问了一遍,“不愿?嗯?” “今日不行,下回补给你。” “哄小孩吧,空口无凭,”霍池渊知他怕痒,故意将气息全洒在他颈间,“说了安心修养两日,今日有何事?” 苏清和实在是痒,伸手去抬霍池渊的脸。四面相对,他道:“赚聘礼。娶你。” 霍池渊挑眉,笑道:“所以,在想项雷谦?” 苏清和点头,“彻查西厂文书的圣旨是昨夜下的,恐怕他昨夜就慌了。说不定,我回宅子就有他送来的书信。有钱能使鬼推磨,肖铭不缺钱,只有我了。况且他知道我住柳云巷,穷得叮当响,不找我,他找谁?” “我同你去。”霍池渊黏着他。 苏清和眨着漂亮眸子,看他,一时不答话。 等不到回复,霍池渊翻身把苏清和放到身上,再次强调,“为夫同你去吧。” 苏清和鼻尖蹭他的脸,轻声打趣道:“家喻户晓的痴情镇北王,不许去。” “?” 苏清和:“洛河画舫在唱,镇北王为一女子跳楼殉情,唱得可谓感天动地,我听着都觉着遗憾,苦命鸳鸯啊苦命鸳鸯,终不能成眷属....” “胡说八道!”霍池渊侧脸捕捉柔唇,苏清和配合着闭眼加深,唇齿相贴,湿热黏腻,缠绵悱恻。 呼吸越来越急促,苏清和及时打断紧紧抱着霍池渊匀气,苏清和二话不说钻进了被窝。 霍池渊正想问他做什么,身子一顿,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只片刻,霍池渊去捞人,小可怜脑袋探出被窝,满眼是泪,皙白面庞沾了些红晕。 霍池渊心疼的擦擦他的嘴将人抱回怀里,顺着他的发,一时没说话。 “源真。”苏清和只低低唤一声,也没再说话。 良久,霍池渊忽笑道:“是该还债了苏玉尘,校场竹楼的,昨夜的,你一并还了好不好,现在还。” 苏清和湿湿的长睫眨了眨,乖乖点头。 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霍池渊说的对,都是债,几辈子积攒下来,再也还不清,生世纠葛,两个人永远都别想分开了。这样才好。 苏清和闭眼,坠下去,下面是无边尽的柔,沦陷就不想起来。他热得不想盖被子,推开大半,漏出青紫。没几秒又盖回去,腰上有只手在赎罪,轻轻柔柔按着。 霍池渊:“回柳云巷吗?” 苏清和:“嗯”气若游丝,阖着眼就要睡去。 “晚上还来不来我这儿?”霍池渊接着问。 苏清和忽然打起精神来, “不了,这几日忙,待忙完了再来寻你。” 霍池渊略微不高兴,“小没良心的。”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叮嘱道:“夜里被子盖紧些,着凉了我心疼。我这边忙完了就去检查,身子不暖就罚你抱着我睡。” 苏清和轻轻笑道:“这不是罚。” “我说是就是。待会儿我送你过去。”霍池渊道:“堂春跟去那边宅子伺候,你一人我不放心。” 苏清和心里暖融融的,“好,那我再睡半时辰,你叫我。” 霍池渊吻他额头,“睡吧,我抱着。” 再起来时,苏清和气鼓鼓的穿鞋,余光都不给身旁笑嘻嘻的人。霍池渊骗人,一个半时辰了也没叫他! 待苏清和回到宅子,福安果然将书信递来。据福安说是连夜送过来的。 正厅里堆放的一系列物什,则是今早宫里送来的,苏清和就看上了钱。那些看看摸摸的玩意儿,御赐不可发卖,只配放宅子里压箱底,唯有那千两黄金可挥霍。 看了信苏清和也不急,慢悠悠吃过晌午,期间肖铭来过,带了大包大包补药。 苏清和只好配合着装下不了床,哪想肖铭那小子又是拜把子,又是哭的一待就是一下午。吃过晚膳,苏清和好说歹说,总算是将这大少爷忽悠走了。 人一走,苏清和换身衣服带着堂春出门。那日在画舫他与项雷谦虽然接触不多,吃不准他什么性子,一下子不能表现太锋芒,将人吓跑了。 按书信上写的,会面地点定在十五楼申时,没说具体何事,眼下已戌时过半,不知还有没有人。下马车,十五楼门口立了两排佩大刀的扈从,正容亢色,昂昂不动。 进到里面也站了颇多黑衣扈从,夸张到一节台阶一个,阵仗之大。有种进去就别想出来的错觉,这是求人办事还是要挟绑架。 苏清和示意堂春在外边等,他独自推门进去。 房门里沉香袅袅,扑鼻而来的甘甜,片刻化为一种清幽感,幽幽直上。苏清和关了厢门,在淡蓝锦袍的项雷谦面前坐下。 “来了。” 项雷谦抬头,就见苏清和面色略微苍白,关切道:“面色如此差,可是没休息好?十五楼的养身酒不错,尝尝?” 苏清和边推开他递过来的酒,边温声解释,“苏某家中琐事缠身,来的晚,项老板竟还在,想来是有要事相商。喝酒误事,苏某酒量差还是不喝得好。况且有伤在身,实在不宜碰酒。” 闻言项雷谦自己将那杯酒仰头下肚,他搁下酒杯,焦急道:“苏大人受伤了?如何伤的?” 苏清和摆摆手笑道:“不妨事,昨夜围场有刺客,苏某挨了一刀。” “昨夜救驾的竟是苏大人!”项雷谦自责道:“苏大人英勇!负伤赴约,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苏大人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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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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