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飞鱼服随风浮动,墨色绣春刀垂于手侧。苏清和微仰着头看桂树上的黄花,面色淡淡,显得单薄又孤寂。 霍池渊慢慢走过来从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枕在他颈间:“夫人什么时候来的?” 苏清和转身仰头看他,淡色褪去嘴角含笑,道:“没多久”说着扔了手中的刀,环着霍池渊的脖颈攀到霍池渊怀里埋头依偎,不愿自己站着。 霍池渊稳稳的抱着他,问:“怎么不进屋?” “屋里没有你” 霍池渊笑道:“这儿就有我了?” “这儿可以等到你。” 霍池渊心低绵绵柔柔,带着他往寝殿走,“才几日不见就不愿自己走路了,小懒虫。” 苏清和闷闷哼了一声,下巴蹭着他的脖颈,“我就想你抱着我。” “你下边那些人,知不知道杀伐果断的苏大人喜欢赖在人怀里撒娇?” 苏清和有心气他,便道:“他们我不知道,容悸倒是知道。” “苏玉尘,你再说一遍!”霍池渊面色变了变,手在他臀上不轻不重捏了一把。 目的达到苏清和适可而止不再气他,软乎乎道:“阿渊,你走快些,我想你了。” “小东西,你来我府上嫖娼来了?”霍池渊将怀里人紧了紧。 “你这话说的不对”苏清和分析道:“分明是我送上门来给你嫖。你要是不要?” “要,怎么不要。”霍池渊被他都笑了,开了房门直奔主卧,苏清和拦下压上来的人道:“奔波几日还未好好沐浴,源真,一起吧?”
第七十七章 我捡了个大便宜 念着霍将军奔波劳累,沐浴完苏清和迫着他睡一会儿再进宫复命。原本是陪着他睡,没想到自己先睡着了。 这些时日心里梗着事,吃不好也睡不着,躺在霍池渊怀便理所当然的什么也不用想,安心得很。 待他再醒来,身旁没了人,屋里静悄悄的。外边的天也暗下来,不知什么时辰。 以往苏清和在府中睡下,醒来总会有个小团子守在榻旁等他醒,现下在镇北王府醒来,没看到霍年安反倒有些不习惯。 苏清和翻了个身,头压着锦被不愿起身。估摸着霍池渊去宫里了,不知何时会回来,他就想等着霍池渊来了再起。 望着拉得严实素色的床帘,闻着被子里霍池渊留下的气味,没人打扰他眼皮子又重了。 睡了没多久,门轻微的响动惊动苏清和,他本就在等霍池渊,睡得浅。来人轻手轻脚靠近,脱了官服磨蹭到苏清和身旁,大手将整个人揽进怀里。 苏清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干涩着嗓音嘟囔道:“阿渊,胡子扎脑袋。” “嗯?”霍池渊没听明白。 “你的下巴,”苏清和抬起头张嘴咬了一口,“扎人。” 这回霍池渊听明白了,抬手捏住他的下巴索吻。吻得浅,苏清和往后退一点就分开了,霍池渊流连着问他:“饿了没,从宫里出来我顺道在十五楼定了桌菜,全是你爱吃的。” “如何想起请我吃饭了?”苏清和躺正身子,扶着腰上乱动的手,顿了顿问:“阿渊,你是不是听说了?” “听说什么?” “我今日去看...我娘。”苏清和声音放轻了些,“我娘如今过得很好,我...没遗憾了。” 霍池渊本不想提这件事,又怕他独自伤心,不得不再提起,“她在仓庆,日后可以时常探望她。” “不能…” “怎么不能,当年你娘最放不下你,如今我们玉尘长这么大了,过得这样好,就该和她老人家报平安,免得她日夜牵挂你,日子反倒过不安生。” 苏清和默了默,“她有了一双儿女,不需要我了,而且我是他一生的污点…” 本是清白家的姑娘,被苏松允抢强,怀了他被迫入勾栏…… “哪里是污点,谁能生出我们玉尘这样俊俏的人,生下来就是宝贝,喜欢都来不及。” “阿渊…”苏清和红着脸望他,“那我娘还愿见我吗?” “怎么不愿,天底下哪有娘不想儿的。”霍池渊探进他的亵衣,揉着对方软软的肚皮,“十月怀胎,吃尽苦头也要将你生下来,如何能不念不想不爱?” 苏清和呆呆看着他,说不上难过,像一只迷途的小绵羊,软软的,不知所措的看着对方。 “玉尘,你很好,别妄自菲薄,”霍池渊掐着他的腰紧紧贴着自己,“虽未成亲,但你早已是我的妻,夫人生得好,不是绣花枕头,人人梦寐以求最后却落到我怀里,我捡了个大便宜,宝贝得很,不许我的宝贝看低自己。” 苏清和心底一热,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抚摸霍池渊的脸,“十五楼,你定了什么时辰的?” 霍池渊作势想了想,“还够咱俩亲热亲热。”说着顺着苏清和手一路吻到他的脸,最后落在唇上,双方共享一个温柔又绵长的吻。 本以为会是两人的幽会,怎料,是一群… 肖铭同江景曜一起来,紧接着宋玉抱着霍年安。叶萧,乌桑,笑辞,季归舟四人晚来一步。 十五楼的饭桌够大,坐十个人也不显挤。苏清和端坐在霍池渊身旁,怀里赖着霍年安。忙了几日倒将乌桑给忘了,他问叶萧:“他可想起些什么来了?” 叶萧摇头,“正常吃喝,智力没影响,就是忘了从前所有事。” “请王大夫看过没?” “王大夫说吃药扎针都无用,得靠他自己。” 这话似曾相识,苏清和有意无意看一眼霍池渊。对方欲盖弥彰咳了咳,“这种事,确实得靠自己,人王大夫说得有理。” 乌桑自从来了镇北王府,换上了仓庆服饰,少了些灵动,话算不得多,时常坐在紫藤花架下纳凉发呆。 小少年不知在想些什么,叶萧问过几次,只说在想太阳为什么总是刺眼,黑夜为什么总是漫长,为什么要一日三餐,为什么他会在这儿却一个都不认得。 叶萧从不与他说过去的事,怕刺激到他,王大夫也不建议透漏,得靠他自己…… 霍池渊则恨不得把他丢出去,奈何苏清和不让,丢出去这少年估计也讨不了生计。 “阿桑?” 突如其来的一声,众人回身看过去。在元安也好,长平也行,温青峰出现在仓庆就有些说不过去。 被唤的少年并没有什么反应,正常夹菜吃饭,甚至不知道‘阿桑’是在叫自己。
霍池渊率先开口,不善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温青峰没听到般大步朝乌桑过来,拽过少年的肩让他面向自己,“阿桑,跟哥哥回家。” 乌桑嚼着饭,一脸诧异,“你,在叫我?” 温青峰不相信,“阿桑,哥哥没有不要你,我的家就是你的,跟我回去好不好?” 乌桑被他掐疼了,求助一般看向叶萧,叶萧不忍心,说:“他记不得以前的事,温老板,你还是别逼他了。” “他得跟我走。”温青峰拉着乌桑就要走,乌桑拽不过他,又不愿意,“你放开我,我不跟你走,我不认得你,放开。” 苏清和本想随温青峰怎么做,毕竟他才是最了解乌桑的人,这会儿见乌桑这样不情愿,忍不住开口道:“他若不愿跟你走,温老板还是不要强求得好,毕竟是病人,强求出个好歹来,得不偿失。” 温青峰松开乌桑,视线落到苏清和身上,霍池渊千万个不情愿,将苏清和往自己怀里带。 苏清和知道他在想什么,任由他抱着,接着说:“如今他住在镇北王府,没有人苛待他。若温老板实在想带他走,他也愿意,我们自当不会阻拦。” 乌桑忙说:“我不和他走。” 温青峰面色有痛,想像以往一般揉一揉他的脑袋,手伸出一点立刻顿住,缩了回去,“阿桑,哥哥会经常来看你。” 温青峰罕见没纠缠,乌桑像被吓到了,饭也不吃只说要回去睡觉,叶萧不放心他一个人便放下碗筷跟着去了。 一顿饭霍池渊没吃多少,原因是霍年安手短夹不起菜,苏清和便抱着喂他,怕苏清和吃不饱,霍池渊也只顾着喂苏清和…最后喂霍年安的重担干脆落到霍池渊手里…… 这天夜里霍将军原想和苏清和干些什么,看着躺在二人中间的霍年安,无奈咬人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那个,元宵节快乐。
第七十八章 我跟你说正经的 温青峰说到做到,隔三差五爬镇北王府的墙。起初影卫还会与他过招加以阻拦,后来发现他只是在墙头看着院子紫藤花架下发呆的少年出神,便拦得松了些。 禀报霍池渊后得令,若对方敢接近苏清和,立刻撵出去。 但这些时日北镇抚司有些忙,苏清和常常脚不沾地,霍池渊去衙门堵了几回才堵到办案归来的苏大人。 见着霍池渊,手下人识趣找理由散开,苏清和毫不客气攀到霍池渊怀里,待对方将自己抱稳了,他才放松靠着他,喘了口气说:“好累啊,阿渊。” 北镇抚司有个专门供苏清和办差休息的小卧房,简陋了些,床榻硬得硌骨头。霍将军舍不得苏清和睡得不舒服,甘愿当了人肉垫子。 抱着他浅浅歇了会儿,半响怀里的人动了动,翻身就要起,许是忘了在霍池渊怀里,被对方拦腰捞回来才后知后觉,低低哼了声。 霍池渊轻轻揉着他的脑袋,“昨夜没睡?” “嗯。”苏清和原本头疼胀得厉害,让霍池渊揉着脑袋上的穴位舒坦了些,闭着眼迷糊说:“东荣巷公井里捞出一具女尸,泡了许久没见腐烂,衣着华贵。奇怪的是无人认领,应该不是仓庆人。” “东荣巷不算大,你们这几日都围在那打转?” 苏清和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不开心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办事效率不行?” “没有的事!”霍池渊接话接得快,“我是在想,这里边定是有什么惊天大案在等着你们北镇抚司揭晓,到时候混个神探的称号......” 苏清和凑过去咬他一口,“阿渊,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回答得不正经吗?” “哼,”苏清和躺平,不看满嘴胡言的男人,“那女子应当是教坊司出去的,过两日石头带人去教坊司查,这些都是小事。” “苏大人以为的大事,可跟我一样?”说着霍池渊不安分的手在他腰上游移,觉得不得劲儿直接从衣襟探进去。 苏清和痒得想逃,霍池渊另只手牢牢捆着他的腰,尔后铺天盖地的吻细细碎碎下来,只是吻着没有下一步。霍池渊念着他累了几日,有心让他好好休养。 “阿渊,你先等等,我同你说件大事。”苏清和喘着气抵着对方的胸口。闻此言霍池渊果真消停了,只是手还没从他衣襟拿出来,就这么等待他的下文。 “这几日我在东荣巷见着个人,”苏清和按住霍池渊乱动的手,突然问:“我之前有没有同你说过,容殊有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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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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