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池渊摇头又点头,“你没说过,但我知道,出生便夭折那个?” “没夭折。在皇家生下一对双生子是件不吉利的事,所以当年先皇选择了容殊继承皇位,他的哥哥容玺对外夭折,却好好养在宫中的。荒唐的是,如今的皇子公主全部出自容玺,容殊没有子嗣。” 霍池渊来了兴趣,狐疑看着他,“你是如何得知的?” “辛荣世子说的。”苏清和看他一眼转回正题,“我要同你说的那人正是容玺,在东荣巷我看到了他,还偷偷跟去他的住所,他是霍年安的亲爹,理应双方见一见。” “怎么?玉尘要将那小祖宗认祖归宗,那抓紧些,求之不得了。”霍池渊对霍年安总是坏他好事耿耿于怀,苏清和自是明白其中原由,这会儿被他逗得笑出声。 “小气鬼。” 霍池渊翻身把苏清和一同带起来,边帮他整理乱掉的衣襟边说:“东荣巷的案子既然不需要你跟进了,趁现在还早,咱们带霍年安去认亲爹,省得他左一个爹爹右一个爹爹将你唤老了,明明弱冠不到的人。” “阿渊,你真这样想?”苏清和撩开肩上的发似笑非笑道:“年安迟早要进宫的,如今他小才留在府上,你到底是吃哪门子醋。” “吃得多了,桩桩件件日后我给你列出来。现在我有个打算。你要不要听?”霍池渊凑近他,难得认真。 “你都说了,我自然要听。” “年前我同你说的还愿,可还记得?”霍池渊问。 苏清和回忆一番,不确定道:“冬狩回来那次?你说的西漠顺路还的愿,自是记得,可你却没告诉我是什么愿。” 霍池渊神秘一笑,回忆道:“当年打仗我路过一处鬼神庙,不知缘何,从不信鬼神的我那次进去拜了,你猜怎么着?” 苏清和微感惊讶,顿了顿说:“然后,你我都回来了。” 霍池渊笑了声,整个将他揉进怀里,“是偶然又算不得偶然,鬼神庙就立在那处,进不进去,拜不拜是我的事。有时候我会想,若我没进去会如何,我们是不是就这样缘尽了。” 苏清和收紧抱着他的手臂,没说话。霍池渊默了会儿,如释重负,“玉尘,我们的缘,尽不了了。” “如此才好。” “待年安再长些,我们便去还愿,然后成婚。” “好。” 两人再出镇抚司已是酉初,一同回苏府用过晚膳便带着霍年安去他亲爹那。 容玺日子过得比容殊不知舒坦多少倍,住在世外桃源一般的小岛上,面朝大海,三面环山。正是夏季,各色的花开了满山,风过一阵又一阵的奇香拂鼻。 霍年安窝在霍池渊怀里,小声问:“大爹爹,我们不是去草场骑马马吗?” “谁和你说骑马了?”霍池渊将小人往上提了提,半开玩笑半认真说:“带你认祖归宗来了。” 霍年安刚满五岁,‘认祖归宗’这四个字看着都认识,组在一起就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苏清和捏捏霍池渊的脸,嗔怪道:“怎么能和孩子说这样的话。” 岛上独一户人家,几间木屋形状怪异又莫名应景的好看。正是晚膳的点,听不到任何人的声响,唯有风声和水车的潺潺。 苏清和盯着院子外的门匾,不进不退。他曾杀死容燃,不知容玺知不知晓,若知晓,此刻看到他又会是何等心情。 霍池渊看出他的顾虑,把霍年安放地上自己站着,转而抱着苏清和,“容燃本身不是善茬,叛国亦是死罪,你给他一个了断,免去多余牢狱之灾,容玺又怎会怪你。” 苏清和心事被看穿,无助又感激回抱霍池渊,任何时候这个男人总站他这边,如何叫人不爱。 霍年安小小一只站着,仰着脑袋看着抱在一起的爹爹们,自知被冷落了,一手抱一只腿,奶声提醒道:“抱我,还没抱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说你们也知道,快完结了,耶
第七十九章 人总是贪心不足 霍池渊磨蹭了会儿才肯理地上焦急的奶娃娃,伸手捞起来抱怀里,然后在霍年安眼皮底下搂着苏清和深深亲了口。 霍年安人小鬼大,看都看了忙用小胖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嘟囔道:“羞羞,你们羞羞,小孩不能看。” 苏清和没推开霍池渊,两人左右各一边亲在霍年安肉嘟嘟的脸上。 “啊!羞羞,不看。” 苏清和让他逗得想笑,从霍池渊手里把他接到怀里揉他的脸,“年安是不是长大了,知道害羞了。” “没长大,还要抱着。” 霍池渊没准备敲门,推开双开木门大摇大摆进去。私闯民宅进去的点掐得正好,偌大的院子里人影也没见着一个。唯有树底下拴着一条见着人也不会叫唤的黑狗。 三人正准备喊人,赶巧从侧面出来个貌美妇人,她手中拿着一筐菜,正疑惑看来人,半响察觉陌生得紧才朝木屋喊道,“玺哥,你是不是有客人啊?” “今日没有啊...”容玺边说着边从屋里出来,手里捏着一支细细的毛笔。 他仔细看了看,认出了霍池渊和那孩子。还是皇帝那会儿霍池渊镇北王的封号还是他封的。 霍池渊就不一定认得容玺,毕竟容玺同容殊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在他的印象中皇帝就没变过,谁知竟在五年前被掉包了... “哎呦,咱们大津的镇北王,怎么来这儿了?”容玺倒是一点不意外,还请他们进去坐。看到霍年安时还自然地接到手里,“几日没去看你,有没有想爹?” 霍年安乐呵呵点头,“想玺爹,每天都想,今日有没有烧鸡吃?” “小鬼头,你是想我,还是想烧鸡!” 苏清和听得云里雾里,犹豫一番开口:“您已经知道年安的事儿了?” “皇弟前几日同我说了,要培养我这失散两年的小儿子当皇帝。”容玺玩着霍年安的小胖手边说:“他当初让歹人恶意掳走拐卖,我同他娘就寻了两年,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还好模生生活着,我心底压着的石头总算落了。” 苏清和试探问:“年安又何时见过您?” “我时常去你府上陪他玩,你没碰到罢了。”容玺哈哈笑道:“你府上的人倒是热情,皇上长皇上短,说了不是一个都不信。” 苏清和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容玺同容殊二人虽长得一样,性子倒是截然相反。 别说师傅,就是平常只向着他的福安都未曾提及过此事... 如此一来苏清和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年安也算是见到过亲爹亲娘。临走前苏清和曾问容玺,霍年安真正的名字唤什么,容玺摆摆手说:“那名字害得他被拐,不吉祥。就唤作年安吧,寓意好。” —— 入夜,镇北王府点了灯亮堂得紧,含着热气的秋风吹过树梢带下两片新黄的叶。 乌桑自住进镇北王府就再没出去过,没有人拦着他,而是小少年自己不愿,整日无欲无求,读书晒太阳和喂鱼。 他显少说话,面上总是淡漠。 这天晚饭后就趴在亭子边喂池子里的鱼,又不像喂鱼,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两耳不闻窗外事。 温清峰就是这时候来的,以往只是远远地看,今日却直接坐到乌桑身旁,盯着乌桑的脸看。 他察觉到乌桑很紧张,因为少年捏食盘的拇指收紧了。 “阿桑,我知道你什么都记得,同我回去吧。” 乌桑没看他,放下鱼食盘决定回卧房。温清峰跟在他身后后,边说:“你那日拿出的那枚是我的玉佩,香囊也是从我那得来的,你还留着我的东西,你没忘。阿桑,今后不会只有你一个人,由哥哥来照顾你好不好。” 乌桑脚步一顿,捏紧了拳头,然后下定决心一般再度往前走。 温青峰拽着他的胳膊把人带回来,不由分说捧着他的脸亲吻。起初乌桑还会挣扎,后来便默默流起眼泪。他一哭温青峰就怕了,以为自己弄疼了他,两唇分离,环抱着他认错道:“阿桑,从前是我错了,不愿正视对你的感情,所以才远远离开你去元安...” 乌桑默了会儿哽咽道:“我已经很努力在远离你了,也遂了你的愿,我们本可以老死不往来,你现在又是何苦这般?” 温青峰听他这么说竟笑了,他就知道,阿桑没事的。 “阿桑,同我回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刀扇我重新为你打了十几把,模样款式各不相同却是独一无二,你于我来说,亦是。” “你…骗人。” “我会骗人,但从未骗过你不是?” 后来不知温青峰用了什么法子,墙角的影卫看见二人牵着手从王府正大门出去了,这还是温青峰第一次走大门。 再晚一些霍将军抱着个睡熟的奶娃娃回来,苏大人跟着一起,他们在前厅看到了乌桑留的信。 苏清和半点也不意外,毕竟这是迟早的事。以温青峰极端的性子,若乌桑长久不愿同他回去,那人最后恐怕会强行将人带走。 ...... 此后的日子过得可谓岁月静好,没有战乱霍池渊有大把的时间陪着苏清和,苏清和想被霍池渊陪着也辞去了镇抚司的差。
这天太阳欲落,霍池渊突然说容玺在岛上设了宴,邀众人吃酒,便带着苏清和去了。 没上岛就隐约看到几抹红艳,苏清和还在想,马上入冬了什么花还会再赶着这时候开。 推开那扇两开门,入眼帘尽是大红灯笼大喜字,周遭红艳得晃眼,苏清和错愕一瞬,拉了拉霍池渊的衣摆,“坏了,容玺今日怕是办什么喜事?” 霍池渊牵着苏清和的手往里走,“赶巧了,竟能无故喝一杯喜酒。” 苏清和顿了顿,犹豫说:“阿渊,我们没请柬,也没备贺礼,这样贸然闯进去,不妥吧...” “我们不需要请柬。”霍池渊侧脸看他,笑道:“今日过后,玉尘只做我的夫人,好不好?” 闻言苏清和心慌一瞬突然意识到什么,心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被霍池渊握住的手也控制不住冒汗。 “你,今日要娶我?” “你想娶我就嫁,你想嫁我就娶,总之,我们得是一家人。” 苏清和再环视一圈,微微埋怨,“霍源真,你怎么不提前同我说一说...” “就是要你猝不及防,不然提前告知你了,你左思量一天,右考虑一日,反悔了怎么办。” 二人说着,屋里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出来一群人。苏清和认得些不认得些,视线在岱青未俞林身上短暂停留,最后落在他们旁边的妇人身上。 苏清和眼神明显躲闪,退后两步竟有种想逃出去的冲动。 霍池渊却紧紧握着他的手,“玉尘,我只和你娘说我要与你成婚,若她在你会更开心些,她便来了。” “阿渊,你...我不能...”他不能让林湘知道,苏清和这个人已经不能再出现在她平静的生活里。 苏清和不敢看别人,侧身只看着霍池渊,“我娘她…她是不是被你逼来的?如何会来…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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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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