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馨心头又是一突。 实在是暴君的气场太过强大,每讲一句话都如履薄冰。 总觉得萧奕扭脸就会拔剑砍人。 就在她揣测不出萧奕的真实想法时:“景深,传玉妃,白妃和冷妃上来。” 简馨暗自吁了口气。 不多时,伴随着一声娇笑,玉妃率先登上了高台,款款生姿地走到萧奕面前拜下:“臣妾见过皇上。” “赐座。”萧奕摆手示下。 彼时护城河上一阵闹嚷,随着一声巨大的鼓声响起,十八艘龙舟如同箭矢疾驰而出。 玉妃望着护城河,掩嘴轻笑:“臣妾听说先帝在时,最是盛行龙舟赛事,每每到了端午京城里处处欢祥庆贺。” “听说有一回先帝亲自下了龙舟,还夺得了那一年的魁首!” 语落,简馨就看见萧奕搭在扶手上的手握成了拳,手背青筋暴起。 “玉妃从何处听说此事?”
第19章 玉妃跌落时候皇上分明踢了她一脚噗 “回皇上……”玉妃像是未曾发现萧奕变了神色,只一派憧憬又纯真的表情道,“臣妾幼时在胶州长大,时时听父亲提起过往的事,是以才知晓一二。” 玉妃是胶州人氏,和萧奕的母后同出一族。 萧奕的母后年幼便随其父升迁入京,及笄后选秀入宫,后慢慢登上了后位。 而太后正是萧奕母后在胶州的族妹。 太后在萧奕母后成为皇后之后,从胶州前往京城参加选秀入了宫。 虽说只是低位嫔妃,但萧奕母后对这个老家而来的族妹甚是亲厚,两人关系极为融洽。 是以当宫变的时候,萧奕母后才会临危托孤,把萧奕交托给太后偷偷带出宫抚养成人。 玉妃正是太后在胶州的亲弟所出的女儿。 简馨听着玉妃细数其父提过的往事,发现萧奕紧绷的情绪渐渐放缓,连紧握的拳也松开了些许。 让她在心中对玉妃的印象颇有改观。 看来玉妃确实比起普通的嫔妃要更了解萧奕。 而且懂得如何与萧奕相处而不触逆鳞。 就不知道是当真聪慧如此,亦或是有太后的教导了。 无论如何,对简馨来说都不是坏事。 至少分走了萧奕的注意力,她就无需时刻为自己忧心。 长伴君侧,哪里是容易的事! 更何况是暴君身侧。 玉妃明显感受到了萧奕在倾听她的话,不由心中一喜,傲娇地睨了眼简馨。 简馨视若无睹,只专心观看护城河上的龙舟赛。 高台之上玉妃的声音一直未曾停歇过,她挖空心思地寻着太后昨日给她讲过的往事,只恨自己记下的实在是太少!
好不容易待龙舟赛结束,景公公前来禀道:“皇上,龙舟赛胜负已定,还请皇上亲临嘉奖魁首。” 萧奕颔首,起身率先往木梯方向行去。 玉妃见状,急急地站起来跟了上前去,继续叭叭叭:“皇上,臣妾还记得当年先帝得了魁首那一回,将嘉奖令赐予龙舟的第二名一事……” 萧奕脚步一顿,神色莫测地扫了一眼玉妃:“竟有此事?” “正是!”玉妃欢天喜地地走在萧奕身侧,庆幸景公公提起嘉奖一事让她想起了太后说过的这一段,“臣妾听闻当年……” 就这样,简馨和白妃、冷妃落在两人后头,不急不缓地慢慢前行。 白妃不满地盯了眼玉妃的背影:“娘娘,玉妃她分明是故意这般。” 向来只有皇后才有资格走在皇上的身侧,玉妃如此无视皇后,未免太过。 简馨嘴角微勾:“玉妃讲古,莫说皇上,就是本宫亦听得颇有兴致,便由着她罢。” 她才巴不得玉妃巴在暴君身边帮她抵挡枪林箭雨。 那厢玉妃率先走到了木梯前,回眸冲着简馨睨了个眼神,才温软地对萧奕道:“臣妾所知便是这些,只可惜当时年幼,听来的事情太少。” 萧奕颔首…… 玉妃本想侧身站在一旁让圣驾先下木梯,但在她转身之际,萧奕却淡淡抬了抬手:“无妨……” 玉妃心中又是一喜。 今日皇上待她真是太温柔了。 而且这种事事以她为先的感觉,几乎是入宫以来的头一遭。 她激动地咬了咬唇,娇滴滴地垂首应了,扶住木梯缓步往下。 “臣妾倒是又想起了一件事……”玉妃一边扭着腰肢下木梯,一边回首望向萧奕,正欲继续讲古,忽地一声尖叫从她嘴里迸裂而开,下一瞬—— 简馨就见玉妃整个人往下栽去! 玉妃足下所踏的木梯,不知道怎的突然从中间断裂开来,她一脚踏空,眼瞧着就要从木梯跌落。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还来不及思索将会发生的事情,不过眨眼就见玉妃被萧奕一脚踢到了木梯扶手一侧,只听又是一声闷哼和尖叫,玉妃整个人趴在了木梯的扶手上紧紧抓住:“皇上,救救臣妾!” 事故发生得突然,然而侯在一旁的侍卫很快就警醒过来,迅速搬来了高梯搭在木梯旁边,将玉妃救了下去。 出了这么一遭,简馨等人自是随同从高梯艰难地回到观舟台的第二层。 下去后,就见玉妃泪人儿似的哭倒在了萧奕身旁。 “皇上!若不是皇上您救了臣妾,臣妾怕是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简馨嘴角微抽。 彼时她站在萧奕身旁,看得清清楚楚。 玉妃踏空后伸手抓住了萧奕的鞋子,随后萧奕不耐地踢了一脚—— 这才把玉妃给踢到了木梯扶手边上挂住。 不然的话,她从萧奕的反应可真没看出有出手救玉妃的心思。 身为冷漠无情的暴君本君,怎可能对后宫嫔妃有怜惜之心? 玉妃真是想太多了。 萧奕未有回应玉妃的话,景公公机敏地招来嬷嬷,把形容狼狈的玉妃抬下去送回宫。 “随朕去颁奖。” 简馨正准备返回嫔妃的队伍,哪知又被萧奕叫住,遂只能转身含笑道:“是,皇上。” 两人并肩去了第一层,百官连忙起身朝拜。 待到萧奕和简馨落座,景公公尖着嗓音招来了今年的魁首。 前来领奖的是一名身着短打的敦实汉子,个子不高,身上肌肉隆凸。 汉子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唤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奕微微颔首,朝景公公递了个示意的眼神。 景公公开口就是代表着皇上给了一连串夸赞的话,完了又尖着嗓音念了赏赐。 汉子欢喜地谢了恩,从地上爬起来时,怀里突然掉出来了一块半臂长短的木桨。 “那是何物?”萧奕淡声问道。 汉子乐呵呵地把木桨捡了起来:“回皇上,这是俺爹当年赛龙舟上得的御赐木桨。俺娘让俺带上这个木桨,今年定能夺魁!正是因为这块木桨给了俺运气,所以俺才能带着兄弟们划了第一!” “御赐木桨?”萧奕眯起了眼看向汉子手中的木桨。 “正是。”汉子把木桨举在头顶,“当年俺爹参加赛龙舟,其实并非头名,而是第二名。头名正是先帝,先帝英伟勇猛,夺了第一。不仅如此,还将原本的嘉奖令赐给了俺爹。” 萧奕神色一动:“把木桨拿上来看看。” 拿上来看? 简馨一听,顿时心中一突。
第20章 狗皇帝好像怀疑她了 根据简馨多年看电视剧的经验,通常剧情走到这里,下一步必定就是刺杀。 百试不厌! 思及此,她莫名背脊紧绷,不动声色地盯着那个汉子,以及他手中的木桨。 她敢打赌,那个木桨绝非寻常之物。 然而身边的萧奕却丝毫不见异样。 那个汉子得了萧奕的允可,脸上挂满憨厚的笑,双手捧着木桨朝他们走来。 刚走了两步,就被景公公拦下:“木桨交来,本公公自会呈递给圣上。” “哎,是!是!”汉子一副恍然状,嘴里连连不断地应着,双手将那木桨往景公公面前递去—— 然而就在这一霎,汉子忽地左脚踩到右脚,一个踉跄整个人朝前扑了过来! 这一扑,简馨便眼尖地看见汉子把木桨往怀里一拉,再度伸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 她就知道会是行刺! 景公公瞬间就反应过来,如大鹰展翅般扑向了汉子,将他整个压在了身下,反掌拍向了汉子的后脖子。 汉子几乎在一瞬间就软到在地,由不得简馨惊叹其战斗力太弱,便见汉子临倒下的一刻奋力将匕首向着她和萧奕飞刺了过来! 简馨想也不想地冲着汉子按下了戒环的机关,一道冷光从戒环射出,竟然精准地没入了汉子的手腕中。 然而这样并未阻止匕首朝她和萧奕直飞而来。 简馨甚至觉得那把原本对准萧奕的匕首此刻正正疾射向她! 我屮艸芔茻! 就在简馨觉得躲无可躲的一瞬,忽地一阵天旋地转,再度回过神来时,整个人被萧奕扯进了怀里。 而那支匕首,正险险地从她的鬓发上飞过,扎进了身后的柱子上。 “有刺客!” 两旁侍卫连忙冲上来将他们围成了圈,有部分则上前去和景公公一同应对刺杀的汉子。 堂前一片混乱。 简馨看呆…… “张嘴……” 萧奕的声音在简馨脸侧响起,她不自觉听话地张开了嘴,复又听见似乎带着一丝可疑笑意的声音,“呼吸……” “呼……” 憋气许久的简馨长长地吐了口气,惊疑不定地拍了拍胸口,“皇上,刚才那匕首为什么会拐弯……” “因为皇后弹射的毒针,让刺客的手失了准头,所以匕首才会飞向皇后。” 萧奕淡淡地解释一句。 简馨:“……” 她特么—— 就不该管萧奕的死活。 没的差点自己栽坑里了。 “皇后可是后悔弹射了毒针?” 简馨骤然一惊。 大暴君莫非是有读心术不成? 她忙一掐大腿,登时疼得双眼直冒泪花:“臣妾一心只有皇上,怎能坐视刺客刺杀皇上?哪怕是再来一千遍一万遍,臣妾的选择也不会改变!” 不过一想到刚才差点被匕首扎心,简馨没忍住理直气壮地补充了一句:“臣妾又救了皇上一次!” 上一回要不是她分了一半解药给他,没准他早就一命呜呼了好吗? 这一次又冒着生命危险救他,她容易么! 萧奕挑眉:“朕亦救了皇后一命,扯平。” 扯……什么平? 扯平是这么扯的吗? 然而对上萧奕那双深得似海的眸子,简馨到底没敢造次,骂人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景公公正巧上来报禀:“皇上,刺客业已毒发身亡。经查实,其正是当日随沈廷之一同进京的分队队长罗霄。罗霄假死后从乱葬岗逃离,后混入了龙舟队伍,意欲谋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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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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