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把别的嫔妃都比了下去。 只她位份在那,旁的嫔妃哪怕花了大心血,这会儿也不敢有句辩驳。 “不知玉儿备的是什么节目?”太后乐呵呵地应了。 “臣妾备的是咱们大齐各地中秋庆闹街市。” 这话一出,周遭的嫔妃不由议论纷纷,皆没明白玉妃口中的街市是指的什么。 白妃扬了声:“玉妃娘娘莫非是打算将各地的街市都搬来这皇宫里不成?” “本宫自然不会那般粗俗。”玉妃觑她一眼,对萧奕温声道,“皇上,臣妾只是让人表演各地庆中秋时最受百姓欢迎的节目,好让大家感受下在皇上您的治理下,百姓日子过得是如何热闹丰盛。” 这话说得好听,萧奕不由舒了舒眉心。 玉妃轻轻一拍手掌,登时就有一队舞龙的汉子在吹打声中进了大殿。 舞龙舞狮,喷火吞剑,顶碗戏法,各种街市中能看见的杂耍应有尽有,让太后看得连连称好,就连后宫嫔妃们也都看得津津有味,个个入神。 玉妃见状,嘴角勾起自得的弧度,她悄悄地和何菡萏对了个眼神,心中更是得意。 她原本准备的节目并不是这个,是在何菡萏的建议下才改了节目。 没想到会受到大家的欢喜,心中对何菡萏的肯定有多了一分。 若然一会儿的算计能成,日后她定然会将何菡萏引做心腹中人! 思及此,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表演队伍中的一个妇人。随后,轻飘飘地落在了简馨身上。 简馨对这些杂耍兴致一般,只是一边捧着茶消腻一边观赏。 旁边的萧奕见状,将桌上的杯子递了过去:“桂花酿,清甜可口。” 简馨眉眼一亮,接过杯子浅饮了一口:“谢过皇上。” 两人这举动落在玉妃眼里,让她眸底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待到节目结束,太后看得尽兴,点了几个表演的人留下来:“今日哀家心中欢喜,你们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可以一提。” 那几人激动的跪了下去,连连称谢。 虽然太后说的是让各自替想要的赏赐,但谁也没有那个胆子乱提,最后便是一人赏了十锭银子,个个高兴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然而就在宫婢将银锭子捧到其中一名妇人面前时,她却将那赏赐推拒:“民妇谢过太后娘娘的赏赐,只是娘娘刚才说过可以提出想要的赏赐,不知民妇可否斗胆提一个要求?” 这话倒是让太后挑了眉。 她审视地看了眼那个妇人,见她虽是普通妇人的装扮,但人长得白净,气质亦是不差,不由好奇道:“你想提什么要求?” “民妇只想替民妇的夫君求个公道。”那名妇人俯首在地,“民妇的夫君为了皇后娘娘,犯下了天大的错事,虽死不足惜,可是冤有头债有主,民妇只想让天下人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是……皇后娘娘!” “放肆!”萧奕冷喝一声。 太后却抬了手:“此话何意?你的夫君又是何人?” “民妇的夫君正是……沈廷之……”
第98章 沈廷之的外室 那位妇人话音方落,登时在景公公的示意下,一群侍卫围了上去,个个手中按着剑柄,随时等候吩咐。 萧奕瞳孔一缩,看向那位妇人的眸光变得森冷。 “来人,拖下去斩了。” “皇上……”玉妃忙开口阻止,“此事有古怪。沈廷之当日谋反后,他的家族尽数被杀,何来还有夫人之说?这名妇人语焉不详,得问清楚才是。” 太后颔首表示同意:“皇上,事关谋反之事,不可轻忽。” 言罢,她看向那妇人,“你说你是沈廷之的夫人?有何证据?” 沈家株连九族,绝无可能有一人漏网,眼前女子怎可能是他的夫人? 那妇人忙抬起头摆摆手:“回太后娘娘,民妇并非沈廷之的夫人,民妇只是、只是沈廷之的外室。” 简馨微微拧眉,在那妇人抬起头来时仔细端详,觉得颇是眼熟。 只是她所看的书中却从未提过沈廷之还有这样一个外室。 此人一上来就针对她,背后必定有人。 而这个人,是玉妃的可能性最大。 玉妃身边有何菡萏出谋划策—— 莫非,是何菡萏看的书中提及过这个女子? 对于何菡萏的出现,简馨早前便认真推敲过,若然她没有穿书,按着情节,何菡萏穿书后改变了整本书的走向,简馨看的书正是被何菡萏改变过后的故事。 可何菡萏呢? 她如果也是穿书的话,她看到的书定然是她自己尚未穿书前的故事。 也就是说,两人看的故事并不一样。 这个不一样,就有可能会导致信息的不对称。 例如说,今天这个女子在何菡萏看的书中出现过,且作为沈廷之的外室,想来至少是个配角。 而简馨看的那本被何菡萏改写过的书既然没有提及这个外室,说不定是因为何菡萏提前知道这个外室的存在,直接出手将其处理掉了。 情节略有些复杂,能想得人头疼。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如何跨过今天这个局,而且这一次,她对何菡萏的回报不会再像前几次那样简单。 何菡萏对她起了杀心,那她自然不会再对何菡萏客气。 身为皇后,惩治下人不可能无章可循。 早前几次出手惩治何菡萏,一来是因为她犯的过错罪不至死,二来是因为简馨到底是现代人,还做不到没有由头地将人害死那般狠辣。
可如今不一样,若她再坐视何菡萏蹦跶,自己怕是会有危险。 思绪闪过,就听那外室小心翼翼地道了前因后果。 说来,这个外室和原主还有些渊源。 她的父亲本是京城的一个五品官员,因为犯了过错,所以全家被流放到边城。 而她幼时曾和简馨在一些京城姑娘的聚会上见过面,稍稍搭过几次话。 听到这里,简馨更仔细地看那外室的模样,却仍旧没有从原主的记忆中挖出这么个人来。 想来是因为幼年的她和如今的她变化太大,加上两人怕是也只是点头之交,没有记忆实属正常。 “民妇去了边城后不久,便嫁给了一个货郎。”那外室轻声说着过往,以她有罪的身份,有人愿意娶她为正妻已经不易,“民妇陪着夫君在街市上贩卖货物,便……遇上了沈廷之。” 她到底是京城长大的闺秀,若不是因为父亲犯罪流放,哪里会愿意屈身嫁给货郎。 因为小有姿色,在偶遇沈廷之后,两人便悄悄地勾搭在了一起。 沈廷之向来对美人来者不拒,对这种姿色不俗的人妻,更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更别说这个外室来自京城,还认识简馨。 “民妇虽是沈廷之的外室,但每每和沈廷之相见,话里话外提的都是皇后娘娘!” 这话一出,登时周遭一片唏嘘。 各个宫嫔悄摸摸地瞅着简馨,玉妃更是努力压制着嘴角的笑意,故作惊讶:“大胆!你可知胡言乱语那可是要砍头的!” “民妇不敢。”外室吓得忙又俯下头求饶,“如果不是因为民妇幼时和皇后娘娘认识,沈廷之断然也不会让民妇成了他的外室。沈廷之挂心娘娘,时常与娘娘书信往来,有时候收到了娘娘的回信,还会到民妇这里来与民妇一同看信,跟民妇说他和娘娘之间的事情……” “休得胡说!”白妃冷声开了口,“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外室,沈廷之又怎可能和你讨论这许多旁的事情?于情于理皆不合!你休要胡乱攀扯!皇上,此人信口胡言,还请皇上处置!” “且慢。”太后瞪了眼白妃,扬手道,“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要弄清楚了才行。若然真是胡言乱语,拖下去乱棍打死!若然不是……” “那绝非小事!” 太后眯起眼,“空口无凭自然不可取信,你刚才说的事情,可有证据?” 那外室点了点头:“回太后娘娘,民妇有证据。” 她这般一说,就连站在简馨这边的白妃等人也忍不住绷紧了一颗心。 众人盯着那外室,玉妃娇笑一声:“既然有证据,那就把证据呈上来,好让大家看看,到底是你胡诌,还是真有其事。” 那外室被满殿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憷,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高举:“回太后娘娘,这封信正是当日皇后娘娘给沈廷之回过的一封信。因为有一日清晨沈廷之忽得急报着急离开了民妇的居所,所以不经意将信留了下来。” 大家都看向了她手中的信。 “来人,将信拿过来。”太后道。 很快,信件就由嬷嬷取了送到了太后手里,太后取出信纸仔细看了片刻,冷哼一声把信纸递给萧奕,再看向简馨道:“皇后,证据确凿,你可还有话说!” 萧奕接过信,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将它递给了简馨。 简馨翻开信纸看了看:“这不是本宫写的信。” “不可能!”那外室声音陡然尖锐,“这封信绝对是皇后娘娘亲笔所写,民妇可以以项上人头做担保!” “既然如此,这事情倒也好解决。”太后冷笑一声,“来人,去凤阳宫取来皇后平时抄写的书卷,比对后便知真假。”
第99章 欺负我家娘娘就是找死 简馨虽然从原主的记忆里翻不到相关的记忆,但那外室说的话,她是不大相信的。 毕竟以沈廷之周密的性格,会否和外室提起原主都难说,更别提跟外室一同读原主写来的信。 至于因为急事把信留在外室那里,就更离谱了。 只不过这个外室说得信誓旦旦,又如此机缘巧合地混进了皇宫,不可能没有万全的准备。 关于用笔迹来比对做证据这种事,简馨觉得很不靠谱。 毕竟笔迹可以模仿,如果有心拿了原主的笔迹去模仿,写出极似原主亲笔信的信并不是难事。 如果何菡萏和玉妃是抱着这样的打算来诬陷她—— 简馨倒也不怕。 她将信件放回到萧奕手里,轻声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信件并非臣妾所写,谢谢皇上的信任。” 萧奕刚才把信给她的举动,其实就是在昭告他对她的信任,简馨看在眼里,默默在小本子里给他加了一分。 萧奕睇她一眼,眸中带着一丝温和。 他的女人他自然最清楚。 抛开对她的了解不说,早在还有读心术的时候,他就听过无数次这女人爱慕他的心声。 嘴可以说谎,但心绝对不会。 一个满心眼里只有他的女人,又怎可能和乱臣贼子有干戈。 这一切,怕不都是那个妖孽搞出来的鬼。 以为他会轻易上当? 绝无可能! 两人的互动看似不明显,但在有心人眼里却会被放大无数倍。 玉妃暗地里磨牙,待会儿证据确凿,她要看看皇后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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