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总有那么一两次瞎了眼的时候,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等等,不是第一次?滕钊脑子里闪过几个片段。 几个异能者组成的车队,像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吃饭睡觉打丧尸。 直到,他们的队长抛弃了他们,他和润夏。 哦,他想起来了。 那个一直像哥哥一样照顾他和润夏的男人,那个他曾以为永远不会背叛他们的男人,那个笑着说我们永远是一家人的男人,他的第一个队长。 最后竟然因为三箱物资和永久居住权,把他和润夏卖给了那个肥头大耳,有恶心癖好的城主。 哈哈,人心! 滕钊突然觉得厌烦,那个队长,还有陶邘,都是一类人吧。 滕钊安慰自己,“罢了人这一生,谁没遇上过几个人渣。” “陶邘,既然你不把我当哥,以后也别叫我哥了,我也不稀罕。”哀莫大于心死,滕钊一脸平静的说出这些话。 这一刻,陶邘前所未有的惶恐,他觉得滕钊离自己这样遥远,似乎下一秒就要失去他了。 “哥,咱回不去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咱们的未来啊……” 陶邘试图解释,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依附穆离是最好不过的选择,那个实验,取出魔法有一定风险,但滕钊的异能根本和这个世界的魔法不同,穆离什么也不会得到。 而且只要陶邘他还参与实验,穆离能做的也只有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 这些话,陶邘最后也没说出口,信任一旦出现裂缝,便很难弥补了,现在不论他说什么,滕钊也听不进去。 另一边,穆离遭遇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 如果被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先是,自己的身份被扒出来,因病去世的类兽人大皇子,再是,正主持早被禁止的违法实验,而且,这事儿还牵扯到类兽人皇室,最后,被人在帝都附近抓住了…… 哎玛,由此可能引发两国冲突穆离都不敢想。 他那可怜的弟弟才上位没几天,位子还没坐稳,就要来处理他这个烂摊子。 穆离几乎可以看见未来国内动荡不安的情景了。 至于隐藏身份,编个谎话骗过去? 穆离表示,那个老妖婆都快成精了,想骗她?他可能要等到下辈子了。 关键这老太婆还见过自己,虽然是很小的时候,但对她来说,认出自己不是没有可能! 女皇气定神闲的站在一边,散发的威能,压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她不着急,一眼扫去,眼前的人各怀鬼胎,但有什么用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她也想的很好,别看她现在生龙活虎,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已经大限将至。 但她选的继位人现在还太年轻,计谋,手段根本拿不上台面,她怕自己一走,类兽人更加不老实。 两个国家说是分国而治,互不干涉,但也只是说说。 这片大陆,广袤无垠,但除了现在两个国家所在的地方,其他土地要么是危险荒野,要么深山老林。 到处充斥着野兽毒虫,人类往外走的每一步都十分困难,每向荒野扩大一分版图都充满各种危机,要付出巨大代价。 何况,魔法师已经没落,人类向外扩展的步伐更加缓慢。 但是人类在发展,人口在膨胀,需要土地,需要更大,更多的土地。 于是,对方国家的边缘,两个国家中间的地带,就成了香饽饽。 大的冲突没有,小的摩擦不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和崇尚和平的类植人不同,类兽人野心是极大的。 现在她还在,而且类兽人的皇帝才刚上位不久,势力不稳,他们还能收敛点。 如果现在自己出了什么事,怕是没几年,世上就没有类植人可以立足的国家了。 创世神保佑,祖树保佑,让她抓着类兽人这么大一把柄。 一步三算,女皇在脑子里,连赔偿合约的草稿都打好了。 这出大戏你方唱罢我放登场,真是精彩纷呈。 穆离看看自己的位置,断崖边,最前面站着试验品和即将成为他试验品的两个人,自己离他们五步左右,女皇和他,隔着手下,大概十步。 穆离没有魔法,但从小修习体术,他的身体素质极好,比如现在,五步的长度,在他眼里,只是一跃之距。 跟女皇交涉的,是穆离的下属,穆离只是淡定的站在那,他的下属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实验品可能能猜到自己身份不凡,但应该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所以,只要他,还有实验品不在,女皇也没办法,为难他那倒霉弟弟。 女皇似乎只把他当成代人问话狐假虎威,现在超怂的手下混混。 穆离心思千回百转,神色晦暗不明。 终于他下定决心。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向着悬崖边看戏的两个人扑了过去 滕钊简直惊呆了,人在崖边坐,祸从天上来。 眼看穆离扑着陶邘向崖边倒去,滕钊下意识去救小鱼。 抓到小鱼的手,没想到穆离力气那么大,带着他三个人一起,向下掉去。 眼看就要信仰之跃,和世界说再见了。 崖边的草突然疯了一样长起来向三个人扑去,抓住了穆离和陶邘,眼看要抓到滕钊的时候,崖底吹起一阵狂风,硬是把草结成的绳链吹开了。 倒霉的滕钊看着悬崖离自己越来越远…… 女皇快步走道崖边,紧皱着眉头,望向崖底。 “哥!!!!”惊魂已定的陶邘发现草编成的囚笼里没有滕钊,悬崖上的的人群中也没有滕钊,终于,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了起来。 …………………………………………………………………………………………………… 神说:“万物皆有魔法,皆可成为其载体,你们感受到风里的魔法了吗?” 风吹过,众人摇头。 神叹气。 ——《创世神语录》第三卷 • 第十章 万物(节选)
第12章 柳暗花明 滕钊躺在地上,身下是柔软的草地,意识朦朦胧胧。 半梦半醒之间,滕钊平静的回忆完自己的一生……中能记起的部分。 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我tm这么这么倒霉,净遇到些人渣!” 不平静能怎么办呢?自己好像都快挂了。 之后怎么样了呢?他和润夏? 两个人靠着当时在别人看来很鸡肋的异能逃跑了。 他的时间异能,当时还只能短时间暂停很小的范围,而润夏的异能只能在有水的地方用,限制很大。 两个人跑掉了,然后他和润夏渐渐的,缓慢而艰辛的建立起自己的队伍,再然后…… 然后滕钊意识逐渐清晰起来,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被吓晕的,风吹的,没错,一定是风把他吹晕的! 滕钊心想,那我现在到底是死还是没死? 他有点不敢睁眼,真害怕一睁开眼看见什么不想见到的东西,比如恐怖片里的经典鬼脸,比如牛头马面……之类的。 不不不,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还是上过大学的三观四有五好青年,高中议论文批判鬼神论,还得了市里作文大赛一等奖…… 还没在心里罗列完自己的辉煌成就,滕钊觉得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一在扫他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 “啊嚏~”滕钊睁开眼,就看见小枫先生,一脸嫌弃的抖着自己的大尾巴。 “小,小枫?” 不对既然小枫在这,我这是活着? 滕钊抬抬手,抬抬脚,摸摸脑袋,很好,没少胳膊少腿,也没头破血流。 不过,小枫怎么在这?自己明明把他留在旅店里了啊。 “小东西,你是自己跟来了吗?”滕钊摸着小枫脑袋。 “不过我为啥没死,”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没死也该断根腿啊。” 谁救了我吗?可是周围也没别人了,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总不能是小枫吧,哈哈。 这是哪啊? 滕钊站起身来,四处看了一圈。 周围黑漆漆的,从头顶的洞口,撒下一束月光,让滕钊能看清自己周围,看来已经是晚上了。 远处有一排火把点燃的走廊…… 走廊? 山洞!这就是他和陶邘寻找的那个山洞,那个陶邘穿越过来的地方! 可是自己怎么进来的? “一定是掉下来的时候正好触发了什么机关,掉进山洞里面,反而救了我一命。” 至于具体细节,滕钊从来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可能是巧合,可能是奇迹。 小枫听了,翻了个大大白眼,屁颠屁颠的跑到一边,悉悉索索,不知在干着什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滕钊简直想仰头大笑了。 终于可以回去了,回去吧,回到自己的生活中,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 至于陶邘,滕钊叹了口气,脑袋里飘过一句话: Betraying a trust is a very quick and painful way to terminate a friendship.(背信弃义会迅速而痛苦地断送友谊。---美国思想家爱默生) 总结一下就是: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就这样吧,他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他也不想再见到他了,当然如果能回去,估计也是见不到了。 “魔法阵,魔法阵”,滕钊念叨着蹲下.身,借着月光,果然看到地上有着一个颜色很浅淡的青灰色的线条。 顺着线条走了一圈,他发现,陶邘关于这个山洞的情况并没有骗他,这个魔法阵确实很大。 花纹繁复,滕钊一小块一小块地看。 整体一个足球场大的魔法阵,里面像俄罗斯套娃一样,套了一个又有一个小魔法阵,最小的大概只有自己半个手掌大,他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也许还有更小的被漏掉了。 一个重要的问题。 滕钊不会魔法啊!也不知道这个魔法阵怎么用! 这可悲剧了,如果陶邘在还能商量一下,陶邘曾说过,他勉强算个魔法师学徒,对这个世界的魔法也小有研究。 自己的异能和这个世界的魔法根本不一样!而自己又对魔法什么的,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这可怎么办? 滕钊望着巨大的魔法阵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穆离脸色灰败,如同亲爹驾崩,不对,他爹驾崩的时候他也没现在这么魂不守舍,半死不活。 因为悬崖上的突出表现——信仰之跃的问题,他和同样半死不活的陶邘受到了重点关照,他俩难兄难弟关在一起。 穆离烦躁的在牢房里来回踱步。 “妈的,都是你!要不是你那什么,说走就走的旅行……” 穆离也是信了陶邘的邪,陶邘说想游览类植人国家,还想在帝都外的高山上,为自己的旅行画下句号。
他还说,滕钊有时间魔法,凭穆离的人根本别想抓到滕钊,想得到他,就要听陶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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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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