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汤化原食。”他一字一句道:“我这就送你上西天!” “砰” 师云琢灵敏的一侧头,那东西就擦着他的鬓角飞了过去。 鱿怪还在得意的笑,却发现半空中有一节属于自己的触手不受控制的朝着自己的脑袋飞了过来! “啪叽” 砸在他脸上,冲进十足的爆开了。 粘稠的汁液泼了鱿怪一脸,顺着它丑陋的鼻梁、侧脸、唇角缓慢下滑! 看着就很痒! 师云琢的身体微微后仰了些许。 他忽然就放开了剑柄,面朝鱿怪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提醒道:“要滴下去了。” 鱿怪下意识的就伸舌舔了舔。 师云琢的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看起来不太聪明啊。”他怜悯道。 ...... 没一会儿,这小山般的巨怪朝着一侧轰然倾倒! 就站在旁边儿的秦云盏面对着无限放大的阴影震惊道:“卧槽啊你倒是换个方向——” 他话音未落,师云琢已掠至他身畔,再次环过他的身体将他轻盈带起! 许是过程仓促,这次师云琢的手没有落在他的腰上,而是自他腋下穿过。 鱿怪在地上砸出了个巨大的天坑,师云琢则带着秦云盏飘然落在了远处,他的五指微屈,摸着一处柔软弹性的隆起。 师云琢霍然变了颜色。 秦云盏还无所感,只顾着脚下站稳。师云琢却猝不及防的推开了他。 秦云盏诧然抬头,发现师云琢瞬息间离了他八丈远。 他的美人师兄袖手局促而立,两腮浮红。 “对不住姑娘。”师云琢难得语速这么潦草,尾音甚至还有点儿颤颤巍巍,“方才事出紧急,无意触碰姑娘的身体,望姑娘海涵!”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姑娘若是不忿,在下愿受姑娘任何责罚。” 秦云盏:“?” 他默了好一会儿,明白了。 “哎呀师兄!!”他乐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师云琢跟前,从胸前掏出两个早已被压变形的大馒头——凤香口中所谓女装的点睛之笔,扔在地上,得意洋洋道:“——是我啦!!云盏!” 他笑了没两声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师云琢的脸黑的足以去送葬。
第16章 秦云盏觉得那个说“莫怕”的师云琢已经不在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钮祜禄·师云琢。 “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师云琢一字一句道。 秦云盏没来由的一阵脊背窜凉风:“那个......你听我解释师兄,我打扮成这样必然是因为——” “——因为好看啊!”凤香那个鬼居然插了一嘴进来,大放厥词,“师云琢,你敢说他这个样子不好看?不好看你脸红个锤子,别以为我没看到!” 秦云盏在旁边疯狂比划,“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我师兄他脸皮薄你没看出来吗!!他那么庄重不可调戏,你就给他点台阶下啦!! 师云琢似是做了几个深呼吸,“凤襄,你如何玩乐胡闹我不管,但我门中师弟不是你的玩物。” 凤襄道:“可他跟我在一起十分开心,是不是,云盏?” 秦云盏:“......” 师云琢幽幽的看向秦云盏,“开心?” 秦云盏结巴道:“......也,也就那样吧。” 师云琢道:“开心就去做他的师弟,当我白来一遭木犀镇寻你。” 秦云盏:“???” 秦云盏:“啊不不不——” 凤襄:“嘿,咋的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师云琢冷哼一声,索性掉头就走。 秦云盏慌得一批,他寻思着先前那一挂还没给师云琢哄回来,怎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特么真的是在考验他!可他真的是母胎单身不善此道啊! 他着急忙慌不知如何是好,腹中倏地一阵绞痛袭来,疼的他气血上涌两眼冒金花。 “师......”他一张嘴,喉咙里涌出大口大口的血块。 失去意识前,他看见师云琢霍然旋身,展臂扑过来,呼喊他的名字,那厢姓凤的一拍脑袋急声道,“哎呀!我怎么忘了那茬!断肠散还没解呢!小云盏你撑住啊!!!” - 秦云盏这辈子没这么肚子疼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死没死,只知道自己昏昏沉沉间做了一串冗长的梦,梦回他上大学的时候。他是个孤儿,成年后脱离了收养机构就彻底变成了一个人,有一回晚间打零工回来,他被一辆酒驾的大奔撞了。 那大奔车主还算有德行,没有肇事逃逸,将他送去医院,诊断为外伤性肠穿孔加感染性休克,需要开刀。 但问题来了,他没有家人参与术前签字,法治社会谁也不愿意承担一个人的生死,遂拖了很久很久,那段时间于他而言是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天,他昏昏沉沉,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要死了,因为肚子真的很疼,像是满腹都有刀片在搅动,直到后来辅导员终于走完了校方的层层手续,漏夜赶来,他才捡回了一条命。 秦云盏知道他给辅导员添了很大的麻烦,所以往后帮辅导员做事愈发兢兢业业,他天生是个笑脸人,招人喜欢,可没人知道他总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这是运气好,碰上一个有耐心的辅导员。往后毕了业,他就彻底化为一叶浮萍,无所依仗,生死由天。 今天的情况,其实跟那天被大奔车撞飞了之后差不多。 不,还要疼! 他都疼麻了。 那天在学校,他至少还有个不能让学生丢命的辅导员儿在呢,今天他有啥? 一个只拿他当行走的人体模特的红裙辣妹,一个想把他逐出师门图个清静的冷酷师兄。 这是天要亡我啊! 秦云盏想着想着,就又晕沉沉堕入了更深的昏迷。 ...... 木犀镇上方突如其来的清气汇聚于招摇山上方形成了云海异象。 距离开蒙仪式过后还不到三天,诸多新入门的弟子们连内务都还没有整理好,居然就有人引气入体了,这件事在整个扶玉仙盟之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众人羡慕者有,嫉妒者有,好奇者也有,众说纷纭,都在揣测这个幸运儿究竟是谁。 鸣鼎剑宗的龙泉殿后山有一处闲庄,供鸣鼎剑宗的历代宗主居住,算是扶玉仙盟中罕见的阔居豪宅,鹤童子飞入庄内,适时柳吟川正在摆弄一些珍奇异宝。 作为一代仙首名家,柳吟川平日里没少被人巴结,鹤童子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只作不见。 “宗主,近来有人引气入体了。” “引就引了,每年总要有那么几个貌似天赋异禀之人,不然日子多平淡呢。”柳吟川不以为意道:“无需大惊小怪。” 鹤童子颔首称是。 “我更关心,秦云盏可曾与他的好师尊会和了?”柳吟川道。 提到这个,鹤童子按捺不住喜色。 “回禀宗主,会和了。”他娓娓道。 “一定很精彩吧?”柳吟川好奇的抬头,居然连手上的宝贝都不看了。 “是。”鹤童子道:“那秦云盏似是男扮女装混进的妓/馆,正好撞破了苏九重留宿寻欢的好事。” “男扮女装?!”柳吟川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你说那秦云盏男扮女装?!” “没错。” “他那副模样已经够丑的了,再扮个女装,得多么惊世骇俗啊!”柳吟川笑出了声,拍膝道:“这对师徒在丢人现眼的本事上简直是绝配,绝配啊!” “这也便罢了。”鹤童子道:“宗主,还有更劲爆的。” “你说。” “苏九重痴迷的那位花魁娘子似乎非我族类。”鹤童子道。 “怎么?还是个妖怪?!”柳吟川的身体前倾,急迫追问道:“苏九重堂堂一个大乘期的剑修,居然被一个妖物所惑!”
“是的,昨日师云琢临时下山,怕是去救人了。”鹤童子道:“一代仙首,护不了新入门的徒弟也便罢了,还引狼入室,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柳吟川拍案闷笑。 “黎真!”他笑得肩膀剧颤,“去叫黎真来,让他带些人去山下迎苏九重师徒!” 他话未说完,柳乘风从院外走入,锦袍少年英姿勃发,拱手道:“爹,黎叔忙碌,不如孩儿去吧。” 无极子在他的灵台紫府内怂恿道:“黎真那人笨嘴拙舌不会说话,为避免秦云盏起逆反心理,这种时候还是你亲自去劝秦云盏的好。” “你去?”柳吟川此时心情极好,看他一眼便允了,“也可也可,记住了,代表鸣鼎剑宗好好慰问慰问他们师徒几人,让那秦云盏见识一下什么是门派的参差。” 柳乘风眯眼而笑,“孩儿谨遵父命。” - 秦云盏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之上。 褥子软和干净,没有妖血,没有秽物,他除了疲倦,倒也没什么不适。 看屋舍装潢,他们应该已经不在莺艳楼了。 这墙隔音效果一般,门外有来来往往的人声,提醒着他尚在人间。 窗外树影婆娑,秦云盏蓄了些力气坐起,发现门旁边有三张椅子拼起来的简陋卧榻一张,他那倒霉师尊苏九重就睡在这张卧榻上,一条胳膊搭在胸前,另一条胳膊还非常捉急的挂垂在地。 秦云盏懵了。 师尊睡凳他睡床?!他何德何能啊! 秦云盏觉得自己就是大写的欺师灭祖,遂掀了被子要下床。 一阵眩晕感直直的泛上来,秦云盏站也站不稳坐也坐不住,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床头的一个木桶,跪在地上大呕特呕,可他也只是干呕,并不能吐出什么东西。 屏风后方人影攒动,师云琢闪身而出,疾步而至,扶住他的肩膀。 秦云盏呕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依稀能看见师云琢洁白的衣袍,想起师云琢那一丝不苟的脾性,弄脏了衣襟怕是又要生气,便一个劲儿的推搡师云琢。 “离远点......我......脏。” “谁敢嫌你脏?”师云琢沉声道。 秦云盏怔了一怔。 一切就如他们第一次见面一般,师云琢擒着他的肩,五指坚韧牢固,拿捏的死死的,甚至还能腾出另一只手来拿桌上的药瓶。 “我没想到你会......管我。”他含糊自语。 “啪嗒”师云琢以拇指撬开了瓶盖,从中倒出一把丸子送到秦云盏嘴边,“你是我师弟,我自然要管你。吃了药就舒服了,来。” 丸子颗粒很小,秦云盏老实埋头于师云琢的掌心,唇瓣磨蹭了几下,丸子滚动,他吃不着,不得已伸舌去卷。 师云琢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能感受到柔软的唇瓣和温热潮湿的舌尖。 落在掌心里的质感,终究是不太一样。 像一只乖乖的小狗,却又......不那么像是小狗。 他的五指稍稍蜷曲,又舒展,目光凝落在秦云盏的面孔之上。 少年俊秀的眉眼沾了泪雾,病弱之余,更显得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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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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