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么不堪一击,无所依傍,在面对穷凶极恶的大妖时,却莽的离奇。 像个傻瓜似的。 师云琢阖了阖眼。 这药堪称药到病除,秦云盏当即就不想吐了,他索性瘫坐在地上,拽着师云琢的臂弯长吁短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 “凤襄从来不下无解药的毒。”师云琢说。 “所以解药也是丸子吗?”秦云盏道。 “是。”师云琢道。 “好吃吗?”秦云盏冷不丁想起了那断肠散的口味儿,不由得好奇道:“也是牛乳味儿的吗?” 师云琢:“......” 秦云盏这才反应过来,问师云琢这个问题多少有点儿强人所难了。 师云琢又没吃那解药。 他手脚并用的爬回床上,忽听师云琢道:“薄荷味儿的。” 秦云盏:“?” 秦云盏:“我昏着怎么吃那解药?” 师云琢的眼眸飞快的扑闪了一下。 “你没印象?” “没有。”秦云盏这个人思绪本就天马行空,此刻精神了,话匣子也就被打开了:“不过我以前经常看一些很烂俗的故事,女主角一晕,男主角就上去给她嘴对嘴渡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云琢:“......” 秦云盏笑完,发现师云琢的唇角有一处小小破口。 那破口色泽嫣红,师云琢将唇抿的褪了色,那破口才能叫人看清。 “咦,师兄你嘴怎么破了?”秦云盏道。 师云琢冷笑一声,“被狗咬的。”
第17章 师云琢觉得自己就是上辈子欠了秦云盏的。 没错,凤襄提供的解药只能口服,秦云盏不张嘴更没有吞咽的反应,强行用水灌药,凤襄很担心秦云盏没被毒死先被呛死。不得已之下,师云琢只能口对口以真气将药丸渡过去,他本是坐怀不乱又心无旁骛的正人君子,却不料秦云盏这小子不上道儿的厉害,没有吞咽反射别的反射倒是很亢进,刚被碰上就一口咬在他的唇角。 与那异常柔软的唇舌质感截然不同,这一口直接给师云琢整见了血,怪狠的,一点儿不像个弥留之际的中毒之人! 师云琢不忿的想,真真是一条小狗。 末了还称自己此举烂俗。 嗯,还是一条没有良心亦没有节操的小狗。 秦云盏笑着笑着就觉得他的美人师兄似乎又生气了。 诚如凤香所言,师云琢好像不是在生气,就是在生气的路上。 秦云盏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条狗能把师云琢咬成这样还生一肚子的气。 不过不要紧,秦云盏心想,自己最擅长的就是道歉! 只要他道歉的速度够快,对方就来不及跟自己绝交! 没错,就是这样! 师云琢的确是在跟秦云盏断绝关系的边缘反复徘徊。 要让金尊玉贵的师仙君去跟便宜师弟解释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也不可能的。可若是不解释的话,秦云盏也不可能知晓自己错在哪儿,不知道错处便不会来道歉,不道歉的话......他就会更生气。 这是个恶性循环,事态这般发展下去的结果,师云琢能想到的,就是断绝师兄弟关系。 断就断,他本来也没想要这便宜师弟,怎么看都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真的要断吗? 像是世上最锋利的矛与盾正在你来我往的激战,师云琢肃着一张脸端坐桌边,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他一语不发,似是在等,但扪心自问又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忽而,他听见他的便宜师弟小声道:“师兄,对不起啦。” 师云琢稍稍一怔。 便宜师弟用一种小狗般的可怜语气继续道:“师兄,我错了啦,别生气好不好。” 诚恳,又带着几分讨好和撒娇的意味。 很有技巧,很滑头,但偏偏......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道什么歉? 师云琢的眸光微动。 他的眼神不易觉察的柔软了几分,嗓音却还是硬邦邦的。 “错在哪儿了?” “错在——” 对啊,我错在哪儿了? 秦云盏原地裂开。 他心想这年头怎么还有人跟教导主任一样,当真一板一眼的让你回顾自己错在哪儿了。 不是,大家都是男人,都有血性的啊喂!有人肯退一步主动求和已经很不容易很稀罕了好不好! 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不哄你了! “错在......”秦云盏用力磨了一下后槽牙,非常潇洒的扔掉了“男人的血性”,胡言乱语道:“我不该在师尊睡冷板凳的时候还心安理得的睡床!” 师云琢:“。” 男人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不得不说,这理由,绝了。 亏他还以为秦云盏开了窍。 能看得出来,秦云盏有很努力的在反省。 可正是因为他反省得都这么努力了,居然得出这么个结论,简直让人啼笑皆非。 师云琢满怀慈悲的想,他不是坏,他纯粹就是脑瓜子不够用。 摊上这么一个笨瓜师弟,何苦还要计较? 没计较头。 想到这里,师云琢自我宽恕了,淡然道:“师尊一步踏错险些害得你丧命,他就只配睡冷板凳,你虽然莽撞,但勇者无畏,寻回了师尊,是箫下隐居的大功臣,睡床没毛病。” 秦云盏心想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清你和师尊谁才是一家之主。 “那师尊这样没事吗?”他看了眼睡得四仰八叉的苏九重,关切道。 师云琢眉峰轻扬,届时房门被推开,一红衣墨发的俊美青年踏入,随手将一个墨绿色的锦囊丢到桌案上。 秦云盏“咦”了一声。 这青年似有几分异族血统,五官生得秣丽深邃,一袭烈焰般的红色圆领袍非但不显得土气,反倒将他的美貌衬的张扬无比,风流潇洒,一开口就是一把朗润的公子音: “真是的,这辈子没挖过这么难挖的妖丹!”他“啪”的收了手里的折扇,对师云琢道:“给我来杯水,可累死我了。” 师云琢把壶推过去示意他自己倒。 秦云盏盯着青年看了半天,眼睛越睁越大。 “瞧什么?”青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我们是不是见过啊?”秦云盏傻傻道:“大哥?” “大哥?”凤襄仰头,豪气的灌下一杯茶,喉结滚动,他将茶杯往桌上一顿,瞅着秦云盏似是好笑,“你叫谁大哥呢?” “叫,叫你啊。”他这眼神热切的叫秦云盏浑身发毛,“你看着跟我师兄差不多大,不是吗?” “那你叫我一声凤襄哥哥也是极好的。”凤襄挑了挑眉,一字一句道。 “凤襄。”秦云盏说:“凤香?!?!?!?” 师云琢呼出一口气,举手扶额,半边耳朵差点聋。 秦云盏惊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抱着被子连连后退,一路退到床脚,惊恐道:“你你你你,你是凤香?!?!” “看着不像吗?”凤襄笑眯眯的摇扇,似是极为爱看他这惊悚炸毛的小模样,“还是说,你更喜欢凤香姐姐?” “我我我我......我谁都不喜欢!”秦云盏的舌头打结,“你你你......你不是女的吗?!” “凤香是女,凤襄是男。” “这是什么绕口令啊喂!!!” “他的襄是襄助的襄。”师云琢在一旁无奈道。 秦云盏愣了两秒,有印象了。 凤襄。 一个在修真界恃美行凶的奇人,有二分之一的苗疆血统,精通变装易容之术,知名芳心纵火犯,来无影去无踪,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但见过的都会为他的容颜神魂颠倒。 只是这些为他神魂颠倒的人究竟是男是女,书中还真没写。 所以—— 谁能想到这他妈的居然是个女装大佬啊喂!!
第18章 “你师弟怎么了?”凤襄见秦云盏满脸呆滞,瞳孔放大。 “显然。”师云琢说:“是被你吓的。” “有没有可能是被我迷的?”凤襄道。 “绝无可能。”师云琢矢口否决。 秦云盏没听见他俩的对话,事实上他正在努力的回顾原文。 原文中的凤襄亦正亦邪,喜怒无常,是个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他喜好捉弄人,更以玩弄人的感情为乐,这么浪的人物,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跟师云琢这种端庄禁欲又不染尘埃的背景板有所牵扯。 诚然,两人在书中也的确没有半点交集。 可现在看来......怎么两个人好像不仅认识,关系还很好似的? 这和原文不符啊。 秦云盏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所以你到底是男是女?”他费解道。 凤襄乐在其中,以扇子掩口,在师云琢耳边小声吐槽,“你师弟可真憨啊。”而后他笑眯眯回答:“可男可女,时男时女。” 秦云盏:“......” 如果人的三观震碎有声音,那么现在屋子里肯定稀里哗啦的。 在反复温习原文若干遍以后,秦云盏终于又抓住了一些华点。 他记得原文中凤襄似乎一度成为了柳乘风情场上的劲敌。 作为一本男频爽文,柳乘风自然是大写的杰克苏本苏,文中基本只要是个适龄的女角色,最终都会对他情根深种,与他翻云覆雨,爱的要死要活。 对于这种烂俗的后宫桥段,秦云盏当然不会细看,他只记得女主角之一曾经对凤襄情根深种,同时对柳乘风十分看不上眼。 奈何凤襄只是个四处留情不沾片叶的花间客,将这女修的心伤得不轻,柳乘风作为正义的化身,自是看不过去,关键时刻就亲自上阵抚慰女修身心,末了还要去找爱情骗子凤襄讨公道。 为了助柳乘风抱得美人归,凤襄的下场当然不怎么样,被柳乘风打得落花流水不说,还被划花了一张俊脸,最终羞愧的退出中原,在苗疆孤独终老销声匿迹。 这尼玛,跟自己惨的不相上下啊。 秦云盏想,能让柳乘风雄竞至此,那凤襄应该是个男人没错了。只是如此人类高质量男性,却落得个那么滑稽讽刺的结局...... 真是只有反派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呢。 秦云不免感到惺惺相惜,看凤襄就像在看一位同阵线的战友,顿时顺眼了不少。 “你声音是怎么弄的?”他接受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设定,可还是有些地方想不通,“你见我那会儿,明明就是个女人的声音!” “他有变声用的丹丸,男女老少皆可模仿。”师云琢面无表情的解释,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
“没错,云琢果然懂我。”凤襄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得意洋洋,“我早说过变装,我是专业的。” “看到没有秦云盏。”师云琢幽幽道:“有些人,你就应该和他保持距离。” 凤襄:“?” 师云琢头也不抬的给自己斟茶,“看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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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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