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信徒以观庙奉之,香火不绝…… 可如今面前的宸王哪还有半点当年的王者仁心,俨然是个只知杀戮、饮血为乐的鬼物! “放过……殿下!” 花月臣无心挣扎,在他的掌控下甚至有了赎罪的释然感。他在嗡嗡作响的脑海中找回一点理智,乞求沈玹放过沈凛月。他早已无心关心自己的生死,这一世的祈愿,也只剩下望她长安,只有他还放心不下…… “哈哈哈哈!”尖利的笑声如厉鬼那般阴森骇人,沈玹的神情忽的阴郁下来,微阖双眼,凑近面前近距离欣赏着他的狼狈疲态,似乎心满意足,嘴角弯出一线弧度。 他低哑着嗓音,笑着说:“事到如今你还有心思关心他的生死,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死法吧!本王有得是办法叫你生不如死! 不过……本王倒更愿意看场好戏,你若真的那般看重我的好侄女,本王操控她亲手杀了你,该会是很有趣的画面吧?” 沈玹顿默瞬息,语调妖媚:“花月臣,杀人诛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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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牢狱
阴暗的天牢终年不见阳光,密闭的石墙内只点着几盏青火油灯,沿着廊道排列,照亮些许空间。 空气冰寒,几乎刺骨,此处不乏怨气,阴风一拂,也叫人头顶阵阵发凉。深牢积怨,千万阴魂不散,阴森诡秘的空间里不时传来几声细细的鬼魂嘶叫声,闻之心寒,无疑加深恐惧。 玄铁与巨石构成这座天牢,满地深红的血迹是唯一点缀。血腥与邪煞的气息充斥天牢的每个角落,浓重而刺鼻,逼得人几乎透不过气。 罪恶、杀戮、不公,这里只有无尽的绝望死寂,永无半点生机…… . 花月臣好像睡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犹如身处无边无际的黑洞,湮没意识,挣脱不出。他的身子那般疲软,几乎失去知觉,以至于大脑混沌得分不清是身处梦境还是现实。 “月月……月月……” 周遭隐约有声音传来,那般熟悉那般温柔。许久,他才终于感知到了声音的来源,从混沌中找回了一丝意识,转过头面朝那个方向,拼尽全力揭开厚重的眼帘。 黑暗的世界里有一道深色轮廓慢慢清晰起来,那个黑衣男子满脸惊喜看着他的眼眸,不自觉湿润眼球,在他脸上印刻下两道痕迹。 “月月!月月!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帝荀声音几乎哽咽,带着哭腔激动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喜不自胜的同时又心觉愧疚,泪如雨下。 “二哥没用,是二哥没有保护好你,都是我不好,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样……可惜我没办法帮你报仇,二哥好没用……” 花月臣盯着那人看了几秒才看清了他的面容,却也在那一刻被他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吓得呆愣住了。 他的黑衣被刀剑和铁链划破道道痕迹,残破地挂在身上。他的长发沾染黏腻的血液,胡乱粘在额头和脸上。他的躯体被锁链束缚在刑架之上,禁锢成固定的姿势,好似正在阴干的腌肉那样。 他明明是那样好看的一个人,那样气质卓然的一个人,现在却好像是从血海里爬出来的死尸一样,丑陋、瘦削。 十指红肿,是银针扎入指甲留下的痕迹;胸前溃烂,是烙铁生生烫熟皮肉留下的痕迹;四肢破烂,是长鞭和野兽抽打、啃咬留下的痕迹…… 他的身上俨然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只是故意留着一条性命,没有直击要害、赶尽杀绝。 花月臣眼睛不敢转动,直觉得窒息感扑面而来,他身上的种种当年也曾发生在他的身上,他的惨状,也一如当年他在天牢受尽折磨的样子…… 心脏剧烈抽痛,好似被剜割丢弃践踏成肉泥。往事一幕幕重演,只有亲身参与过才知道这一切有多残忍绝望,有多黑暗可怕。 可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是他执意带走沈凛月,才招致沈玹报复在他身上。他明明与这一切无关,他明明可以完好无伤的…… 都怪他。 眼睛开始发酸,迅速濡湿,最后汹涌成滔天的巨浪,冲出眼眶坠落成雨。他再也压抑不住,抽泣到哽咽,浑身颤抖:“二哥……二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是我对不起……” 他连抬头的动作都很费力,伤痛让他浑身力气全无,若非得益于神躯超常的修复力,被弑神刃划开的伤口渐渐愈合,换个常人,定挨不过去这道坎。 眼下他的身体状况没有恶化的趋势,但被弑神刃化解的经脉重新生长还需很长时间,因而如今他已灵力全无,俨然是个凡人了。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帝荀被他的哭声一引也突然哭出声来,他何尝不是像他一样被对方的伤口震惊,像他一样心痛。 昨夜折磨刚刚过去,帝荀便即刻昏厥,今日苏醒却发现花月臣也被锁链捆绑在刑架上,伤痕累累,甚至状况比他还要更糟,他又何尝不是痛苦自责的。 他柔柔呼唤他许久,他才从迷茫中醒来,所幸他撑过来了。可他却想不出有谁能将他伤成这样。 “月月,你告诉二哥,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是谁竟敢将你伤成这样的啊?!”
帝荀怒吼出来,眼中忽的布满细红血丝,他用力扭动身子,在锁链下挣扎,哭喊着、发泄着。 他视若生命的弟弟,就那样被人伤害、被人践踏,谁竟敢如此狠心啊!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明明他只是个懵懂的孩子…… 阴暗的牢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一串诡异的笑声,地上一道长影在青火光芒的照射下缓缓移动,几秒之后一道人影便赫然出现在门外。 沈玹饶有趣味地扫了一眼他们脸上的泪痕,兀自舒心许多,而后才望着帝荀阴阳怪气说:“除了他最在意的公主殿下,这世上还有谁能伤他花月臣啊?哈哈哈!” “住口!” 花月臣怒喝一声,然为时晚矣,帝荀的视线已狠狠扫来,叫他避无可避。 “我早该知道是她!”他的眼中忽的杀气腾腾,变得凌厉可怕,“我就知道她待在你身边一定有她的目的,可惜你不信我!你一心维护她,不让我取她性命,可想过今日会被她害到如此田地?花月臣,你如此愚钝!” 帝荀脸色气得通红,想到他被自己如此信任、在乎的人背叛,一时不知该心疼还是怨怪。 常言道情障难躲,可惜他已入了她的劫。他一贯固执,必非死不休。 “愚不可及!!”帝荀急火攻心,险些喷出一口血去,努力压制下去,脸色却越发难看。心中暗暗恨透沈凛月,悔恨当初没有将她杀死,酿成今日祸端! 沈玹移形换影,身形突然穿过玄铁重门进入牢内,眨眼间停在帝荀面前,一下伸手扼住了他的颈项。 “凭你也敢怪我仙界的公主殿下!”沈玹眸子忽的幻化成血一样的鲜红色,如鹰隼紧盯猎物那般的阴鸷凌厉。 “是他花月臣掳掠我仙界公主在先,本王发兵征讨也不肯送还,我的侄女捅他两刀泄泄愤,怎就成了他的过错? 你们这些魔物,一心为非作歹,乱我五界社稷,如今落入我手,这回必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沈玹凑近帝荀的面颊,血色眸子威厉迫人,他紧盯他的双眸,勾了勾唇角,不明所以轻笑。片刻后又重重甩开他的脖颈,将他脑袋朝刑架重重一砸。 “放开二哥!”花月臣厉声一喝,奋力一挣,奈何刑架禁锢他的躯体,丝毫不得动弹。 “你将殿下带到哪去了?我警告你,若是你伤她分毫,我定取你性命,挫骨扬灰!!” 沈玹闻言转身望向花月臣,似乎不赞同地蹙了蹙眉,撇了撇嘴,话音愈发妖异且尖锐:“你有何资格质问本王?凭你也敢肖想我仙界公主!” 身影再度瞬移出去,下一秒一只手便扣住花月臣下颌,将他脑袋重重按在刑架之上。 “她的生死轮不到你来管,你也没资格过问!本王是她的亲王叔,自会照顾她周全,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罢! 明日五界君王于天庭会审,本王便会在那时操控我的好侄女,逼她在会审现场一刀结果了你的性命!你不是在意她么,死在她刀下做个亡命鬼,该是很有趣吧?哈哈哈!” 手掌瞬时松开他的下颌,下一刻只见数道青影接续着闪出牢门,一瞬消失在廊道尽头。 只余下无尽骇人的尖利讪笑,回响在空荡荡、阴森森的牢狱之内,平添诡异…… 仙宫,公主寝殿。 殿门禁闭,仙兵重围。 沈凛月身着公主华服,头戴紫金玉冠,孤身站立在寝殿中央。修养一夜,她的伤势已然好转,面色也恢复红润,在仙宫灵气滋养下,灵力也缓缓恢复。 只是……她的身上突生怪异,无端有赤色纹路出现在皮肤表面,犹如血丝那样爬上她的脸颊,蔓延到她的手腕脚踝。 她的手腕、手臂、膝盖、脚踝,皮肉间平白生出红色丝线,固定在殿顶的一道法阵之中。一眼看去,仿若她是一只被丝线操控的木偶,一举一动皆在丝线和法阵掌控之中,即便不甘心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青色身影闪至身周,抬眸望了眼法阵,视线又落回她身上的纹路和丝线之上,似乎很是满意,挑了挑眉梢,嘴角漾开一抹淡笑。 “你喂我吃了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凛月满眼怒火,狠狠瞪着面前的沈玹。昨日她昏厥便被他带回仙宫,今日醒来却发现自己已身穿华服,被束缚在这大殿中央,寸步不能移动。 她看清那丝线是从她血肉里生长而来,伴随赤色纹路的蔓延,她的腹内也一顿焦灼难耐,她便大抵明了,定然是自己中了他的蛊毒,被他操控了。 “好侄女,王叔不会害你的,只是因为你太顽劣,与花月臣厮混许久,便让天下人误以为你与他已是一路人。王叔不想你被世人误会,不想你被流言蜚语所扰,才出此下策,操控你的身体。 明日五界会审,王叔会让你当众将他杀死,自证清白。好侄女,王叔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莫要闹脾气,你要知道魔头终究只是魔头,你是公主,便永远只能与他为敌,杀之灭之!!” 沈玹语气甚是柔和亲近,却也难掩乖张傲慢的鄙性,面容神态给人如同妖类的狡黠虚伪之感,令人生厌。 沈凛月狠狠呸了一声,只觉得可笑,望着他的眼神异常坚定:“沈凛月永远不会伤害花月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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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五界会审
天色初明,星云退散,漫漫长夜终于过去。天牢内依旧昏暗,静谧得只剩空气中阴魂呜咽的嘶鸣,和青火油灯灯油滴落的声响。 许久,才突然无端响起了一阵尖利的铁链摩擦声。青火映射下,几道身影手握玄铁锁链,面色阴沉,疾疾行来,铁链尾随身后在地上拖行出星星点点的火光。 尖利的声音在死寂的天牢内异常清晰,瘆得心慌,头皮发凉。片刻后声音戛然而止,几道身影穿过牢门停在花月臣和帝荀身前。 “宸王有令,命我等将你二人押赴刑场,等候五界尊主审讯。你们最好乖乖听话,别耍心思,以你们如今的实力连我们都打不过,别白费力气!” 为首的狱卒威吓一通,而后招了招手,命身后狱卒上前将他们从刑架上解下,而后再以锁链将他们捆绑,羁押出了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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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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