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闻言回过神来,看向姜念初,眼里是复杂的神色,她犹豫片刻后,缓缓说起,“主子是否知道玉山巫族隐于南疆?” “我知道啊。”姜念初回过神,回眸看向青梧,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也包括你。” 姜念初看着青梧震惊的神色,摇头轻笑。她仰头看向月亮,怀念的声音在这月凉如水的后山柔和的响起。 “朔宁二十五年的八月初,我吃了府中的梨花酥后,昏迷不醒。稍微有些意识后,我就住进了护国寺,等到我完全好了后,我身边就多了一个你。我知道……皇家中人其实是想我入宫的,毕竟在宫里长大,和与在姜家长大其实是不一样的。所以,小舅舅那时归京,我再三考虑后,决然的随小舅舅去了西北,就是想避开一切。”姜念初回眸看了眼青梧,闭了闭眼,“关于你的来历,我曾经怀疑过,防备过。可当我那日临行前曾看到你将一封信递给二哥后,二哥脸色大变的样子,我心中隐隐有些猜测。直到入了南疆,直到刚才那个人的出现,我才隐隐确定我心中那个答案。”
第7章 故人相见 “你是玉山巫族的人。”姜念初注视着青梧的眼睛,“对吧?青梧。” “主子猜的不错。青梧的确是玉山巫族之人。”青梧看着姜念初眼中的了然,侧身看向梨花花海,闭了闭眼,“朔宁十八年的元夜,族中至宝居然出现了异动。自从巫族立世,也就只有一个璃主子能让至宝出现那种奇异的现象,族老们因此惊叹不已。此时,天象有异,大长老推算出主子命中有劫,遂派人去了帝京城,但帝京城内传回来的消息并无任何异常。直到朔宁二十五年的七月,大长老出去一月方归。回来后,挑选了族中最为优秀的孩童,再次出族,而我也在其中,因我术法和武功出彩,大长老特地让我留在护国寺等候主子病彻底好起来。” “那其他的人呢?” “不知道。”青梧转过身来,看着姜念初,摇了摇头,“当日,大长老将我托付给普惠大师时,还给我留了封信。让我在主子临走前,将那封信交给二公子。说,只要二公子看了,就会明白他此举何意。之后,大长老带着其他人不知去了何处,这么多年里,我从未见过他们。” 姜念初垂眸轻声叹息,她微微转身,看向那轮圆月,声音有些飘渺如尘,“那你可知,大长老给二哥的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吗?” 青梧闻言摇了摇头,待反应到姜念初微背对着她,忙回道,“不知。” 姜念初闻言缓缓闭上了眼睛,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里只余平静。她侧身看向青梧,不解的问。 “你刚才说的那位璃主子?他是谁?” “啊?”青梧冷不丁的抬眼看向姜念初,然后反应过来,眼睛里放着光,“说起这位璃主子,就不得不说如今的南疆了。以前我们一起听族老们给我们讲书,百年前,天下四分五裂,各自为政,以军力谋略取胜,谁为主,谁为臣。南疆之所以能不沾染任何一方,独立为政,全是因为璃主子。” “那后来呢?” “族老们还说,南疆的所有政令都是璃主子亲自整理出来。起先,大家并不认可这些政令,因为那些政令实在太像是天方夜谭。但是璃主子未曾听取任何人的意见,直接联合氏族出手,以强硬手段强行推行,后来,大家都看到了氏族因为这些政令而得到的利弊之处,权衡下,有一就有二。南疆也因此越来越好,越来越繁盛。” “璃主子他一定是位经天纬地的君子。” “主子和我们之前的反应一模一样。”青梧听到姜念初这句赞叹,垂头掩嘴笑了起来,抬眼看向一脸不解的姜念初,“璃主子,她其实是位女子。” “女子如她这般,也算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姜念初叹息一声,“可惜,未能与她结识相谈一番。” 姜念初看见青梧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样子,轻笑出声,向前走去,“回吧。太晚了。” “好嘞。”青梧连忙跟上,夜色如昼,将二人的影子拖的极长。 翌日清晨。 “主子,我们当真要去梨花会?”青梧看着镜中垂眼沉思的姜念初,只见她抬眼看来。 “去看看吧。”“好。” 二人来到梨花会,只见所有街巷都弥漫着烟火气,人声鼎沸,繁花盛开。 “来看一看,瞧一瞧嘞。刚出锅的鲜花糕饼。”“姑娘,需要鲜花手环吗?” 姜念初四周环顾看着热情四溢的摊主,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恣意的笑容。 “今日圆觉寺想必香客很多,主子要不要也去瞧瞧?”青梧抬眼看向姜念初的,姜念初侧头看向青梧感兴趣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 “主子要不要抽个签?”青梧和姜念初从大殿大殿出来,青梧指着门口处的抽签台,对姜念初眨眼。 姜念初看着青梧这副鼓动着她试一试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抽签台前,拜了拜,后听从旁边指导的小沙弥,一步步完成抽签。 “……”姜念初拿起掉落地上的竹签,看着手中的无字竹签怔愣出神。旁边的小沙弥探头看过来后,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无字签?!还请施主随小僧而来。” 姜念初垂眼看向手中的竹签,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她闭了闭眼,向小沙弥的方向走去,三人来到一个僧舍门口。 “师叔,有缘人到了。”“进来。” 姜念初迈进门内,看到屋内一位僧人与另一位男子在对弈。那人穿着一袭青衣,白玉簪在窗前的阳光下莹润通透。她一步一步缓缓走过去,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那道青色身影。 那道身影的主人侧头看过来,垂眼点头示礼。姜锦初深深的凝视着,她刚刚看到那人有一双清澈透亮的桃花眼,眼中的温柔纯净,就如同天山上不曾被人窥探过被春日暖阳融化了冰川寒潭。她袖下手指紧紧攥住,看着那人纤长的眼睫,喉头莫名哽咽。 “既有客人前来,臻不便打扰。先行告辞。” 容臻起身向明释大师拱手以礼,转身离开。姜念初看着容臻走向门口时,突然急切的伸手拽住容臻的衣袖。容臻抬眼看向姜念初,那双清澈透亮的桃花眼中浮现一抹温柔笑意。青梧走上前扶住姜念初的胳膊,抬眼看向容臻,容臻眉头微挑。 “施主可是抽中那支无字签的有缘人。”姜念初身后响起明释大师的声音,微微愣神,手中衣袖渐松。容臻轻笑,与明释大师对视点头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以后还可以再见你吗?”姜念初看着容臻踏出屋门时,出声问道。容臻脚步一顿,他回眸看向姜念初,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满满的轻笑。 “姑娘若有疑问,可去缘客来。” 姜念初看着容臻颀长,芝兰玉树的身影转身消失在门口时,有些无力的垂眼转身,抬眼间看见明释大师饱含笑意的眼睛,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施主不必惊慌。老衲明白。”明释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请姜念初落座后,缓缓而坐,拨动着手中佛珠。 “老衲一直在等施主前来。”普惠大师慈善悲悯的看了看姜念初,缓缓拨动着手中佛珠。 “大师在等我?”姜念初眼睛微睁,不可置信的看向明释大师,眼底深处有一缕戒备和疑虑。 “是。贫僧一直在等你。”明释大师看向桌旁的香炉升起的袅袅香烟,徐徐道来,“施主命格虽贵,但命运多舛。有人以自身为祭,使得命轨重新运转。可……即便是神,也该遵从天道规则,时间因果,何论是人。” “大师的意思是,有人曾经替我改命?那人是谁?后果会是什么?”姜念初闻言,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她脑海中混乱一团,不知该归向何处。 “天机不可泄露。贫僧不知此术后果究其是何。只是……世间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哪怕逆天改命,有些事终将避无可避。”明释大师看着姜念初垂眼沉思的样子,拨动着手中佛珠,看向香炉升起的袅袅青烟,缓缓说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施主有贵人相助,已是幸事。只是,愿施主日后无论遇到何事,都要坚守住自己的本心。” “师叔,那位贵客又来了。”门口出现一位小沙弥,探头看向普惠大师,手指比划了一个手势后退了出去。 姜念初因此回神,她袖中手指紧握,起身向明释大师还之一礼,“念初多谢大师相告一切。念初谨记。” “阿弥陀佛。”明释大师看向姜念初离去的身影,垂头轻念了一句佛号。 “老远就听见大师的声音了。大师今日又接见了哪位贵客啊?”容昭从门外走进去,折扇轻摇。随后走到明释大师身侧,转眼看向棋盘上的残局,双眉微挑。 “看这棋风,想必是容臻吧。”容昭收起折扇,挑眉看向明释大师。“恐怕,还有那位百闻不如一见的姜念初吧。” “昭公子。” 容昭连忙伸手止住明释大师的礼,倚靠着方桌,慵懒的笑说道:“看来……大师是准备启程了。此行,怕是只大师一人吧?” “昭公子既然已知,又何必再问。” “罢了。我此来……怕是说什么,大师也不会听了。”容昭垂眸整理折扇。他缓缓站起身,走向门口前,转身看向明释大师,眼中肆意不羁的笑意消退,“愿此去,大师能一路平安,安好归来。” “多谢昭公子。” 容昭走出院子,侧身看向后山的菩提树冠,“看来……终究还是避不开。天意终究高难问。璃姑姑你或许是失算了。” 一阵清风吹过,吹动着后山的菩提树叶,风中响起枝叶簌簌而动的声音。容昭闭眼,掩去眼中冷意怅然。良久,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流转着潇洒恣意,轻摇着折扇,转身缓缓离去,金色云纹的黑色锦衣衣摆泛着太阳的光。
第8章 南疆秘事 “外曾祖父,我们到底是去哪里?”姜念初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着周遭的景色,转过头去看向闭眼养神的顾老太爷,“我昨日从梨花会回来后,您听完转告给您我在圆觉寺的所见所闻后,您只告诉我,今日去个地方,但又不告诉我到底去哪里,现在您还不说?” “静心。”顾老太爷睁开眼看向被姜念初掀开马车窗帘外面的群山,“带你去见一位故人。” “这么神秘?”姜念初挑眉,待看到顾老太爷又闭上了眼,沉默的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看路上风景。唯有一旁的青梧,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正巧被顾老太爷睁眼后了然的眼神看了个正着,赶忙垂眼盯着袖口。 “你这小丫头,昨夜可是去了缘客来?” 青梧抬眼看了一眼回头看向她的姜念初,眨了眨眼。转眼看向顾老太爷,“老太爷,您怎么知道我出去了?” “昨夜鸟鸣声在院中叫了许久,鸟鸣声停了后,屋外有轻快的脚步声。月儿这丫头并不会武功,想来就只有你。况且,今早的早膳全是缘客来的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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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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