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两个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可怜表情,像是争宠似的,不约而同争先恐后地对着云亭卖乖讨巧,云亭难得有些无语,扶了扶额:“好了,都别闹了。” “台儿,你先出去,爹爹待会来看你。” 云亭在云台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以示安慰,把对方哄的不知今夕何夕,高高兴兴地出门离开了,这才捧起个碗,笑着对时寻绿道:“这下好了,满意了?” 时寻绿嘴角翘了翘,复又被他压下去,装模作样道:“勉勉强强吧。” 说完,霸道地伸出手,将云亭拉进自己的怀里,像松鼠贮存自己最喜欢的果实,悄悄地凑过去咬云亭的耳朵:“娇娇,我不想吃,我们再来一次,嗯?” “再来一次”指的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在时寻绿充满暗示性的话语和行为挑逗下,成功地把云亭惹得耳根泛红,一把抓住了时寻绿在他腰间作乱的手,磕磕巴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你.......” 云亭刚刚心底有火,才会那般行事。现在话已经说开,白日宣淫的羞耻再次漫上他的脸颊,他脸皮薄,一把推开了时寻绿:“不,不可。” 说完,云亭哐的一下把碗撂进时寻绿的碗里,站起身来,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往后退了两步,羞耻的面红耳赤:“快吃,快吃。” 时寻绿舔了舔嘴唇,目光如有实质地在云亭的腰间逡巡,被对方怒瞪了一眼,才略有些遗憾地收回视线,挑了挑眉。 云亭:“你遗憾个什么劲儿啦!” 时寻绿见色诱云亭失败,只好放弃,刚好他刚刚做完一番剧烈运动,属实也饿了,便不紧不慢地拿起碗,舀了一勺,在看清勺子里的东西后,疑惑道:“嗯?糯米丸子?” 说完,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感受着熟悉的甜味在口中丝丝缕缕地化开,时寻绿瞳孔微缩,面上惊疑不定:“娘做的?” 云亭见势不对,走过来揽他的肩膀:“怎么了?” “不对,不可能。”时寻绿自顾自摇了摇头,但急躁的动作还是泄露了些许心绪,手腕微颤,猛地抓住云亭的肩膀:“这是云台做的?” “是吧。”云亭有些不确定:“怎么了吗?” “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给你做饭?”时寻绿又吃了一口糯米丸子,这下是真的确定是自己母亲莫传烟的手艺。 “记得,”云亭看了看碗底的吃食,想了想:“那天,你好像也做了一道糯米丸子。” “嗯。那是我娘教我的。”时寻绿垂下眼,将碗放在桌边,直起身挣扎着就要下床:“我要去找云台问问清楚。”
因为动作过大,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又裂开,鲜血斑斑染红了内杉,看得云亭直皱眉,强行按住了时寻绿的手,语气沉沉:“你还受伤,冷静点。” “我没事。”时寻绿头也不抬,急着要去找云台,慌乱间连鞋也穿错了,没走两步就因为身上的伤还未完全痊愈,抽搐着摔倒在地,膝盖冷不丁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云亭见此,眉毛皱的能夹死苍蝇,走了过去,右臂穿过他的后腰。时寻绿正想像往常一样说没事,忽然间,一阵失重的感觉传来,天旋地转,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时寻绿瞳孔骤缩,下意识挣扎着就要下来:“娇娇.........” 云亭动作难得带上了些强硬:“别乱动。” “再乱动就把你丢下去。” 时寻绿:“..........” 这一副霸道总裁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竟然该死地心动了。 云亭将时寻绿打横抱起,走到门前,见云台还抱着膝盖守在门口,脚步一顿,走到他面前,垂眸问道:“台儿,今日的糯米丸子是你做的吗?” 云台一骨碌爬起来,抱着云亭的小腿,睁着圆润润的眼睛点头:“嬢嬢教我做的,娘亲喜欢吗?” “喜欢。”云亭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着急地挠他的时寻绿,嘴角漾起淡淡的笑:“台儿,能带我去见见那位嬢嬢吗?” “好呀。”虽然不明白云亭为什么突然相见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云台还是乖乖应了一声,听话地揪着云亭的衣角,带他绕了几个走廊,走到一扇门前,废了老大的力气才推开门:“嬢孃,我来看你了........” 谁料话还没说完,云台就被面前发生的一切惊得差点叫出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只见刚刚还冲着他笑的美貌妇人无力地倒在床上,诡异地睁大眼,眼口鼻汩汩流出鲜血,滴滴答答地浸湿了身下的床单,有些还顺着床沿淌到了地上,周围散落着无数摔碎的细瓷片,沾着血红如朱砂,刺目骇人。 时寻绿见此目眦欲裂,猛地扑倒美貌妇人的面前,浑身直颤:“娘,你睁眼,你睁眼看看孩儿啊!” 美貌妇人的丈夫,也就是时茗屿,刚刚还握着莫传烟的手泣不成声,却被猛然推开,转过头见到时寻绿,瞬间难以置信地惊诧出声:“寻儿,你怎么在这?” “我来晚了,我来晚了.........”时寻绿没有回答时茗屿的问题,盯着莫传烟的脸,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却被云亭扶了起来,揽到怀里。 “娇娇,娇娇,怎么办........怎么办,我娘要死了.......”时寻绿掌心堵不住莫传烟口鼻中不断溢出的鲜血,掌心一片黏腻,怎么擦也擦不干净,面上顿时如褪了色的画般惨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拽着云亭的衣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眸底滑落:“娇娇,帮帮我,帮帮我.........” 云亭默了一瞬,指尖缓缓拂过时寻绿的眉眼,声音沉缓:“你真的要救吗?” 时寻绿豁然抬起头,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娇娇,能救对不对?” 云亭没正面回答,半晌才托起时寻绿的一只手腕,用灵力在他皮肤上划了浅浅的一道,泛着淡淡绿光的鲜血顿时争先恐后的溢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入莫传烟的口中。 时寻绿见血流的太慢,咬了咬牙,狠狠在自己腕上又划了一道,云亭见此瞳孔微微放大,掌心瞬间攥紧了时寻绿的手臂,但又没有制止的理由,只能沉默地看着时寻绿取血。 “为什么没用,为什么没用。.......” 血滴滴答答流了快半刻钟,莫传烟却丝毫没有苏醒的痕迹,时寻绿疯狂在自己的手臂上又划了数道伤口,血肉外翻,狰狞无比,体内气血翻涌,瞳仁逐渐变红,隐隐有魔化的趋势,连云亭抱着他都没能安抚成功,急的去拍他的脸:“时寻绿,你看着我!冷静点!” “为什么没用,为什么!” 然而,此刻的时寻绿已经完全无视了云亭的呼唤,体内乱窜的灵力猝然爆发,过强的灵力波动在室内造成了极强的破坏,直接炸飞了周围摆放的桌椅纸窗,在空中砰的化成无数粉末,连脆弱的花瓶都被波及,啪嗒一声从高台上掉落,在冰凉的地上碎成无数片,和爆炸声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动,直接将房间的门炸穿,看上去破烂的像郊外废弃的破屋,呼呼的风从外面灌入,接着便露出客栈掌柜无比震惊的大脸。 掌柜闻讯赶来,看着鲜血满地、堪比杀人现场的房间,内心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盯着以云台为首的众人,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国庆就把这个单元完结,但是按照我拖拖拉拉的进度,估计没那么快(点烟jpg.)你们会觉得节奏慢吗?
第31章 我可以永远爱你 眼看着时寻绿已经快失去理智, 甚至连无关人等都被这里闹出的动静吸引了过来,云亭狠了狠心,正想打晕对方, 谁料还没动手, 时茗屿突然翻着白眼口吐鲜血, 双手疯了一样卡着嗓子倒了下去,道道红痕随着他的动作如扭动的蚯蚓般浮现在脖颈上,看上去狰狞异常。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时茗屿忽然双腿一蹬,身体如同钢板僵直,哐当一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听着都疼。 他也毒发了。 云台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吓得小脸煞白,云亭遮住他的眼, 抬手将他震飞出去, 扔进掌柜的怀里,随后转过身,双手压在时寻绿的肩膀上,沉声对上他的视线, 语气冷凝,少是稍有的严肃:“徒儿, 冷静点,听我说。” 许是云亭的冷静感染了时寻绿,源源不断的温度顺着两人身体相接的地方涌入心底,带来少许熨帖。 时寻绿瞳仁紧紧盯着云亭的眉眼, 片刻后, 眸中诡异的红竟然逐渐消散了下去,呆呆愣愣的看着他, 像个提线的木偶,视线不断在已死的莫传烟和时茗屿身上打转,动了动嘴唇,沙哑破碎的嗓子却没能成功吐出一句话:“..........” “你娘亲现在已经死了,但是你爹爹还没有。”云亭强行掰过他的手腕,又垂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将时寻绿的手腕悬在时茗屿的嘴唇上方,滴滴答答的鲜血和地上的鲜血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冷静下来,救救你爹爹,好吗?” 时寻绿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只是呆呆的坐在他怀里,任由云亭握着他的手,随着血液的流逝,唇色越来越白。 云亭见此指尖下移,捧起他的脸,轻轻地在他嘴角摩挲片刻,随后低下头去亲了亲他的唇,直到看着唇色逐渐恢复红润,才放开他。 清衍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莫传烟毒发的太快,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施救便已断气,此刻身体已经凉透了。 云亭和掌柜的商量了一下,为了不影响客栈的其他客人,征求了时寻绿的同意后,决定在天黑的时候偷偷将其运到后院烧掉;至于已经救活的时茗屿,便暂住在此。 在云亭和掌柜交涉的期间,时寻绿全程坐在云亭身边,一步也没有离开,只是傻傻地看着莫传烟狰狞消瘦的尸体,时不时还突然伸出手去探她的鼻息,直到确认人确实已经没了,又缓缓坐了回去,表情呆滞,突然间的变故似乎给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往日里顾盼神飞的眼睛已经失去神采,衣衫凌乱,沾满血迹。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在原著中,为了助他逃脱倾刃的魔爪,被撕裂心脏而死。 没想到倾刃虽死,但蝴蝶效应却没有放过莫传烟,该死的人终究还会死,逃脱不了天道命运的安排。 时寻绿看着莫传烟的尸体,竟久违的感到些许恐惧,掌心里渗出冷汗,春日和风里,沁骨冰血的凉意传遍全身,又想到云亭故事末尾被他挖心而死的结局,一时间愣在原处,看上去像是莫传烟的死给他造成了打击,连话都不会说了。 云亭见此,便会低下头去安抚他,亲亲他的额头,又让云台回房,天黑后再出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云亭已经逐渐走出了明徽等人的保护圈,真正地长大成熟,也开始学会了保护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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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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