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寻绿看着软软垂落在脚下的红线,心知云亭就在这附近,无声动了动唇:“..........” 园内桃花缤纷盛放,像极了两人初遇那时。时寻绿的指尖缓缓攥紧了门框,眸中暗沉涌动,半响长长地吐出两个字,余息沉闷:“娇娇啊...........” 晚风吹过,扬起纷纷扬扬飘散的桃花,亲昵地落在时寻绿的肩头,四周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时寻绿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框上,缓缓阖眸,身形远远看去有些落寞,声音因为跑了太久还有些干涩低哑,散在城市的车水马龙里,更显郁郁:“我知是我忘了你百年,你应当是恼我,怨我,不愿见我。” “但是你说好的,只要活着一日,便会永远喜欢我,如今,便要反悔了么?” 一滴热泪从眸中直直坠到地上,门框上凸起的铁刺顺着时寻的力道刺入皮肉,染上星星点点的血痕:“娇娇,从前我总是抱怨人世对我不公,我说我不再敢贪心,但是如今,我知晓我应是大错特错。” “我想要的东西还有很多,想和你一起春日里踏青,夏日赏荷;秋天带着同一条围巾踩银杏叶,冬天窝在温暖的被子里赖床。” 时寻绿紧紧盯着园内一颗随风摇曳的桃花树,恍惚间似乎看到有人隐匿其间,像月下的花妖般朦胧,笨拙地表着白:“娇娇,和你在一起的百年间,我知道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爱。以后我会对你好,也想陪着你过完这余生,你可愿意?” 风吹树梢,沙沙作响,桃花树上的人像是有所动容,跳将而下,踏着月色缓缓而来。 时寻绿等到回应,倏忽睁大双眼,猛地走进两步,手伸进铁门的栏杆中,低声满怀期待道:“娇娇.......” 月色逐渐漫到地上,照亮了来人的面庞,时寻绿却没有看到希冀中的那张脸,只看到一个一手拿着自拍杆,一手拿着手电,满是惊喜地看着手机屏幕、化着浓妆的网红:“家人们,今天来果然有收获,就在刚刚,我见证了这个帅哥的表白..........” 时寻绿如遭雷劈,脸上的笑容凝固,整个人像是傻了般愣在原地,在他怔神之间,指尖上套着的红线化为金光,星星点点如萤火般随风消散。 姻缘线,只有在遇到命定之人时,才会消失。 时寻绿只感觉有一口丧钟在自己耳边狠狠敲响,震的他每根神经都在发痛发麻,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是云亭。 在原地反复纠结,最后确认那名浓妆网红身上绝无云亭的一星半点影子后,时寻绿气的狠狠地踢了一下门,铁门震颤发出砰的一声响,把浓妆网红下了一跳。 随后,时寻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完全无视了身后的网红杀猪般做作的惊叫声。 不曾想刚刚回身,远处红绿灯路口处灯光摇映,树叶婆娑作响,一个人站在不远的行道树下,身形半掩,将他刚刚的那翻剖白听了个一清二楚。 时寻绿呼吸一滞,神色惊疑不定,视线不受控地落在那人飘扬的衣摆上,指尖发颤。 那人剪着利落的短发,看了他片刻,随后朝时寻绿走了过来。 脚步声逐渐清晰,矜贵从容,听的人汗毛耸立,一下一下,咔哒咔哒,像踩在了时寻绿的心尖上。 随着脚步的一动,路灯在那人饱满的额头上打上一层柔光,片刻之后,眉毛往下,露出了一双清澈明媚的杏眼。 桃花拂过他的眼睫,将发丝扫落耳边,五官融着月光,瞳孔黑润如墨,五官愈发精致,恍若谪仙。 秒针停滞在表盘上,所有声音逐渐远去,时间好像静止在了这一刻。 时寻绿腿部跑的僵麻,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目光垂落,心如擂鼓,眼眶酸疼,死死地看着来人踩着自己的影子,朝自己缓步走了过来。 他像是想看,又不敢看,指尖松了又紧。 最终,他不抱希望地抬起头,在看清那人容貌的一刻,大脑忽然嗡的一声,如短路的电视机,刺啦一下变得一片空白。 眉目如画,容貌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俊秀,只消一眼,便能让人心神俱醉。 来人正是云亭。 “娇娇.........” 时寻绿只怕再见又在梦中,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眼睁睁地看着云亭走了过来,双眸波光流转,嘴角挂着熟悉的淡笑,将他轻轻抱在了怀里,像是小孩子终于得到了玻璃橱柜里期待已久的玩具,珍重异常: “嗯,我在呢。” 时寻绿用力抱紧云亭,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宝贝,滚烫的眼泪顺着脸庞滑进云亭的衣领,声音哽咽,嘴唇动了片刻,半晌也没吐出半个字,双眼通红:“........” “你怎么才来啊........” 带着哭腔的呢喃在耳边轻轻炸开,云亭动作微顿,随后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温声安慰:“对不起。” 云亭吻了吻他的耳垂,留下一片濡湿:“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他在仙界等了他五千年,而他孤身原地,回头透过扭曲的时空,也无声空望了他百年。就像曾经初见时,他站在树下,他坐在树上,隔着缤纷翻飞的桃花,两两相望,四目相对,谁都未曾想到,往后余生,会有相携并肩,继续向前的时候。 云亭低头噙住时寻绿的唇,从嘴角至脸颊,最终在额头留下一个轻柔的吻:“不哭了。” 月光溶溶,淌在人间,不远处,有人拥吻的身影融进光里,许久未曾分开。
云亭牵起时寻绿的手,掌心滚烫,和他一起踩着光,沿着笔直的路往回走,声音温柔,消散在风里:“走吧,我带你回家。” “.........嗯。” 回想往日种种,云亭总觉得磨难苦难颇多,那时身不由己,空留余恨。 如今荆棘不再,好的坏的皆成一段经历,人生路长,竟因此凭空多出了些许勇气。时光荏苒,如清风吹散夜雾,好景在前,心中坦荡,未来想走的路变得更加清晰明确。 目光尽头,依稀还有那人的身影,从未走远。 只愿回首遥相望,彼此山水再相逢。 作者有话要说:断断续续写了好几天,终于给这个故事写了一个结局。过几天我会开一个抽奖,揪几个全订的宝子送jjb,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小顾和小舒在下一个世界等着大家,下章见~
第36章 身败名裂 体质特殊攻×患有眼疾总裁受 最近京圈内有名有姓名的大人物们, 几乎人人都在看买允诚的笑话。 买允诚二十出头时惊才绝艳,在复杂的令人发指的家族关系中,力挫比他大了几十岁、心计颇深的叔伯们, 年纪轻轻就以雷霆手段坐稳了家主的地位。 将包括买氏集团旗下的众多产业收归旗下后, 买允诚又在几年内疯狂拓宽自己的业务市场, 逐步壮大买氏集团的势力,与此同时,也不知动了多少人的蛋糕。 一时之间, 所有或明或暗、善意或恶意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买允诚身上,买允诚在暗自警惕对家对他进行打压的同时,其实也十分享受这种被人仰慕注视的感觉,所行之事愈发大胆放纵,在外人看来, 有些动作实在是有些过了, 但他本人却毫无所觉,只当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手段狠厉霸道, 待人接物张狂得意,引得许多人怀恨在心, 却敢怒不敢言。 买云诚岁生的一副好相貌,城府颇深又权势滔天,看上去无可挑剔,但是只要是人, 就有弱点。 买云诚的缺点就是十分好色。 他年轻时就爱撩拨别人, 流连花丛,游戏人间, 不管来人是不是怀着目的接近他,都来者不拒。 但是他为人狡诈多疑,因为童年没有得到过多的关注,所以极其看重子嗣,害怕别人用孩子来威胁他,所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和人上床时安全措施一直做的很好,从没有出过意外。 他本人也不知是否因为受父母离过婚的影响,不愿意过早结婚,所以在终于愿意松口娶A市某高管的女儿曲萧做妻子时,已经四十五岁了。 婚后,买云诚仍旧狗改不了吃屎,背着怀孕的妻子,在外频频出轨,甚至和身边的秘书林馥搞起了暧昧,在妻子生下女儿后的第六年,林馥使计,突然怀孕。 林馥深知买允诚平日里的作风,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生下私生子,于是,在辞职躲了几个月后,本不适合怀孕的她,胆战心惊地生下了一个男胎,取名买舒。 随后,天真地以为靠母凭子贵的林馥抱着买舒,理直气壮地找到买允诚,要求买家的女主人。 但林馥还是不太了解买允诚,买允诚虽然是个渣男,但对自己的发妻还是有几分敬重,加上曲萧那时正在生病,买允诚见到林馥和买舒后,脸色都变了,隐隐发青,毫不留情地直接甩给林馥一笔钱,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并且警告她不要把这件事捅倒生病的曲萧那边去,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林馥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但她产后虚弱落下病根,并没有和买允诚耗的精力,何况胳膊拧不过大腿,林馥只能含恨带着买舒来到一个小地方,按照买允诚的要求离开京城,隐姓埋名。 买舒就这样,在一个破落的小县城长大了。 按道理来说,破落小县城里的风水不养人,大部分人都是庸碌度日,混口饭吃。 但买舒毕竟是买允诚的种,继承了他父亲年轻时过分俊秀的相貌,还小时就长得和洋娃娃似的精致漂亮,在一众灰头土脸玩泥巴的小孩中,显得格格不入,还常常被人当做女孩子欺负。加上他没有父亲,母亲又病弱,买舒“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被霸凌的对象,傍晚背着小书包回家时,胳膊和大腿上常常是被石子砸出来的淤青和伤痕。 但林馥从来不管。 生下买舒后,林馥身体就一直不大好。 被买允诚拒绝的心理阴影多年未散,四周街坊邻居的流言蜚语又四起,传到林馥耳朵里时,谣言已经变成她品行不端,生病是因为和许多男人出去玩才染上的。林馥知道后,气的摔了家里花瓶,又以担心为借口,将放学迟迟才回家的买舒毒打了一顿。 在得知买舒是在学校被人霸凌因此才晚回家后,林馥不仅不生气,甚至还冷笑地出言嘲讽:“为什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 自此以后,买舒一改往日的庸懦,打人又快又狠,跟不要命的疯狗似的,那种被人打死也要从别人身上咬下一块肉的果断狠绝,不知不觉也吓退了一大批人。等他长大后,随着身量拔高和力气变大,买舒便纠集了一堆小混混,成功当上混混头子,打架因此成了家常便饭,逐渐变得无人敢惹。 但买舒没有因此放任自己烂在泥里。 他的母亲林馥想要做人上人,现实却待她如此残酷,连带着人也变得郁郁寡欢,病自然难好,无法出去工作,买允诚给她的钱,也大都花在看病上了,无暇顾及买舒的生活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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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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