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太子殿下,我们的船都被凿了,正在下沉。” “什么……”滕元憬怒摔了杯子,“想办法把窟窿补上,加快速度。” “是。” 江褚庭命人备好弓箭,箭头点上火。 一时间,滕元憬的船队沉的沉,着的着。 几万大军沉入了河底。 滕元憬哪还顾得上还手,全力命人加快划船,他的船也快要沉了。 恒河岸边,太阳缓缓升起,郕雨霁和左云销他们迎着日出,看着河中一片火海。 “将军,我们追吗?” 邓光冕现在兴奋地不得了。 “当然追了,这个时候还不砍了滕元憬的脑袋,等什么时候。” “是。” “哦哦哦……”如今他们士气大涨,将士们也憋了这么多天。终于,该到出气的时候了。 郕雨霁叫住邓光冕,“穷寇莫追,他们现在至少还有十万人马,现在去追我们讨不了好,收兵回城。” 左元销却觉得北滕现在已经人心惶惶,粮草也没了,这个时候正是一击即中的时候。 郕雨霁确认为,“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的粮草已经没了,后路已断,这个时候人更会格外拼命。” 两个人僵持住了,江褚庭赶紧过来劝阻,“少将军,七殿下说的也有道理,况且现在追也晚了,您看……” 左云销只好收兵回城。 南郕打了这么一个漂亮的胜仗,仅仅六万人马,就干掉了他们二十万人马,这怎么能不振奋人心。 邓光冕单膝下跪,“殿下,少将军,我从来没打过这么漂亮的仗,属下五体投地,从今天起,我邓光冕誓死听从殿下和少将军的。” 几位将军也单膝跪地,“殿下,少将军,这场仗真是打的太过瘾,我等也是五体投地,着实佩服。” “行了,别拍马屁了……”左云销说,“就赢了一场,你们就别得意了。” “是……”几个大男人嘿嘿地一声傻笑。 “你们跟他们放松放松去吧,别松懈。”忙了一晚上,左云销让他们去休息会。 “是。” 郕雨霁卸下盔甲,左云销刚想开口让他去休息会。 士兵来报,“殿下,少将军,大将军让你们去一趟。” “嗯,知道了。” 郕雨霁放好盔甲,和左云销一起去了左青棠的营帐中。 左青棠已经可以下床了,他备了几个菜,一壶酒。 “师傅……”郕雨霁过来扶住他,“月姑娘说您可以走动了吗?” 左青棠不止中毒,腿上还挨了两箭。 “没事,我有分寸。” 左云销拿了一个软软的蒲团放下,扶着左青棠坐下。 “听说你们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给你们庆祝一下。” 左青棠给他们斟酒。 郕雨霁给左青棠倒了杯茶,举起酒杯,“是少将军的功劳。” 左云销和他碰了碰杯,“殿下指挥的好。” “行了……”左青棠看他们还在这客气,举起茶杯,“属于你们的胜仗。” 三个人举杯一饮而尽。 左云销饿了,不顾形象地大口朵颐。 左青棠又给他们斟满酒,“你们不要打了一场胜仗就得意忘形,北滕王一定忍不下这个屈辱,不久援兵就会到,恶战才刚开始。” 郕雨霁敬了左青棠一杯,“师傅从小的教诲霁儿时刻铭记在心。” “我放心你……”左青棠端起茶杯和他碰杯,回头看着吃的没个人样的左云销,“我就是不放心他。” 左青棠拿起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让他坐好,“我就是担心这臭小子居功自傲。” 左云销坐好,撕下一只鸡腿,“我哪有。” 左青棠又要一筷子打过去,郕雨霁连忙给左青棠斟茶,“师傅,他没有。虽然看起来轻浮草率,不过人很可靠。” 左云销啃着鸡腿,不知道他这是夸他呢,还是夸他呢,还是夸他呢。 左青棠给郕雨霁夹菜,“我是管不了他,霁儿,有你看着他,我也放心。” “咳咳咳……”左云销被噎着了,他扔下鸡骨头,嘴里含着肉嘟囔了一句。 “他又不是我老婆,怎么看着我。” 两个人偷偷对视,左云销心慌意乱,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听见。 郕雨霁神色如常,垂下眼睑,耳后微微泛红。 “你吃就吃,嘀咕什么……”左青棠发现他这儿子病好了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又闲聊了几句,左青棠看着自己儿子满嘴跑火车,心堵,也知道他们辛苦了,让他们回去休息。 樊州城内,滕元憬坐在营帐。 军师死了,折了两个将领,二十万大军,他父王非趴了他的皮不可。 “我们现在的粮草还可以坚持多久?” “启禀太子,最多半个月。” “半个月……”滕元憬闭眼揉了揉脑门,“先去离樊州最近的城里调点粮食,给宫里传信吧。” “是。” 晚上,左云销出来闲逛,就逛到了郕雨霁的帐外。 踌躇半分,走进去了。 郕雨霁刚洗过澡,正在看书,一股芙蓉花的味道钻进了左云销的鼻尖。 “你有事?”郕雨霁放下书籍。 左云销摇摇头,“没事,就是无聊想找人喝一点。” 郕雨霁转身拿了一壶酒,被左云销夺过来放下。 “今天江褚庭给了我几坛好酒,走走走,我们换个地方喝。” 左云销拉着他来到军营外一处树下,有一张桌子,两个凳子。 还准备了几个菜。 郕雨霁坐下,前面是小溪,周围是花草,抬头是明月。 “确实是好酒。” 左云销给他续上,几许星星围绕着月亮,郕雨霁突然想起了上次跟他看月亮的时候,还是在房顶。 他不禁笑出了声,左云销看着他的笑容。 就是你知道真的有人,能让你痴迷到整个人的灵魂都仿佛出窍了的那种感觉。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辜地仰望—— ……你共我。” 左云销觉得他醉了,对着月亮轻轻唱了一首黄家驹的《喜欢你》,用粤语。 一坛酒见底,郕雨霁换了一坛,“你这些奇奇怪怪的,都是在哪学的?” 左云销问了一句,“好听吗?” “很舒服……”郕雨霁虽然听不懂词,但是旋律优美。 左云销告诉他,“这首歌叫《黑凤梨》。” 郕雨霁皱起眉头,“怎么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这怎么奇怪了……”左云销突然对着他坐,“你念一遍。” 郕雨霁放下酒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认真,转身对着他,“黑-凤-梨。” 左云销这一刻他竟然紧张了,他桌子下的手心里都是汗。活了二十年,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紧张。 郕雨霁身体前倾紧接着问,“不奇怪吗,我只听说过梨,没听过凤梨,还是黑的,你吃过吗?” “那个不重要……”左云销不自然地坐好,他口渴,端起酒杯要喝,放到嘴边发现酒杯是空的。 郕雨霁也看到了,醉意朦胧的笑了笑,给他续上。 左云销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点,他觉得自己真要疯了。
第三十七章 —— 三十七; 本来是左云销拉着人出来喝酒的,结果郕雨霁却醉过去了。 月色正浓,左云销起身绕过桌子…… ——三十七—— 本来是左云销拉着人出来喝酒的,结果郕雨霁却醉过去了。 月色正浓,左云销起身绕过桌子来到他面前蹲下。 郕雨霁枕着一只胳膊,脸色绯红,左云销一时没忍住,抬手抚过他的睫毛,眼睛,脸颊…… 左云销感觉到腹下一阵燥热,将他横抱起来。 郕雨霁嘴里还呢喃着什么,枕着左云销的肩头,夹杂着酒香的芙蓉味让左云销实在难以忍住。 郕雨霁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像小猫一样蹭了蹭。 “母后,霁儿乖乖的,你不要丢下霁儿好不好。”
左云销喉咙滚动,越来越热,加快脚步将他送进了营帐。 一路上巡视的士兵好奇地看了两眼,被他们少将军吓死人的眼神瞪的立马低头走人。 将他轻轻放在塌上,盖好毯子。左云销迅速逃离了这里,跑到后山河里泡了一个时辰。 北藤王收到消息,大发雷霆,“废物。” 本来以为这次稳赢,没想到他居然把他二十万大军都折进去了。 丞相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最近的兵力能调多少?” “启禀皇上,已经调了五万赶去樊州。粮草也在路上了。” 北滕王让他起来,“你说,现在派谁去合适。” 丞相正仔细斟酌,外面传来一声通报。 “八皇子驾到。” 皇上和丞相一眼对视,让他进来了。 藤邺溟单膝跪地,“父王,儿臣请旨出战。” “你要去……”北藤王皱起眉头,他不喜欢这个儿子,只因他母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 “儿臣想为父王分忧。” 北藤王端起茶杯,抿了抿,深思熟虑一翻。让他去也好,赢了固然好,输了他也有惩治他的理由了。 “好吧,既然你有此孝心,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是,父王。” 北藤王重重放下茶杯,“你明日出发,让你那个皇兄给朕滚回来。” “是。” 藤邺溟起身离开。 藤邺溟回到自己宫中,苏嫣然只身着里衣等在那里。 苏嫣然抱着他,“我也要去。” 藤邺溟深情吻住她,眼里尽是宠溺,“当然。” 南郕的军营里,最近,郕雨霁都没有见到左云销,便去问了江褚庭。 江褚庭神神秘秘地跟他说,“殿下,少将军这几日每天都会去城里,还不许任何人跟着,我猜他可能是失恋了。” “失恋……”郕雨霁问他怎么看出来的。 江褚庭说,“您不知道,半个月前将军找我聊了几句。” 回想着半月前的那个晚上,左云销正在喝酒,江褚庭来给他汇报今天的训练情况。 结果就被左云销拉住,“哎我问个事。” 江褚庭乖乖坐下,“什么事?” 左云销还有些不好意思,“你说你要是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该怎么办?” “不能喜欢的人……”江褚庭不懂,“什么是不能喜欢的人。” “就是,就是……”左云销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你俩没什么可能。” “为什么?” “你哪那么多为什么,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左云销觉得他可能问错人了。 “不是……”江褚庭着实不明白,“少将军,你要说清楚啊,你喜欢上谁了呀,还不能喜欢,该不会是……” 左云销一顿紧张,结果江褚庭来了一句。 “该不会是有夫之妇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左云销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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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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