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师自然不会想到,这是某人的请缨。 某人千盼万盼,就是盼着到这个班来,跟他未来爱人共处一室。 教室的室。 袁老师清清嗓子,这才说了正事,“今天我们班里转来一位新同学,”说着他转头往门口望去,喊道,“白穷,进来吧。” 班上一大半的人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眼神,齐刷刷往门口望去。 只瞧见一个少年,拎着个背包,垂头站在门外,阳光正暖,光辉洒在他的肩头,恍如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中,散发圣洁的光。 顷刻间,全班一片哗然,只因白穷顶着个光脑袋,实在万分醒目。 “你们快看,新同学是个光头诶!” “你们看他这样子,会不会也是一个不良学生?” “看着像,要不然也不能来我们班。” 袁老师敲了敲桌子,冲底下的学生吼了声“安静”,可没人听他的话,反而是无所畏惧冲他翻了个白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挑衅。 他气得牙痒痒,却又无能为力,这群学生,天不怕地不怕,巴不得他打电话给他们家长告,简直就是无可救药。 面对全班的指指点点,白穷丝毫不慌,也并不恼怒,甚至觉得这个气氛才恰到好处,很明显就就是一群欠“教”的孩子。 他面带微笑走了进来,当他走到讲台边缘停了下来以后,大家也登时安静下来,也算是给了他那张脸一个面子。 “妈蛋,刚才没看见,现在才发现这个小光头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什么嘛,这也叫好看?” “这已经不能算好看了,简直就是惊为天人啊!” “是啊是啊,我原以为元柏已经算是最帅的了,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一个和他不相上下的人。” 白穷站在讲台旁,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他原本面容就清秀,如今这一笑,脸上的线顿时柔和起来,好看极了。 却又因如今略显凶残的光头,显得极为不搭,给人诡异的感觉。 不过脸是的确好看。 袁老师见这人心态看上去挺好的,也就放心了,“白同学,和大家认识一下吧。” “我叫白穷,以后和大家就是同班同学了,我来这里是为了好好读书的,希望以后大家一起努力哦。”白穷笑着说。 “来我们班好好读书?你莫不是个傻子?”坐在讲台左边第一排的方罗嘲笑道。 方罗之所以会坐第一排,是因为他小动作极多,丢纸条什么的是其次,关键在于他就喜欢去扯前面同学的头发,还是男女不限的那种。 你要是训他,美名其曰他这是含蓄地表达爱意,最后袁老师无奈,只能将他换到第一排,眼皮底下,再怎么也得给老师一个薄面。 于是从此以后他上课再也没小动作了,只一个人默默睡觉。 不止是他嘲笑白穷,全班其他人也开怀大笑,仿佛这事非常好笑。 坐在讲台右边第一排的秦臻也调笑道:“你名字里的穷,是贫穷的穷吗?” 方罗和秦臻都坐在讲台旁,两人住在同一间寝室,又因一个讲台左边,一个在讲台右边,被尊称为左左护法。 方罗是左护法,秦臻是左护法,两人最喜欢干的事就是上课睡觉,下课接着睡。 白穷挑眉,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穷奇的穷。” 一个长发女生纳闷地问:“穷奇是什么?” “上古凶兽啊,这你都不知道吗?没文化真可怕。”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不知道又怎么了?”长发女生愤愤不平地转头,定睛一瞧,才发现说话的人是陈从。 于是她瞬间噤声,转回脑袋,要说班里不能惹的人,陈从也勉强算一个。 白穷早就将教室里一圈人都看了个遍,未能找到元柏,不过看见陈从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好消息。陈从他认得,这人是元柏从小到大玩到大的好朋友,凭着交情好,总喜欢到他们家蹭吃蹭喝,冲白穷一口一个嫂子,不知喊得多亲热。 等哄闹过后,袁老师犹豫片刻,给白穷指了个位置,“你去哪里坐吧。” 他们这个班就只有一个空位,就是元柏旁边。 白穷没异议,径直朝那个位置走去。 两张桌子紧紧地相挨,一张桌子里塞满了书,另一张是空的,白穷猜想自己旁边的这个位置大概就是元柏的了。 等白穷坐到空桌子的位置去了,又从旁边的书桌里抽了本语文书,翻开一瞧,挺新的啊,就封面上写了个名字,元柏。 字写得大气磅礴、龙飞凤舞,该夸。 见元柏迟迟不来,袁老师觉得自己身为班主任不能坐视不管,走到陈从桌边,问:“你是元柏的邻居,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还没来吗?” 陈从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袁老师的脸上,冷冷地回道:“他婆婆昨晚犯病,送去医院了,元柏也跟着去照顾了。” 袁老师愣了愣,“那没事吧?” 陈从摇头:“老毛病,没事。” 袁老师点了点头,没再提这事,只无关痛痒说了句:“你少玩点手机。” 陈从懒散地点头,视线却死死地盯着手机,好像在嫌弃袁老师打扰他玩游戏了。 袁老师原想说两句,却发现大多数人都在玩手机,索性他也放弃了,走上讲台翻开书本,开始授课。
他讲的是语文,授课能力极其不错,讲得还挺有趣的,至少班里大部分人都被他讲的东西所吸引,放下了手机。 少部分人觉得无趣,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也还有人在玩手机的,其中就有陈从。 荔枝中学这校长换得也是成果显著啊,至少大家都安安静静的,连玩手机都比较低调了,还知道藏在桌子底下玩。 陈从的位置在白穷前面,白穷的书还没领,决定先借着元柏的语文书用。 他翻开元柏崭新的语文书,不见外地在元柏的名字旁,画了个大猪头。 从袁老师走向讲台,陈从就爬在桌子上睡觉。瞅见他睡得这么香,白穷没好意思打扰他,毕竟这辈子还不熟。 等陈从睡醒了,伸个懒腰,白穷拿了支碳素笔,用帽盖那端,戳了戳他的后背。 陈从心领神会,身子后倾,抵在桌子上,不太明白地侧头,问:“有事吗?” 白穷小声地问:“元柏在那家医院。” 陈从一愣,这转校生认识他老大? 你说要是女的,他就划分到元柏惹的桃花债里去。可偏偏是个男的,又剃了个光头,看起来很狂傲的样子,莫不是来找茬的?陈从也算是机警,信口报了个假医院。 白穷似信非信地点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可惜陈从背对着他,瞧不见。 一天的课下来,身边没美人相伴,实在无聊,课间操的时候大家都出去做操、跑步,袁老师让陈从带着白穷去教务处领书。 陈从倒是很开心,自从换了个校长后,他好久没逃过课间操了。 等领完书回来,操场的音乐还未停止,白穷掀开窗帘往操场一看,明明是劲爆热情的音乐,偏这些人做得懒懒散散,像断了根骨头般。 当然也有做得好的,只不过少数而已。 白穷摇摇头,走回自己的位置,低头整理书。 手突然被摁住,白穷抬头,瞧见陈从严肃地望着他,问:“你和我老大什么关系?你不会是为了他来的吧。” 白穷甩开陈从的手:“别碰我。” 陈从一愣,移开了手,冷笑道:“看你挺横的啊,不会是找我老大打架的吧?看你小胳膊小腿,怕是十个你加在一起,都不是我老大的对手,还是别没事找事了。” 白穷语气狂妄地说:“我怕十个我,他吃不消。” 陈从皱眉,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不过他也没在意,全当这是在挑衅他,狠狠地甩下一句:“别打我老大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记住陈从这个样子吧,以后他就怂了哈哈哈
第9章 白穷闻言,笑得极其暧昧。 这个笑容落在陈从眼里,就变成了挑衅。 要是让白穷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估计得骂他是傻子了。 白穷手里拿着一支笔,将自己的名字写在语文书内侧,缓缓而道,“我打的就是他的主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陈从为之一怔,立即抽出他手里头的书,怒目而视,“写什么写啊,说清楚!” “有病。”白穷翻了个白眼,又抽出了一本,操场上的广播声已经停止,走廊响起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班里的人陆陆续续回来,此时元柏不在,陈从不想冒然将此事闹大,万一给老大惹了麻烦那就糟糕透了。 面对白穷的挑衅,陈从一忍再忍,最后仅是咬了咬牙,用食指对着白穷的鼻尖,粗声粗气地威胁道:“小子,你最好小心点,要不然等我老大回来了,有你好受的。” 以前被叫“嫂子”时白穷很无奈,现在被叫“小子”,白穷更无奈了。 陈从的同桌叫林闪,长得是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却跟左右护法一般,仿佛患上嗜睡症般,刚踏进教室的门,眼皮就半阖上了。 他迷迷糊糊从后门走进来,只瞥见白穷低头整理书籍的样子,神态恬静,睫毛翘长,衬得他侧颜完美无暇,只可惜顶这个光头太煞风景。 而且他还听这个光头满不在乎地说:“谢谢关心,我会小心的。” 林闪听到这话觉得有趣,什么时候陈从还学会关心人了? 听听,这什么话啊,陈从身体僵硬,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了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他好想揍人啊。果然是挑衅! 陈从大约是真被震到了,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你打扰我学习了。”白穷抬头,拧了拧眉头,一不做二不休,语出惊人。 陈从:“你给我等着!” 下午放学,陈从走出校门,往附近的一家医院走去。 元柏的家就在学校附近,外婆晚上突然犯病,自然也是被送到了这里,但他和白穷说的可不是这个医院。 也不知道白穷那小子找他老大是干嘛,他可没这么傻,就这么告诉他,万一他到医院找麻烦怎么办? 他在路边买了点水果,轻车熟路走到医院,找到外婆的病房敲门。 “进来。”这声音一听就是元柏的声音,带着点特有的不耐烦。 陈从走进去,瞧见他老大坐在病床旁,翘着个二郎腿正打游戏。 而外婆半阖眼眸躺在病床上。 “外婆,我来了。”陈从放下水果,冲着外婆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他们两家是邻居,外婆对陈从再熟悉不过,睁开眼,露出笑容,“小陈怎么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事。就来就来吧,还带水果,这不埋汰我吗?” 陈从:“这是孝敬外婆的。” “我外婆可不是你外婆,”元柏歪头从塑料袋里拿了个苹果,也不在乎洗没洗,就直接往嘴里塞,含糊地问,“你来这里干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4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