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信这小子只为了来看他外婆。 陈从小声地附在元柏耳边,说:“班里来了个转校生,好像对你挺有兴趣的,还问我你在那个医院,感觉像是迫不及待找你来约架的,我骗了他,不过你小心点,我觉得来者不善,你可别被他阴了。” “对我感兴趣?”元柏玩味地笑,咬了两口脆脆的苹果,“你说的那个转校生,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一个光头,小脸白白净净的,长得还挺好看的?” 陈从一惊:“老大,你真认识他?” “应该不认识。” “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诶,门口怎么站着一个小朋友?小元,这也是你同学吗?”外婆忽然开口说。 小朋友? 陈从连忙回头,抱着最后一丝期望。 站在病房前的白穷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那抹笑容掐掉陈从最后的希望。 “……”外婆你这说的什么瞎话啊,这哪里算是什么小朋友啊! 气氛有点僵持,因此没人瞧见元柏看向白穷的眼里带着几分惊喜和灼热,其中还掺杂着一丝意外。 陈从指着门口的白穷,一脸惊恐地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人不应该被自己骗到另外一间医院去了吗? 白穷看向陈从的眼神带点小得意,就凭这智商还想骗他,异想天开。 他晃了晃手里的感冒药,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我来医院拿药,刚巧路过,想来看看我的新同桌。”说这话时,他朝元柏眨了眨眼睛。 感冒是真,路过是假,出校门的时候白穷见陈从身影鬼祟,差不多猜到了他要到哪里去,于是跟了过来,没想到还碰到意外之喜。 外婆就有些状况外了,不过她觉得这小孩可爱,冲他招了招手,说:“还真是你们同学啊,快请进来坐啊。” 陈从自然不愿,这人就是来找茬的,“外婆他……”这话还没说完,白穷就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元柏瞧着身边有个空凳,脚尖一勾,踢了过去,也算是默许白穷进病房。 白穷说了谢谢就坐下。 陈从见老大都同意了,自然不能瞎逼逼了,只是抱胸冷眼道:“你就一个人来,没带点东西?” 白穷淡然地说:“都说是路过了,自然没有准备,不如你有心。” 元柏扫了他们两人一眼,没怎么吭声,觉得他们挺无聊的,况且他没这闲工夫和他们吵,咔嚓咔嚓三两口解决一个苹果。 他将苹果核呈弧线抛进垃圾桶,完美。 随后他拿出手机,划开屏幕,只为打游戏。 白穷用余光默默地打量现在的元柏,有着少年的英气和颓废,专注的眼神里似乎只有游戏。 而这样的元柏到底是如何幡然醒悟走上人生巅峰的?白穷很好奇。 外婆瞧着白穷这个小男生顶着个大光头,长得眉清目秀的,觉得有趣,主动跟攀谈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外婆问。 面对老人,而且还是白穷笑得格外甜,“外婆,我叫白穷。” “一白二穷?”外婆一晒,“你父母怎么会想起给你取这个名字?” 提及这名字,白穷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我奶奶取的,我也不知道。”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你奶奶可真有趣。” 白穷说:“外婆也很有趣啊。” 白穷上辈子没见过元柏的外婆。 他和元柏相遇,已是二十年后的事,那漫长的二十年里,外婆魂归故里,而元柏也尝尽人间酸甜苦辣。 后来白穷也时常从元柏口中听到外婆的字眼,应是为数不多走进他生命里去的人。温柔,善良,这一切美好的字眼似乎都可以往她身上贴,如今有缘相见来之不易,白穷也格外珍惜与元外婆的相逢。 外婆似乎也能感应到冥冥之中的温情,因此对白穷的态度极好。 站在一旁观望的陈从没想到外婆这么快就被白穷给俘获了,目瞪口呆,在心里暗叹这小光头的魔力。只是他待得也无聊,禁不住拿出手机,碰了碰元柏的肩膀,“老大,来,我们一起组队,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元柏冲他翻了个白眼,笑着说:“你们俩都不看现在几点钟了吗?这都快上晚自习了,你们确定不回去吗?” 陈从的身子停滞了一下,眼瞳骤然放大,猛地低头摁下电源键想看时间。 手机屏幕亮起赫然显示的是六点四十五。 晚上七点钟上晚自习,意味着陈从他们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从医院跑回学校。 现在的荔枝中学可不比从前,要是无缘无故逃课,那是需要写一千字保证书的。 陈从说了句“回见”拔腿就跑,刚跑到门口,发觉自己应该捎个人一起跑。 于是脚步一顿,手指抠着门沿,往病房里面探头大喊:“白穷,我们快走啊!” 白穷慢条斯理从兜里摸出来一张印着章的请假条,风度翩翩地笑道:“我感冒,请了假的,”他一字一顿道,“我、跟、你、不、一、样。” 陈从没料到白穷还有这一招,阴沉着脸,骂了句“卧槽”,转身就跑。 这速度之快令人望而生畏甘拜下风。 唯有嘎吱几下扭动的门在风中摇摆。 白穷转头,恰巧瞥见了元柏眼里的笑意,愣了愣。 “看着我干嘛?”元柏在最快的速度收敛笑容,同时眼里浮现出了几丝不快。 白穷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刚才还笑嘻嘻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好像是变给自己看一样。 白穷摩挲着下巴,觉得不同寻常。 病房里多了个人,元柏也不在意,低头耍起手机来。 白穷偷偷打量了几遍元柏,看似沉浸在游戏里的元柏将这些目光照单全收。 元柏嘴角隐隐勾着笑,他俩年少的时候可没任何交集,现在白穷出现在这里,那只有一个可能,白穷跟他一样,也重生了。 而且重生后的白穷还火急火燎来找他,恨不得眼睛都粘在他身上。 此刻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元柏心情的话,那大概就是舒服~! 听陈从刚才的意思,白穷已经转到了荔枝中学来,想必以后就能同处在一间教室。这么想想,元柏激动得捧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两下。 他想知道,白穷会不会主动追他。 就先将自己重生的事瞒下来吧,元柏默默有了这个想法。 他表面上在玩手机,实则在畅想美好的未来。
第10章 跟满肚子坏水的元柏比起来,白穷就显得特乖巧可爱多了,从进屋到现在都在陪外婆说闲话。 只是聊了没多久,白穷的肚子发出微微的声响。 也不知道元柏有没有听到,反正没过一会儿,他就走到病床前问:“外婆,你想吃什么?” 外婆认真地想了想:“吃不了什么油腻的东西,给我来碗小米粥吧,搭一碟萝卜干。” 元柏点头:“好嘞。” 元柏走到白穷身边,弯着腰问:“小光头,想吃什么?” 小光头?别人要是喊这个称呼,白穷还真不在意,可就元柏喊这个昵称让他不喜。 “别叫我小光头。” 元柏略带嫌弃地说:“谁让你剃了个光头。” 白穷抿唇说:“我叫白穷。” “我知道啊,我叫元柏。” 白穷笑着说:“我也知道。” 元柏催促道:“快说,要吃什么?”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讲,除去学校大门口那次相见,这也算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白穷假意推辞,“不用不用,这多不好意思啊。” 元柏还不了解他的小心意嘛,抬了抬下巴,勾唇笑道,“我只是顺便给你带而已,又不请你,别不好意思啊。” 老元出手阔绰,没想到小元这么吝啬,白穷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那你就随便给我带点什么吧,我不挑。” 这话还真不假。 随便这个词永远是最令人伤脑筋的,不过这对于无比熟悉他的口味的元柏来说,轻而易举,他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外婆,“那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外婆,你要是饿的话,那就吃个苹果垫垫肚子。”
眼见白穷点头,元柏这才放心地离去。 等元柏一走,只剩白穷和外婆两人待在病房里,期间护士来换了一次药,坐在床边的白穷立马站了起来。大约是因为白穷那颗光脑袋的缘故,护士换药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白穷好几眼。 白穷也注意到了,冲她笑了笑。 等换完药,护士端着治疗盘绕过白穷,偷偷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这个头型很赞哦。” 白穷没想到还能因为一个光头被夸,略带腼腆,“谢谢护士小姐姐。” 等护士一走,外婆又冲白穷挥了挥手,白穷走过去刚一坐下,就听外婆问,“我看你和小元,似乎并不是很熟啊?” 白穷心想,我和他熟到不行,但他和我不熟。 “我是刚转来他们学校的,以前就听说过他,他可是我偶像,不过他可不知道我。”白穷笑着解释道。 外婆觉得元柏应该没什么好名声,笑骂,“他这混小子,除了打架厉害一点,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你可别瞎崇拜他。” 白穷真心实意地说:“不不不,他还有其他优点,他长得也挺帅的。” 外婆被他逗笑:“你长得也好看,尤其是你这个脑袋,喜庆。” 白穷做了个鬼脸,说:“承蒙外婆夸奖。” 他和外婆有说有笑,不一会儿,元柏便拎着三个一次性饭盒回来,将其中一个率先塞到白穷手里去。 闻着味挺香的,隔着塑料袋和一次性碗都能感觉到微弱的热量,散发着烟火味。 白穷兴致勃勃打开一看,发现是木耳肉丝炒饭,他心中一沉,有股说不出来的失落。 要说他也不怎么挑食,唯独这木耳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的。 上辈子老元可懂他了,绝对不会有这种失误,就算是偶尔出去跟朋友聚餐,餐盘里有了木耳,老元也会挑走帮他吃掉的。白穷觉得自己就是矫情,明明是自己说的随便,可元柏真买了他不喜欢吃的食物后,他心里就不舒服。他不停地劝慰自己,现在的元柏又不是上辈子和自己朝夕相处的老元,不知道这些很正常。 曾经培养出来的默契,以后也可以在生活中培育出来,他又何必如此伤心。况且自己在这里独自感怀,元柏又体会不到,苦的也仅仅只有自己。 经过这么一顿心里安慰,白穷差点都被自己感动到了,就在此时,一根手臂伸了过来,把白穷吓了一跳。 白穷抬头一瞧,发现是元柏。 元柏望着白穷眼眶微红,心想这也太不经逗了吧,自己不就搞了个恶作剧,买了份他不喜欢吃的木耳炒肉吗?怎么就红了眼睛,看样子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他连忙拽着另外一个塑料袋,抻到白穷跟前,说:“我们换一下。” 白穷微愣片刻,有些手忙脚乱地将手里的饭和他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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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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