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逐着她。 在路上,在月桂树边,我以层层轻纱将她环抱,隐约地感觉到她无限的玉体,黎明和孩子一起倒在丛中。 醒来,已是正午。” 孩子们念完诗时,沈白看着宇文拓低垂下去的手,脸上却留着一丝牵挂的笑容。 他用兰波的诗为自己送行,其间的寓意,沈白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但是他都是用心良苦的。 行宗十年的夏季,宇文拓死于芙蓉谷内,留下了一首隐喻的诗,让时人费解了很多年。但是这一切并不妨碍‘宇文拓成为这个时代的佼佼者’。 而他离去时,芙蓉谷湛蓝的湖水里正荷花盛开,香远益清。 满树的芙蓉姹紫嫣红,一片璀璨。
第178章 一箭双雕 “监国殿下!”众臣们对着沈白行礼到,做出一个善意的提醒。 沈白放下手里的琴,手指有点麻木,血迹从指间滴落。 “皇上去世,在战胜契丹前秘不发丧。加封太子宇文安监国,代天子。年号等我回来再取!”沈白放下阮琴:“加封宇文宣宁郡王,暂不外宣。沈贵妃为东宫太后,静妃为西宫太后,暂不外宣。” 韩冬等人看沈白已经安排好了传承和封号,一起行礼到:“殿下圣明!” 沈白像是丢了魂的人一样,慢吞吞的说到:“都下去吧,我想和皇上单独的待会。” 众臣都纷纷后退。 “韩大人和安国公,万金侯留下。”沈白吩咐到。 安国公等众人离开,才失声痛哭,沈白看他一眼,掏出袖子里的帕子递给他。 黄六七替他接过,递给安国公。 “要做到秘而不宣,不能影响契丹之战。”沈白深吸一口气说到。 韩冬低头叩拜:“殿下放心,我一定做好。” “今天在场的阁僚我都会派人监视,如果有泄密者,就不要怪我。”沈白说完后看看韩冬:“越王来后,在龙源寺守灵,不得外出。” “是!”三人一起向沈白行礼到。 “轰!”天空之中雷声隆隆,沉寂的回响震慑人心。上午的好天气,如同沈白此刻的心情一样,变得乌云密布。 沈白坐在宇文拓的灵前,宫中已经调运冰块,白色的丧布挂满了芙蓉谷的屋舍内,重兵把守的山谷变成禁地。 寺内的僧人在前殿带领诸位大臣一起为皇帝诵经超度。 沈白就这样坐在看着芙蓉谷景致的位置,任由微风吹拂自己的衣襟发带。 天过正午,顺子过来叫他用膳,但是沈白没有理他。 没有人敢过多的打扰沈白,沈白看着宇文拓被平放的身体,脸上的白布还没有盖上,这是他吩咐的。 忽如一瞬之间,自己的兄弟就撒手人寰,沈白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恨谁。 是恨耶律安其,还是天选操控者,还是这不羁的命运。 或者是他自己。 “轰!”巨大的雷电劈落下来,在旁边的山谷落下一个紫色的电幕。 如珠的雨点掉落下来,砸在地上和竹楼的屋顶,发出连绵滴答的拍打声。 沈白解下书生带,赤脚走到雨里,仰头看着天,任由大雨淋湿全身,此刻的他感觉有点痛快,一种发泄的痛快。 湖水里涟漪不断,荷叶被雨珠打得摇摇摆摆,却亭亭玉直。 夏州城的清晨还没有来临。 耶律安其一夜未眠,听着喊杀声,坐在帅帐,眼神迷离的看着远处。 “已经安排好了大王。”副将来回报。 耶律安其点点头,趁着夜色,数个大木桶被送到城门口,厮杀依旧,却已经不再那么的激烈,甚至多了一种麻木的气氛在里面。 肖墨一身的血迹,白色的胡须被微风吹拂着,身下的战马也是沾满了鲜血。 夏州城已经就在眼前,但是城下的厮杀依然热烈。 后面的大军陆续的集结过来,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夏州。 “韩逊。”肖墨大喊一句。 韩逊冲过来:“大都督?” “你派出一百人去给汴京报信,就说我们虽死无憾,看到我儿子,记得要他给我报仇!”肖墨红着眼睛说道。 “是!”韩逊咬着牙齿应下。 肖墨看看身后因为走散、负伤和战死已经不足八万人的士兵,高声喊道:“弟兄们,今天或许我们要战死在这里,你们怕吗?” “不怕!”宋军将士一个个沾满了泥泞和鲜血,如同刚刚厮杀完的兵马俑一样。 “好,大家跟着我的军旗,我们杀个痛快。”肖墨接过自己被雨淋湿的军旗一扬。 “冲!”八万大军抱着必死的决心,在细雨里冲下山涧,没有声势浩大的马蹄铮铮,没有铺天盖地的鼓号齐鸣,只有铮铮铁骨的最后呐喊。 白狼骑兵正面冲击过来,双方军阵迎面冲撞,大地一片萧杀! “李将军,援军来了。”有西面的士兵急切去城东报信,李鲁几乎是跑着到了城西的高处。 看着下面惨烈的厮杀,他双手激动:“是西北军的弟兄们!” “咱们也冲吧!”将领们看着城下的厮杀说到。 李鲁正要做出判断,契丹战场的另一侧,一色的契丹骑兵凶猛的冲出,向着援军的侧翼杀去。 “凶多吉少!”李鲁看着己方被撕开的口子,喃喃自语的说到。 “肖大都督,他们的生力军在侧翼。”韩逊说到。 “不要管那么多,杀一个是一个,向城下杀!”肖墨喊到。 韩逊一拉缰绳,带着一万亲兵:“弟兄们,给我迎战他们的精锐!” 韩逊的骑兵转向冲向被撕开的口子,和五万白狼军厮杀在一起。 “够凶猛啊!”景公公一早起来,看到这个场面,远处的援军已经被冲散,整个战场己方成压倒性的态势。 “那是他们还不够绝望而已,哼!”耶律安其笑了下:“他们要天崩地裂,我就给他们。”说完他一挥手。 旗语兵打出旗语,景公公完全不知道耶律安其打的是什么算盘。 “轰!”一声巨响传开,东门上由门楼到城墙发出一声惊天震地的巨响。 契丹的士兵在附近的来不及走开,被炸得尸骨无存,而城上的守军亦是一样。 城门和城楼一起坍塌下来,发出的一阵烟尘迅速被雨水浇灭。 “杀!”周围的士兵顺着城墙的碎屑,踏上残砖断瓦,冲杀进去。 “开炮!”城内的街道上,正对城门的帐篷里发出隆隆的炮响,李鲁现学现用,在城内的街道布置了炮阵。 “果然够聪明,可惜晚了!”耶律安其看着己方冲上去的士兵被炸得四分五裂,露出阴霾的笑容。 景公公钦佩的说到:“盟主果然厉害,竟然想到用火药炸开城门。” 耶律安其摆摆手指:“你再看看他们的援军。” 景公公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原本分头拼杀的宋军骑兵,果然挤作一团,朝着城下没命的奔跑过去。 打仗阵型一毁,杀伤力就会锐减。 李鲁听着巨大的爆炸声跑回东城,看着城楼坍塌的惨状。 如果不是他刚刚走动,还在这指挥的他也会跟着城楼一起上天。 “你在这里指挥,通知三门小心火药,另外看看可以从哪个方向突围。”李鲁嘶喊到,顺着城跺下去,前往太守府。 “子寰!”李鲁进入府内。 子寰看着他:“怎么了,刚刚的一声巨响?” “他们炸了城楼,西北军已经打到了城下,你换好甲胄随我上城,看看怎么突围。”李鲁急切的说到。 子寰点点头,马上去换衣服。 肖墨他们杀到城下,城内的副将一看,指挥喊到:“打开城门,出城接应!” 双方的士兵向一个方向拼杀,李鲁子寰赶来时,白狼军十几万人已经围住了左右。 “冲不出去了,带他们回城!”李鲁喊到。 肖墨他们被接应回城。 后面的白狼军紧跟不舍,吊桥都还没拉起来,就被白狼军依靠人数重量站了上去,双方的人马挤在桥下拼死的厮杀。 肖墨和冼成带着人进来,李鲁看着城下的混乱:“强行关城门!” 来不及进来的士兵被关在外面,转身向契丹军冲去。 “王爷”!肖墨被迎上城墙,看到子寰老泪纵横的哭着跪下。 “老将军!”子寰扶起他。 “老臣愧对沈郡王啊!”肖墨低头哽咽。 子寰看着一身泥血的老将:“如果天要亡我,也不是任何人的过失,今天我们就与夏州共存亡吧!” “让重盾兵上吧!”耶律安其看着己方已经杀进城的人马,还有像蜘蛛一样爬在废墟之上的士兵不禁挥挥手。
在北原都护府缴获的步兵武器被纷纷拿出来,拿着重盾腰挂马刀的战士由骑兵变成步兵,向着夏州东门进发。 “杀!”双方人马在狭窄的街道上厮杀,寸步不让。 子寰等人退回太守府,李鲁带着人马在街道布置,东城的大战还没有扩散,所有的人马都集中在主干道上。 子寰退回太守府,听着外面的喊杀声。 他对侍从说到:“去搬两桶火药来我这里。” “王爷?您?”侍从惊呆的看着子寰。 “本王宁可自裁,也不会成为别人威胁沈郡王的棋子,你们去照办吧。”子寰平静的说到。 侍从低头出去。 送来两桶火药后,子寰对他说到:“打到了太守府门口,再告诉本王。” “是!”侍从退了出去。 子寰坐在太师椅上,起身脱去甲胄,换上亲王的服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慢慢的梳着发髻。 “韩逊他们呢?”李鲁看着冼成问到。 “他和公孙燕战死在了城外。”冼成冷着眼说到。 “没想到,我们兄弟今天要战死在这里了。”李鲁看着前面不远处传来的厮杀说到。 冼成看看他:“我也没想到,将来的封侯,是追封了。” “哼!”李鲁失声笑到,拍拍他:“好兄弟,谁先走一步。” “我挡着!你守着太守府外,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说不定舒殿帅的人马就快到了。”冼成也拍拍他。 “保重兄弟!”李鲁转身离开,大雨滴落在脸上,夹杂着热泪掉了下来。 冼成拔出剑,看着五百步外的契丹重盾兵:“弟兄们,让他们看看谁才是步兵的祖宗!” “杀!”宋军士兵举着长戟和重斧和他冲杀过去。
第179章 失守 沈白坐上马车,一切事务都已经安排妥当,他现在就出发前往夏州。 大军已经出发,在汴京百姓的眼里,夏州之战是一场关键的转折。而要遮掩皇帝宇文拓的驾崩,只有继续照常进行最好。 因为一夜守灵没有休息,又是选择清晨出发,他干脆坐在马车上,让人铺好褥子和席子。 马车外细雨已久,穿着蓑衣的骑兵打马骑行,已见怪不怪的天气丝毫不值得他们在意。 沈白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昏昏沉沉的睡去,以前在这种摇晃的地方最难入睡,包括火车上。可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不知道是不是体质的改变,在马车上睡觉是一件驾轻就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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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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