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弹罢,坊间的人都愣了,半饷才有人轻喝了句“好!” 周遭的文人都站起身,对弹琴的二人鼓掌致意,沈白也起身回礼。 “公子琴艺高雅,流离之间透出一种悠扬之意,逍遥轻纵,跃然于音,不知此曲名称?”玄衣男子起身问到。 “就叫逍遥游。” “逍遥游,好,曲好,更能借圣人之意,名更好。” “公子谬赞了。” “未请教公子大名?”玄衣人笑着问。 “好乐者悠扬,名不如曲,人不如琴。”沈白拱手回到,一派写意。 “好!”楼上其他文人喝彩到。 “阿白,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几个学子身着统一的学院服饰,从一旁的桌子上走过来笑着看沈白。 “是诸位仁兄!”他们几个是沈白以前在东云书院的同窗,自四年前沈府变故后,他就没再去读书,所以一下没看出来。 “阿白莫不是不记得我们名字了,我是陆涵,他是明远山,季乘风。”刚刚叫他‘阿白’的少年打趣的点出沈白的尴尬,他的确不记得这几位的名字,那少年说的时候挤眉弄眼,一副狡黠的表情,但是他一双大眼睛加上一对酒窝,十足一个正太少年的样子,实在又与滑头不沾边。 几人说了几句,陆涵他们有事要回书院,便约了改天去沈府找他。 他们走后,玄衣男子与沈白一通落座,坐在他对面,肖衍的旁边。 茶博士送来几杯茶,说是掌柜送的。 “在下许进。”玄衣男子对沈白说到。 肖衍皱皱眉头对身旁人问:“莫不是云岚公子许进。” 许进闻听俊脸微红:“虚名而已。” 肖衍脸色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落在沈白眼里感觉奇怪,莫非这个许进十分出名。 只可惜他的记忆,竹筒倒豆子,不是每次都能灵验。 “在下沈白。”对方都说了自己的名字,而且看起来还是名人,自己也没什么必要遮掩。 而且这个茶楼的茶客看来都是小圈子的,既然碰到了东云书院的同窗,那么这里的人以后都能知道自己。 “沈公子琴艺之高,我实不如,有意结交,不知公子愿意否?”许进谈吐优雅,实在是那人无法拒绝的名士。 说出自己的家世,换了几句赞誉。 在茶楼坐了一会,沈白起身告辞,茶博士竟然没有收取茶资,而是端来笔墨,请沈白在墙上落下他那句“好乐者悠扬”五个字。 接过笔墨,轻轻笑笑,幸好自己本主自幼学习书法,而且自己前世也是喜欢丹青,大字还是可以写的,接过笔,错落有致的写下这五个字。 字体飘逸,排序随意而风雅,引起茶博士赞叹。
第11章 能吃的‘大牛’ 由茶肆出来,倒想起自己原本的意图是坐在旁边欣赏运河两畔的景致,反倒是成了卖弄风雅。 因为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就决定回府去。 走到汴水桥附近,桥那头发出一阵喧嚣声,安静走路的路人都爆出叫骂。 一个粗壮的大汉子一手拿着一个烧鸡,一手拿着个短棍,他的身后是十几个鼻青脸肿手持大棍的汉子在后面追。 手拿烧鸡的壮汉边跑边回身用棍子和身后的人接驳,但是搞笑的是他仍不忘吃手里的烧鸡。 “你们这帮饭桶,连个憨货都打不过,还不给我上。”领头的是个身着绸缎的中年,中年的脸色被打青了半边,骂的时候疼得直滴口水。 路上行人看了哈哈大笑,那个吃烧鸡的汉子看路人笑也跟着憨笑,把后面追的人气得够呛。 “你这个憨货,吃老子这么多,还敢打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绸缎中年歪着嘴骂到。 “饭都吃不饱,还叫俺大牛做那么多活,大牛才不干呢!”吃烧鸡的壮汉吃完最后一口,油手在衣服上擦了几下,干脆站了下来,拿棍子的手握得更紧。 追他的众人刚开始一只手都打不过,现在哪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就被他打得哇哇乱叫。 被惊动的巡城护军从路旁赶了过了,衙役护军组成的联巡队伍迅速把打架的众人围住。 “什么人敢在天子脚下滋事。”汴京多勋贵,护军头领的喝声也是很有文章,一喊就把天子搬出来,任你是谁,也就要给面子,否则就是不懂事啦! 因为带头的护军大喝一声,吓得挨打的那伙人丢了棍子站在一旁,只有那个大牛拿着棍子傻憨憨的站在路当中,好像全然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个傻大个要吃亏。”顺子年纪小,最喜欢看这样的热闹,挤在沈白旁边说到。 “大人啊,这是我的家奴,我花了五两银子买的,谁知道他贼能吃,一顿吃半锅饭,谁能养得起他。”被揍得歪着嘴的中年人挤上前回话,护军头领看他滴着口水的样子,一副嫌弃的看着他。 歪嘴中年却半点不害臊,像看到亲爹一样,直往前靠,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说:“我不给他那么多吃,他就偷吃,偷吃被追到了就打人,这谁受得了啊!” 护军大汉问大牛:“那个大汉,他说的是真的吗?”
大牛点点头又摇摇头:“俺还给他干活呢,他们家那么多水缸都是俺一个人挑,几十个姐姐洗澡用水也是俺,俺吃他点怎么了,俺还给他看看家护院,负责抬喝醉的人回家呢!” “几十个姐姐洗澡,你们家干嘛的?”护军头领一脸好奇的问。 “这不是春香院的姚龟公嘛。”有人群里围观的群众起哄道。 “难怪给几十个姐姐挑水,是不是还要扛几十个姐夫回家啊,哈哈!”人群的嬉笑声使得看热闹的人聚得更多。 “咦,这不是昨天和我们一起去办事的李铺头吗?”顺子看着带队之一的衙役说到。 “你认识他?”看了眼咋咋呼呼的顺子,还真有点不放心。 “少爷,我们昨天转了快一天,怎么会不认识呢!”顺子撅撅嘴强调性的说。 “那你过去和他说句话。”叫顺子把耳朵靠过来小声的吩咐了几句。 顺子听了吩咐点点头,跑过去拉着李铺头小声的说了几句,李铺头看了看沈白站的方向,点点头算作行礼,然后拉着刚刚大喝的护军头领说了几句。 肖衍好奇的打量他们,看看翘着嘴角笑的沈白,沈白正回头,两个对视一眼,肖衍转过头不语。 护军头领与李铺头说完话之后对姚龟公问到:“你准备怎么办?” 姚龟公被问狠狠的说:“把他抓起来,然后卖掉,卖到黑河沟子去挖矿。” 护军头领:“哦”了下,继续问:“那你准备卖多少钱?” “贱卖都行,五两。” 李衙役打趣的说:“你五两买的,卖五两叫贱卖?” 周围的人闻听之后哈哈大笑,姚龟公脸红的说:“他力气大,还白吃了我十几天呢。” “他也能做啊!”围观群众异口同声的说到。 “好啦,不要起哄,既然你要卖,那就原价卖了就是,给他钱吧!”护军头领挥挥手,最后一句是对顺子说的。 姚龟公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要买大牛,立即急着咋呼起来:“我是要把他卖到黑沟子去挖铜矿的,这里我不卖,要卖也不是卖五两。” “哼。”沈白轻哼了下,把围观的众人目光吸引过来:“我不买也行,李铺头,当街斗殴,在汴京是什么罪。” “重打二十。” “聚众斗殴呢?”沈白继续问。 “重打五十。”李铺头恭敬的回答。 “打吧!”沈白挥手,护军头领一声轻喝:“拿下。” 姚龟公和他的手下被五大三粗的军士一拥而上,顿时吓傻了眼,姚龟公跪地求饶:“公子爷饶命啊,我卖,不不不,我送给您。” “哼!”沈白冷哼下:“人又不是货物,顺子给他钱。” 顺子应下,丢给他一个银块。 沈白上前对一脸不知所以的大牛说到:“你叫大牛?跟我回去吧。” “管饱吗?”大牛一脸憨笑的问。 “管饱,一天还吃三顿。”现在的很多穷苦人家一天吃两顿,一天三顿的人家都是富贵殷实的大户,不少府里的下人也不过一天两顿而已。 大牛一听,果断“嗯!”了一句,就给沈白磕头。 周围看的人都赞叹大牛傻人有傻福。 护军头领知道沈白身份,上前问到:“公子,他们几个怎么办?” “法不可废,一人打十棍,聚众斗殴还得罚,让他们老鸨拿钱赎回去就是。”沈白说完,对护军和衙役拱手道别,带着三人离开。 姚龟公哀嚎:“怎么还要打啊,打了还要罚钱,哎哟!” 护军们捂嘴笑,手下可得不轻,这样打了人还得钱的活他们不是没做过,只是这次有国舅爷撑腰,更爽利罢了。 当街一顿痛打,围观的百姓齐声叫好,春香院众人被押回去等人来领。 围观的人群里,许进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穿月白袍的男子站在一起看着,两人一起转身离开回茶楼。 “这位沈公子果然是个有趣的人,改日你我一同前去拜访如何?”许进对身旁的人说。 “也行,不过你得带着琴去,我好听你们合奏一曲。” “妙极,妙极!”许进拍手到。 两人齐笑着离开。 回府的路上又要走过东市,东市乱哄哄的街面上还有几家兵器行,朝廷没有禁武令,三个边塞的都护府需要大批的兵力,发展全民体质就得和‘尚武’风气相关联。 故此,除了科举,武举也是一改前例,每两年就开一次,废除了过去三年一次的开科时间。 沈白看到武器店,停下脚步带顺子他们进去。 “少爷,你又不习武,看这个干什么?”顺子好奇的问。 肖衍进去后看到挂着的武器眼神微动,看着一支寒铁枪发了下楞。 “拿来看看。”沈白气度不凡,店内的掌柜立即叫小伙计拿下枪递过来。 “给他。”沈白指指肖衍。 肖衍楞了下,伸手接过。 “耍耍看。”沈白对他说。 肖衍也不说话,轻晃了下枪头,几道枪花耀眼的飞旋又灵巧的刺出之后收回。 “好枪法,是个练家子。”掌柜的忍不住喝彩到。 “有那种钢鞭吗,单的。”沈白看着墙上的剑和朴刀问到。 “有啊。”掌柜的让小二拿过一把来:“这个重十五斤,十分坚硬。” 沈白点点头对一脸好奇的大牛说:“你拿着看看。” 大牛唉了一句,伸手拿过,掂了掂重量:“太轻了。” “还有重的吗?”顺子抢着问。 “有,换了把二十斤的来。”掌柜的吩咐。 大牛拿了二十斤的钢鞭舞得虎虎生风,直囔:“太轻,太轻。” “拿铁锤来。” 四个伙计两个一组拿来一对铁锤,掌柜的介绍到:“这个五十斤一个。” “大牛”。沈白对大牛晃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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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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