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左边那只机械性的,甚至跟不上右眼转动的弧度。 贺慈抿抿唇,把水放在小姑娘手边,给她捋了捋耳鬓的乱发,“怎么不叫我,饿不饿?” 家里没有女人,贺慈扎头发的技术也不怎么样,贺妗时常顶着梳的七扭八歪的辫子去上学。 贺妗点点头。 贺慈抿唇,嘴角的笑意不甚明显,他该定个闹钟的。 “在画什么?” 目光落在简单的人物画上,大一些的是他,肩上背着的小女孩是妗妗,手里还拿着棉花糖,笑的甜咪咪。 小孩的画很简单,很多地方都画得不错。贺慈想,给她找个老师可能会更好。 直到注意到本子边缘的男人...贺慈盯着他半晌,敛着的眸子微微眯起。 “哥哥,和妗妗!”贺妗抓着贺慈的手,指着蹲在角落里抱着头,被一圈人围着的面容枯槁的男人,“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求预收呀~《火葬场后渣攻天天都在崩人设》 【追妻火葬场预备备搞起~】本文又名《我那么大一个金丝雀呢!》《老婆没了,我人懵了?》 影帝大佬攻x钢琴家小美人受 江安遇从十几岁起,就养在裴应声跟前,养的是温雅清疏,一手钢琴弹的惊艳生风。 纵使他再骄傲,心里也有那人的一方小天地,成天想着法儿的让人明白他的心意。 裴应声不动声色地,将少年爱意看了个透彻。 养了十几年,到底还是忍不住犯了浑,裴应声食髓知味一般,恨不得把人豢养起来。 江安遇也乖的像只猫,由着他折腾。 “裴哥,你说你和你爸硬抗,多少阴招能使的,你非要养个哑巴出柜气他?一台破钢琴七八百万,你是眼睛都不眨啊就送了他,钱砸了不少,别真砸出感情来…” 裴应声皱眉,“他么,年纪小也懂分寸,放在身边解闷儿图个消遣,谈不上认真。” 宴厅角落里,江安遇听着他不掺杂任何情愫的话语,指尖攥的发白,浑身颤栗不止。 他在裴应声的世界里消失的那天,裴应声不以为意,该拍的戏拍,该接的代言一个不落。 养熟的金丝雀,离了家是活不了的。 他擎等着自己的小鸟飞回来。 可惜没等到少年低头认错,倒是等来了江安遇在深山里拍戏的花絮流出,少年眉眼清亮,冲镜头比了个耶,往日里弹钢琴的纤长双手上面布满初愈可怖的伤疤。 身边的男人笑的宠溺。 裴应声终于忍无可忍,把人拦在剧组门口,闹了个天翻地覆,温雅的眉眼之间戾气尽显:谁他妈养了你那么多年?江安遇,你最好交代清楚,我是你的谁,这男人又是谁? 江安遇眼角上挑,漫不经心地剥开那人紧抓着他的手:裴小叔,那几年我也是情窦初开图个乐子,您怎么还当真了? 【神明从天而降,只字未语,却深藏我心。】 1.攻前期是真的渣,本文双洁,HE。 2.受不爱说话,不是真哑巴。 3.攻守十岁年龄差。 4.emm...应该挺狗血。
第4章 偷表 一连几天,言喻都没见着许政一这瘪犊子,不知道是在故意躲着他还是怎么样。 下课铃刚响,班里几个爱惹事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前桌宋默也跟着猛一回头,晃醒了趴在桌上睡得天昏地暗的言喻,准备拉着他去学校小超市走一遭。 自从言喻家里破产之后,他跟言喻的契合度是越来越高了,别说吃饭都是卫龙就馍,就是上厕所,他也得拉着他的破产小王子。 “言啊,整起,老板娘说今天卫龙打折,买一送一!” 言喻睡眼惺忪地套上校服,听到‘买一送一’时眼睛一亮,‘走’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听着学委朝这边喊了过来。 “言言!”薛雅一路小跑过来挡着他,言喻家里破产的事不胫而走,现在三班的都顾及着他的情绪,连说话也是小心翼翼地,“老班让你过去一趟,好像是你,你家里的事。” 家里的事? 他那便宜爹妈还憋了什么大招? 言喻微微蹙眉,应了声好,狐疑地朝着教师办公室那栋楼走了过去。 坐在最后一排的陆宣听着这话猛然抬头,寻思着人言喻都求着当贺慈小弟了,还是被贺慈那冷性子拒绝,身为同班同学,他好歹得提自个儿哥们擦擦屁股关照关照人家。 他先前特意在班里交代了言喻这事,特么的就忘了给老蒋说。 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戳了戳前排写作业的贺慈。 “欸,慈哥,不会是那群追债的追言喻追到学校了吧?我看老蒋那跛子脚,别说能不能打过那群流氓,光是站都站不稳了。” “和你有什么事。”贺慈语气淡淡。 同桌王南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往这边看了眼,心里不自觉升起一股寒意。 贺慈自始至终没有抬头,期间换了另一张干净的草稿纸,在上面演算着试卷的最后一道题,对这件事丝毫不上心,冰冷的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和贺慈做了两年同桌。 一开始,他也不愿意相信年级里的那些流言,可时间一久,他才发现,贺慈这人,是真的捂不热,身为班长,班里所有的事情都不操心,大概唯一有用的就是他凭借一己之力拉高了整个三班的平均分吧。 整整两年,他们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当然和我没什么关系!”陆宣气他不成器,指了指边上的王南,“你去上厕所。” 王南‘哦’一声,熟练起身给陆宣腾地方,真是怕了他了。 见人走了,陆宣这才坐在贺慈跟前,声音压得极低。 “你知不知道今年的班长要重新竞选了,叔叔水泥厂那事不知道谁爆了出来,今年你再想竞选优秀干部就难了,你就少一项优秀干部的评优,少一项评优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你那奖学金怎么评,你明年的学费怎么交啊?” 贺慈懒散地抬了抬眼皮,‘嗯’了声,示意自己在听,赚钱的门路很多,他不是非要轴着做班干部。 报道那一天,老师指着他的名字要他做班委,那他就做,明天老师选了别人,那他就不做。 “慈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受不了陆宣在耳边的嘀咕,贺慈合上笔帽,起身朝外走。 “欸,不是慈哥,”陆宣一看,慌了,贺慈逃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下节唐娜的课,还不把贺慈连人带皮给吃了,他慈哥什么时候这么任性了,“你哪去啊?” “管闲事。” ** 言喻没怎么在学校里转过,晃晃悠悠半天,才找到了行政楼。 听说这里的行政楼是名藤最出名的景色之一,百年建筑,爬山藤熙熙攘攘地爬满了墙面,照红了整面斑驳的墙。 风景确实不错。 言喻仰头观赏了一会儿,等到一只脚踏入行政楼那一刻,他才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劲。 他压根不知道老蒋的办公室是哪一间! 言喻没办法,这会子又碰不上一个人,只能自己在楼道里晃荡,反正里面还挺凉快。 一楼尽头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男生对话的声音。 言喻寻思终于有人了,正想上前去问个话,却无意间听到那两人谈论的内容。 透过缝隙,依稀能看见那两个略微眼熟的男生,不知道从一沓资料里在翻找什么,神色很是慌急。 “你到底找到没有?递交奖学金申请的就那么几个人,贺慈的东西有那么难找吗!” 另一个人磨磨唧唧地,“你也知道贺慈的东西不好找,要是咱两真把他的奖学金申请表拿走,老蒋找我们问话怎么办啊?” “怕什么,”那人烦躁地翻着东西,“贺慈平常连个屁也不放,会多嘴给老蒋说自己已经申请过奖学金了,但是名单上没有他?” “这会儿你担心这害怕那的,一个班就两个名额,贺慈占一个,你不要了?” “那,那兴许也可能是你落选啊,怎么就是我了?”稍微墨迹些的不满意了,“我们把他的申请表偷走,他,他明年用什么交学费啊?我,我听说他家里好像还有个刚上小学的妹妹,眼睛还有些问题...”
“贫困补助啊!”那人冷笑,“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拿奖学金,咱两申请贫困补助,丢人是咱两丢,好处全他拿了?” 言喻微微挑眉。 难怪他觉得这两人眼熟,这不就是永远被贺慈压了一头的那两货色么。 言喻垂眸,不经意似的,踢了踢门角。 ‘嘭’的一声轻响,惊动了办公室里偷偷摸摸的两个人,吓得手里的资料撒了一地。 “你们好呀。”言喻探出一只脑袋,歪头看着他们,“哎呀呀,这是做什么亏心事啦,这么慌张?” 两个人见是言喻,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言喻看起来不像爱多嘴的人,而且他那傻不愣登的样儿,随便唬两句就过去了。 “你来做什么?” 言喻不说话,不厌其烦地一张一张地捡起来地上的申请表。 “欸!”言喻看着角落里那张贴着照片的申请表,挑了挑嘴角,捡起来给他们两个人看,“原来在这里呀,难怪你们找不到嘞!” 照片上的男生眉目依旧清冷,眉角的那段缺痕应该是修图补上的,虽然嘴角依旧绷着,看起来怪凶人的。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的话,言喻听去了多少。 “言喻你,你怎么突然来了啊?” 言喻‘昂’一声,踩着凳子坐在了办公室的桌子上,晃荡着小腿。 他眼角耷拉着,亮晶晶的,勾着嘴角笑,露出两颗好看的小虎牙,冲他们晃着印着两张照片的申请表,“我?我也来偷申请表啊!” 那照片上的,可不就是他们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他俩不会饿死的,相信我。
第5章 挑事 贺慈问过薛雅,言喻应该是来了这边的行政楼,他便跟着来了。没想过措辞,没想着自己到底来干什么,只是陆宣太吵,他就来了。 老蒋的办公室在三楼,空荡荡的,多的老师应该是去上课了,只有老蒋一个人。 老蒋骂骂咧咧地批着语文卷子,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一口绿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瞥眼就看见门口的贺慈,那股子怨气荡然无存。 “诶呦!”老蒋一拍大腿,招呼他过来坐,“贺慈啊,最近感觉怎么样?” 贺慈家里的那些事,他一直知道,他不希望这孩子因为这些事产生什么心理负担,才特意让他做了班长,希望他能和大家多交流交流。 结果这一半年的情况综合看下来,贺慈就算是做了班长,也还是忘不了他父亲的事,这里的学生对他的态度,并没有比以前好多少。 贺慈‘嗯’一声,没坐,站在老蒋跟前,想起陆宣觉得他‘嗯’一声很敷衍,又说,“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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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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