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那个美女了吗?你认识吗?” 崔原顿了顿,有些诧异地看向盛褚,眼神里写满不理解:“你竟然不知道她?” “我该认识吗?”盛褚也疑惑,“我又不是行走的花名册。” 崔原忖度了一会,觉得盛褚说得也有道理,便开口介绍道:“那是校主持队的商弦月,基本上重大活动都是她主持吧。” 他甚至还帮盛褚补全了漏洞:“也是,你可能压根都不看台上在干吗,所以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盛褚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他这段时间到底得意忘形,真把自己当作原住民,以至于丝毫没把崔原诧异的反应放在心上。幸亏崔原好骗,还会替他找补,否则早就穿帮了。 快穿世界还有一条隐形的任务,即不可以穿帮。因为这条任务属于规则性的基础任务,并不会写入任务清单内,但不代表无需遵守。 一个屡屡在学校重要活动做主持的人,他竟然大言不惭地说他不认识。 想到这点盛褚背后就起了一层薄汗。 他只是没见过商弦月,但商弦月一直名声在外,季张辰口中美丽的主持队队长,那个女Alpha,就是商弦月,甚至他还有商弦月的QQ。 盛褚看着商弦月在自己班前门站定,朝里面探了探头。 崔原说:“你说她找谁啊?你们班有主持队的?” 盛褚摇摇头:“似乎没有。” 很快,他看见傅远南从前门口走了出来,视线朝他们这边投过来一瞬,又很快转移回去,跟着商弦月去了楼道较远一点的地方进行交流。 找傅远南干什么? 盛褚感到困惑,也顾不得会不会给商弦月带来困扰,不住地往二人所在位置看去。商弦月杏眼粉腮,明眸善睐,不知跟傅远南说了些什么,抱着怀里那沓A4纸弯腰笑了起来。而从盛褚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傅远南的眼睛,他分明看见傅远南的眼睛也弯了弯,似乎也在笑。 盛褚眯了眯眼睛,少见地将眉毛皱成打了结的样子。他偏过头去深呼吸两口,努力使自己没有那么僵硬,不再看这两位。 关他什么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只是崔原这不长眼睛的东西,看不出盛褚不开心,也许是刻意拱火,说:“俊男美女,好配好配。”
是挺配的。 他脑海里飘过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傅远南轻描淡写的那句话。 “有……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他想,原来之前想不通傅远南到底为什么要跨越三百公里来这个城市上学,现如今答案这不是……自动浮出水面了么。 长风过树梢,掠来浅绿色的银杏叶,落在他受伤的脚前,和灰白色的砖块互相映衬。盛褚盯着银杏叶看,半晌低声道:“这都,春天过了一半了啊。” 这感慨来得莫名其妙。崔原打量他,终于发觉盛褚神色恹恹,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戳中了他哪根伤春的神经,只能讷于言辞:“是啊。” 他望着盛褚干净的侧脸,被回忆带跑了情绪,忍不住吐露心声:“盛褚……我……” 崔原喉结上下涌动几个来回,说不出口的是那句“我喜欢你”。 没有人知道崔原是在一个春天向盛褚求婚的。在碧绿的芳草地上,他又激动又忐忑单膝跪在盛褚面前,把他早就定制好的情侣对戒掏出来,问盛褚:“盛褚……我、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他激动到一句三顿,磕巴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盛褚笑弯了腰,留他一个人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等到盛褚笑够了,朝他伸出手,他才把在嗓子口跳累了的心安置好,知道这个人将永远属于他。他给盛褚戴上了戒指,连手指间都在发战,好几次戴歪了没套进去。 盛褚又开始笑:“你紧张什么呀。” 可他就是紧张,浑身发抖,口干舌燥,仿佛人生积攒的紧张都浪费在这一刻。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他们是从小认识到大的情分,携手一起走过高中大学,等到他建立起自己的事业,不用依赖父母,才敢向盛褚求婚。 他一直想给盛褚最好的东西,包括婚礼。 然后……然后他在工地上出了意外,被高空坠落物砸死,再然后被吸入系统,系统告诉他,这是一款名为reverse的系统,能够提供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前提是需要他反复经历十次自己的人生,而且在这十次人生里,他会经历各种不同的死法,时间不定,体验过后,便可将他的时间倒转回高中时代。 崔原自然答应得痛快。 他经历的第一次死亡是在上高中前,吃了掺毒蘑菇的食物中毒而死,第二次死在和盛褚表白后,台风天被十六楼刮落的花盆砸死。 这个世界恐怕没有人比他经历过更多次的濒死体验,眼前的走马灯,每一幅影像都是盛褚和他过往的种种。当他意识到死亡犹如达摩克斯之剑悬于头顶,不知在何年何月何时就会猝不及防地砸下来的时候,为了不让盛褚难过,他决定避开盛褚,只远远地观望着盛褚的生活。怕给盛褚的生活带来打扰,更怕自己反复心碎。 直到足足体验完了十遍人生,体验到他再也不想重活一次的时候,系统终于溯回了时间,带他回到了高中时代。 这是他的十二遍人生。 他觉得自己想念盛褚想念到快要发了疯。 再见盛褚的时候他几乎是不敢相信,以至于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在他的记忆里,盛褚不该此时此刻出现在当下,更不该帮着黄隆。 可是那是盛褚啊,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盛褚,是他朝思暮想的盛褚啊。 当然,事出反常必有缘故。后来他发现了傅远南的存在。在他的记忆里,傅远南是一个压根不存在的人。也是因为傅远南,盛褚的一系列反常行径都得到了解释。有人比他提前一步来到这个世界,改变了命运的走向。 崔原有时候很想把他和盛褚的故事原原本本讲给盛褚听,每当要说出口的时候,就又沉默了,担心盛褚会觉得他是在编故事,脑子有病。 他羡慕盛褚和傅远南关系好,努力黏着盛褚,只是希望盛褚能把给予傅远南的注意力分给他一些,分给他一些他就会很开心了。 然而,盛褚在他面前,因为傅远南和别的女孩子讲话,满脸失落。 命运捉弄人,将本来给予他的东西就这样收回了,一声招呼也没打,算不算是对他强行重生的惩罚? 崔原最终还是没把“我喜欢你”说出口,低着头沉沦进了满腔心事里。 傅远南跟商弦月说完话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盛褚和崔原两个人站在楼道沉默着,觉得奇怪。他蹲下身拾起盛褚脚尖前的银杏叶,揣进兜里,打算待会扔进垃圾桶,对着盛褚说:“阿褚,不回教室吗?” 盛褚被叫醒,对着傅远南微微牵动嘴角,发现笑不出来,只能撑起拐杖顺带叫醒同样发呆的崔原来掩饰:“你还不回去上课吗?蚂蚁竞走十年你都挪不回教室,还不快走。” 崔原欲言又止,勉强地笑了:“行了,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我记得之前有宝贝猜对了来着(*╹▽╹*)给她点个赞吧。 其实高空坠物是黄隆搞的,所以在某种程度上,盛褚也算救了崔原一命吧。 本文没有绝对意义的坏人,且全员he,真的,不骗人(*╹▽╹*) 大言不惭地说,应该是出现过的所有人物都会有自己的故事和结局。 崔原的经历有借鉴忌日快乐
第39章 破绽 崔原离开后,傅远南扶着盛褚进教室,跟他解释:“商弦月……问我去不去主持队。” 盛褚没问,但傅远南主动交代了:“她说学校里没有男主持了,然后教导主任跟她推荐了我,说是没有基础没关系,长得过得去就行……” 说到这里盛褚低低地笑起来:“所以你帅名都远扬到教导主任那里去了。” 他想起教导主任的地中海和啤酒肚,觉得未免有些反差太大。他有些先入为主的偏见,以为教导主任合该喜欢崔原那类端正的长相,结果意料之外。 “那你想去吗?”盛褚问。 教导主任想得也没错,俊男美女站在台上确实好看。 傅远南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盛褚:“不知道,还没想好。” 商弦月问他想不想去的时候,他对商弦月问了另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只是要找长得好看的,为什么不去找盛褚?” 毕竟,盛褚也没少收到小姑娘的情书,尤其是自从演了课本剧,每天都会有人索要盛褚的联系方式,逼得盛褚后来不得不把QQ设置成拒绝添加。 商弦月就是听到这句话,抱着手里的A4纸笑弯了腰:“别吧,盛褚站在台上我会笑场欸,他太可爱了,朋友圈和QQ空间都碎碎念,没有那种稳重的气质。” 商弦月形容盛褚用了“可爱”这个词,傅远南用余光瞥了眼远处在晒太阳的盛褚,眼里泛起笑意:“他确实……很可爱。” “快上课了。”商弦月把手里的A4纸塞进他手里,“你记得把这个表填了,上交给学校就算正式入队了,填完了让盛褚联系我,盛褚有我QQ。” 跑出去两步又突然回头,笑着朝傅远南挥了挥手。 盛褚又问:“那你觉得商弦月人怎么样?” 他不死心仍要试探,指尖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反复蹭着裤缝纾解焦虑。 商弦月是那种很好相与的类型,外柔内刚,做事不拖泥带水,很爽快。傅远南忖度了下,说:“我觉得她是那种人缘很好的人,性格比较好。” 性格很差劲的盛褚“哦”了一声,说:“上课吧。” 傅远南喜欢漂亮又性格好的,漂亮可能还跟他搭点边,性格好就完全风马牛不相及了。盛褚上课悄悄偷窥傅远南,瞥见傅远南在商弦月给予他的报名表里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相关的信息,一笔一画。傅远南的字非常有个人风格,在尽可能笔画清晰字体端正的情况下,又非常飘逸自如。反正跟他那一手狗爬的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盛褚突然起了使坏的心思,便托腮笑眼看傅远南:“小远。” 傅远南刚把名字写好,从鼻腔里沁出一声:“嗯?” “要不我帮你写吧。”盛褚说。 盛褚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傅远南当然知道他在搞事情,却还是把信息表给了盛褚。宝玉撕扇子博晴雯一笑,他毁报名表哄盛褚开心,大不了就不去主持队,也没什么所谓。 盛褚笑嘻嘻地接过来,提笔就往上写:“名字写好了……性别,美人没性别,我就填个无吧。” 说着他就写了个“无”,他巴不得傅远南录取不了主持队。 “特长……”盛褚舔了舔上腭,笑,“那啥特长可以吗?”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据他上次目测的结果来看,跟他手掌的长度差不多,可能还要再长一点。 越说越离谱,傅远南握住盛褚手里的笔:“你真要把这个写上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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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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