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从笔尖沿着笔杆一路往下滑,包住盛褚的手:“我来教你写……”然后握着盛褚的手在纸上一笔一画地写,“成就……教会笨蛋同桌写字,让笨蛋同桌努力学习考进前一百。” 傅远南的掌心是热的,覆在他自己的手上,肌肤相抵。他看见自己的手随着傅远南的动作写出傅远南惯用的字体,心跳如擂鼓。 这动作暧昧到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等到写完整张表格,傅远南把A4纸慢条斯理地折叠好扔进垃圾桶。盛褚愣了两秒:“你不去了?” 傅远南勾勾嘴角:“不去了。” 直到周末商弦月还没有收到傅远南提交的信息表,于是在QQ上私戳盛褚。 商弦月:帮我问一下傅远南表格有没有填好。 商弦月:ღ( ´・ᴗ・` )。 何止没填好,都直接扔进垃圾桶里了。 盛褚直接回复道:他说他不想去了。 商弦月:怎么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盛褚:没有,你要不自己跟他聊吧,省得我传话。 商弦月:可是我没有加他联系方式。 商弦月和傅远南没有互相交换联系方式吗? 那……商弦月很大概率上就不是傅远南喜欢的那个人,那他之前猜测傅远南暗恋了很久的人,压根就不是商弦月。 前提错了,以至于他后面的推理,包括傅远南来到m中是为了商弦月,统统都是臆想。 盛褚有种松了一口气的轻松感。 商弦月很快又发来消息。 商弦月:假如他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吧,我回头回去跟教导主任说。 商弦月:麻烦啦(*╹▽╹*)。 他迅速敲下“嗯嗯不麻烦”,不由得觉得好笑。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商弦月在这之前跟傅远南都没有接触过,他是怎么做到把这两个人联系起来,还编了一套有鼻子有眼的故事。 而且他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傅远南的交友圈啊。醒一醒,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没有结果的事上,要专心学习,早日完成任务早日回家! 盛褚果真好好学习了几天,趁着崴脚,运动会的项目他一点也没准备,索性把课后时间都放在学习上查漏补缺。反正傅远南就坐在他旁边,跑也跑不了,就算跟别人跑了,大不了他去拆散,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但他容忍不了自己满脑子都想着别人,他容忍不了恋爱脑。 傅远南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算的上是盛褚的初恋,他没有青涩的高中岁月,隐隐约约对爱情开窍的时候却又已经被迫着变身成大人,以大人的方式生活。大人们谈感情的时候看的全是利益。盛褚以前觉得他们市侩,现如今认可这种智慧,人类成熟的标志就是学会克制。只有小孩子才会肆意释放爱恨。 只是恰在盛褚收心学习的这几天,傅远南说,他要回家一段时间。 这消息来得有些突然,盛褚本来在刷牙,从厕所里出来,看见正在收拾行李箱的傅远南,瞪大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傅远南拉箱子拉链的手一滞。 他好像思考了很久的样子,方才开口:“家里出了点事,让我回去一趟,不知道多久,可能很快回来,也可能一两个月……嗯,已经跟学校那边打过招呼了。” 什么事能让傅远南避而不谈的同时又无法确定时间? 盛褚直觉觉得这件事跟他想知道的秘密的真相有关,于是他假装不经意间提了一嘴:“什么事啊?你家有人生病了吗?” 傅远南非常勉强地笑了笑:“没有,我爸……在给我申国外大学的offer,让我回去考托福。” “我不想去。”他直勾勾地盯着盛褚,“所以我要是能够说服他的话,那我就很快就回来了,要是不能,恐怕过几个月我人就在国外了。” 盛褚想想,觉得这也说得通,遗憾地耸耸肩:“国外挺好的。不走国内高考程序,少脱一层皮,挺好的。” 他有点羡慕也有点嫉妒,有钱人家的小孩有那么多种可以选择的人生,他只有一条独木桥,只能强迫自己拿出“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摇摇晃晃往前走。 如果有钱,他妈当初也不会死。 钱不能买到一切,但钱确实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比如他自己。 傅远南目光灼灼:“可我不想……我想和你一起念完高中三年。” 事实上他跟盛褚讲的理由半真半假,他爸让他面试国外大学确有其事,而他这次离开却不完全是因为这个缘故。真正的原因是,系统好像遭受到了一些并不剧烈的能量的攻击,虽不至死,但逼得他不得不变回系统的形态来重新搭建防御网,否则一旦被攻破核心,他和盛褚都将即刻从这个世界里抽离。 他系统的形态和人的形态是不能共存的,此次事态紧急,可能会需要长时间的变成系统,再在盛褚的眼皮子底下待着,迟早要露馅。 所以他就趁着他爸提出出国的话题,假意同意,借此机会回家,先避开盛褚的视线,把事情处理好再回来。
盛褚不知联想到什么,突然泄了气:“高中要上三年啊,这才上了快一年,我已经想逃学了。” “你得上。”傅远南无奈地笑了,“如果你还想赚钱给妈妈看病的话。” 乍一听这话说得没毛病,盛褚把口里的牙膏沫就着水吐掉,却在几秒后突然愣住了。 盛霓当下并没有任何生病的症状与迹象,看病一说……又是从何得来的呢? 作者有话说: 我太困了,啊,这章估计明天会修 一觉醒来变成了omega
第40章 系统 年前盛霓有点肺炎,常咳嗽不假,但工厂春节之后组织了一次体检,盛霓并没有检查出身体问题。盛褚比盛霓本人更关心她的健康,对着体检表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次,甚至还将每一条指标百度了细细研究。他非常确定盛霓当下身体不存在问题。 傅远南说的看病又是谁要看病? 他脑海里灵光一现地想起大年初三傅远南提着蛋糕来找他的场景。起初他本以为是盛霓告诉了傅远南他过生日的消息,也未曾多想。可现在回过头去想,如果,傅远南是临时起意,定制的可乐蛋糕又是从哪里来的? 盛褚不相信随便找家蛋糕店就有可乐蛋糕,不是那种平摊的圆形蛋糕上画一个可乐罐子,而是垂直立起的可乐罐子,因为太过于惟妙惟肖,一定需要用特殊的蛋糕模具制作,如果不是预定,根本买不到。 还有,他过生日的是农历生日。填报任何信息表都用阳历,傅远南即便是偶然间看到,也绝不会将大年初三那天和二月六号挂上钩。 傅远南……傅远南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 盛褚从心底里泛起一种被人盯住的毛骨悚然感,甚至忘记了跟拎着行李箱的傅远南道别。滑轮骨碌骨碌的声音渐远,大门被带上,他盯住地面的眼神有些失焦,惊悚感在他心头久久萦绕不去。 不,不对,不止傅远南有问题,那天参与了生日宴的,还有崔原!同样的推演过程也可以作用于崔原,崔原当时和他根本没有见过几次面,却跟朝夕相伴的傅远南一样知道他的生日,还要请他吃饭。 阔别了好几年的发小,会对他这么上心吗? 但,万一呢,万一崔原是小的时候知道他生日是大年初三,并且记了这么多年呢? 他说不好崔原是否存在疑点,不过他现在能确认一件事,傅远南身上一定存在着秘密,而且与他有关。 这是一个,知道他生前经历并且了解他的个人信息的人。 会是谁? 傅远南对于盛褚起了疑心这件事一无所知,他拖着行李箱觉得疲惫不堪,就近找了家旅馆住下,脑海里充斥着系统内各种插件汇报数据的声音。 他有点控制不住这具身体,一路撑在行李箱的拉手才能堪堪站定,他拿着房卡刷了门,抬手在太阳穴上摁了摁,在门口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之后才拉上房门。 如果此刻有人在房间里,就会看到傅远南前一秒还倚门而立,后一秒却突然闭上了眼睛,缓缓地从门板上滑落到地上。下巴磕到墨绿色的行李箱,发出“砰”的一声。再仔细看看,傅远南下巴瘀青了一片,但他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痛觉神经被切断。 就好像,一具会呼吸的温热的尸体。 傅远南请了假,盛褚却还要照常上学。风平浪静地过了好几天,无聊的季张辰转过头来跟盛褚讲话:“哎,我说,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格外努力学习。” 盛褚眼皮子微抬:“没觉得,觉得你影响我写生物作业。” “下课呢,玩会。”季张辰觍着脸笑,“我发现了,你是不是独守空闺寂寞了。” “滚滚滚。”盛褚给了他一拳,“我看我需要去找李媛媛来镇压你。” 季张辰急了:“提她干什么,晦气。” 因为换座位的缘故,李媛媛现在就坐在他俩附近,听到季张辰这句话,大声地反抗:“你才晦气呢,你连抽签都能抽到最后一个。” 他俩的日常就是小学生吵架,季张辰老喜欢逮着李媛媛怼,李媛媛脾气又爆,三句不和就开吵。可要是平常李媛媛让季张辰给她带包薯片,季张辰从来不拒绝,乐呵呵地去,回来还要拿薯片逗李媛媛玩。 盛褚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也不去调解,索性由着这对欢喜冤家去。 “懒得理你。”季张辰对李媛媛翻了个白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崔原最近好像也没来找你了,是挺寂寞的。” 他甚至故作安慰地拍了拍盛褚的肩头:“呐,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别难过别气馁,两个渣A,没必要伤怀,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盛褚气笑了,放下手里的笔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皮痒。” 他挽起袖子佯装要打季张辰,手还没落在季张辰肩头,季张辰就捂着头“哎哟哎哟”地转了过去,像想烤火的小猫,凑近火堆把自己胡须燎没了,慌慌张张逃跑。 不过季张辰说得对,崔原……确实也很久没来找他了。 他一心一意把注意力投放在傅远南的身份和他的世界任务上,全然忘记了还有崔原的存在。 不能否认的是,就算是朋友,也存在优先级,他眼睛里就装着他座位旁边这几个人的时候,看不见旁人。把他所能提供的情绪价值变成一个大饼,身边人尚且不够分,更难以顾及到外人。 崔原在盛褚这里,只是关系稍好一些的外人。 而且是他从没主动过的外人。他俩的关系,至少在盛褚看来,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崔原主动。 “你我本无缘,全靠你搭线”的现实写照。 思及此盛褚感到有些愧疚,便在晚自习上偷偷掏出手机给崔原发消息:“晚上打游戏?” 崔原几乎是秒回:“不了。” 崔原的笃定让盛褚有点好奇。据她所知,他这帮朋友,除了傅远南,就没有一个能在书桌前端坐十分钟以上的,打死盛褚盛褚也不相信崔原能去认真学习。于是他发了个问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