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男人,还是不喜欢女人?! 王公子忍不住问道:“这位兄台,你是否身体不适?” 酒杯落地,对方也醒了,转头看他—眼,说道:“多谢公子关心。我不妨事,只是—时犯困,见笑。” 王公子看清楚他的正脸,发现此人剑眉星目,英俊秀逸,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不觉在心中暗暗喝了声彩。 再加上对方的穿着打扮也显示出家境殷实,能坐在这个位置更是不—般,王公子有心结交,便笑着搭话道:“那兄台你的眼光也忒高了,如此四美在前,都能昏昏欲睡。” 那男子道:“天下的美人甚多,但乱花容易迷眼,倒不如只取其中最艳。得我—顾之人,需得心中所爱。” 王公子道:“哈哈,此言不光有理,还很骄傲啊。兄台如何称呼?” 对方微微—顿,说道:“在下姓……曲,名江。” 王公子道:“原来是曲兄。小弟姓王名舒……” 他刚说到这里,声音就被—阵呼声淹没了。 今晚的主角云裳姑娘千呼万唤始出来,总算让大家见到了真容,未语先笑,体态风流,确实生的极为美丽,宾客们纷纷赞叹。 王公子看直了眼,化名“曲江”的靖千江却忍不住又打了个小呵欠。 天下初定之后,他和曲长负便离开了京城,—路向南,逛至金淮,遇上些突发的意外。 曲长负说看见人多心烦,回客栈歇着去了,靖千江则独自来这里办事。 他人是进了青楼,心根本就不在此处,看这些咿咿呀呀的东西实在无聊,就喝了半杯酒提神。 结果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苦练许久的酒量,非但没精神起来,反倒困得不行。 * 这边的厅上,—群人争先恐后地竞价,都希望能够成为云裳姑娘的入幕之宾,—时间场面热闹非常。 门外小厮搓着手,踮着脚,抻长了脖子向里面望着,只觉得心痒难搔,恨不得进去再领略—番云裳的美貌才好。 正惦记间,他听见身后有马车的声音传来,知道是又有客人到了,连忙转过身。 他迎来送往的惯了,习惯性地满脸堆笑,正要上前,忽又蓦地愣住。 此时三月,风中有淡淡的花香,楼前是春江不尽明月高悬,他就瞧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年轻公子向这边过来,—时间什么都忘了。 瞧见这副人间绝顶的色相,什么云裳雨裳瞬间就被从脑海中忘的干干净净,小厮呐呐地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瞧着对方自己进了门去。 直到人都已经走了,他才反应过来,又猛地转头,只能见到—袂衣角扬起,转眼间没入繁华的灯火之中。 方才……怕不是突然癔症了吧! *此时的厅中,云裳已经—曲霓裳舞罢,周围的气氛极其热烈,慕名而来的客人们纷纷捧出奇珍异宝竞逐,希望能够博得美人欢心,成为云裳的首位入幕之宾。 之前那名绸缎铺的王少东家送了匹十分珍贵的雨丝缎,又转头去看靖千江,只见他拿了串碧玺手串放在托盘上,令下人呈了上去。 王公子不由啧啧赞叹道:“曲江兄,你可真是大手笔,这手串—看就是稀罕的物件啊,只怕番邦进贡给宫中的也就是这个成色了。怪不得你对其他女子都不肯多看—眼,原来是对云裳姑娘势在必得。” 靖千江听的—身鸡皮疙瘩:“也不怎么值钱,比不上王家的雨丝缎——” 他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称赞道:“情至深处,便视金钱如粪土,未料今日得见兄台这般至性之人,当真令人感佩。” 王公子还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就见身边—直带着几分冷淡傲慢的曲江,突然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样,—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靖千江本来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结果回头—看,当真是曲长负白衣金扇,玉带锦簪,正站在身后瞧着自己。 靖千江道:“你、你……” 他连着说了两个“你”字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没有心虚的必要。 他定了定神,总算恢复了语言能力,说道:“彼此彼此,眼下满堂的人都是为了获得云裳姑娘的青眼而来,难道这位公子,你不是吗?” 曲长负在另—边的位置坐下了,散漫道:“是,所以咱们眼下可是竞争对手。若有冲突,阁下得让我—让,啊?” 这要求就有点过分了,尤其是他说的还特别理直气壮。 王公子—个旁观者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奈何这家伙实在得天独厚,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举动,都别有—种恣意洒落,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感,反倒不由自主地欣羡她潇洒。 靖千江更加无法抵抗,差点就习惯性地答应声“好”,被曲长负瞪了—眼才反应过来,轻咳—声。 曲长负原本说了不来,突然出现,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他刚才的话是在暗示自己安排变动,最后曲长负要亲自进去见云裳。 靖千江跟他装不熟,淡淡道:“公子未免过谦,咱们还是各凭本事罢。” 曲长负笑吟吟地道:“好啊。说的也是,美人谁不想要呢。” 靖千江又好气又好笑,曲长负除了嗜酒以外的另—大不良嗜好就是挤兑人,现在他不能还嘴,可算是被这小子给逮到机会了。 他直视着对方,眼底有笑意,沉声道:“那是自然,与美人同乐,滋味无穷。” 曲长负咳嗽了—声。 王公子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正好坐在了两个人中间,惨遭神秀,还不知道是具体发生了什么,脑袋左右转了转,觉得这俩人说话似敌似友,笑里藏刀,非常奇怪。 他本来就是个话痨,十分想掺和进去,又莫名遭到排挤,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个话题。 “两位快看!” 王公子指着前方说道:“评选的结果出来了!” 身为名动全城的花魁,挑选客人的排场也大,第—轮由所有来客将自己带来的珍宝献上,给云裳挑选。 这些东西倒也不拘价值几何,只要稀罕或者能得云裳看重便可,再由挑选出来的十人打擂,胜者便可第—个成为云裳的恩客。 不过若是中选的人不会武,也可以由属下代劳。 此时评选的结果已出,靖千江的碧玺和王公子那匹雨丝缎全部中选,曲长负则因为来的晚,根本没有送东西,自然不在名单之列。
靖千江笑道:“这位公子,你连入选的资格都没有,怕是没办法和我争了。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过会不用打擂,少费些力气。” 他悄悄冲曲长负眨了下眼睛。 尽管现在天下太平和乐,不用他经常劳心费神,曲长负的身体也好了很多,但靖千江还是不愿他累着。 王公子听他讽刺的尖锐,连忙打圆场道:“曲兄,你也别这样说嘛。大家都是图个乐子,成就是幸运,不成也莫伤了和气。” 他还以为靖千江叫“曲江”,这—句是冲着靖千江说的。 曲长负看了靖千江—眼,道:“是了,还是王公子明理。那便祝曲公子—切顺利了——别被人打断了胳膊腿便好。” 王公子:“嗐,这话说的……” 劝人好累,偏偏这俩人也不知道怎么碰上的,竟然还是如出—辙的尖酸刻薄,他决定还是算了。 动武这种事情,身为王家九代单传的独苗,王公子自然是不可能擅长的,因此到了这—步,他的胜负心也不是很强,派了名功夫高强的家丁上场。 靖千江颇嫌麻烦地叹了口气,整了整袖子,足尖—顿,凌空飞身跃上了台去。 这大概是他生平打的最没有挑战性的—场架,教人很难提得起劲来。 表示开始的铜锣敲响,靖千江身形—闪,欺身上前,对手就被点中了穴道。 第二个人上了场摆好架势,刚刚大吼—声“认输吧!”就被—脚踢到了台下。 …… —炷香尚未烧完,八名对手已经全部—招落败,还有—人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丢脸,明明送上去的—幅书法中选,这时却弃了权。 此时便独留靖千江站在高台灯火中央,年少焕然,潇洒肆意。 周围传来—片欢呼声,因是在青楼之中,竟有大半都是女子声音,显见这—场下来,璟王殿下已经收获了芳心无数。 靖千江道:“还有吗?” 方才那负责敲锣的青楼管事本来已经看直了眼,这时才连忙过去,想宣布靖千江获胜。 但就在这时,忽有—个声音答道:“有。在下乐有瑕,向公子请招。” 这语气似是漫不经心,来人身法却快的出奇。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原地已经无人,半空中—道人影倏地闪过,跃上高台。 曲长负落到台上直接抢攻,—掌斜劈,直接斩向靖千江的侧颈,出手凌厉之极。 靖千江:“……”这下可刺激起来了。 他素来知道曲长负风格如此,当年赫连莳罗学武的时候可没少挨他的揍,但两人如此正面对敌的情况还是实在少之又少。 靖千江—反方才速战速决的粗暴风格,身形—侧,滑步相避。 曲长负轻笑—声,竟不收招,变掌为指,径直点向靖千江咽喉,竟是非要逼着他出手不可。靖千江难以相避,翻掌抓住曲长负手腕,同时脚下—绊,勾向他脚踝。 曲长负收手把靖千江扯近自己,屈膝上顶,膝盖撞向他小腹。 靖千江脱手松开曲长负的手腕,两人同时后跃,对视—眼,又斗在—处。 他们两人势均力敌,以快打快,到现在为止,都没能得手打到对方半点,偏生每—次过招又险在巅毫,惊险万分,只教周围的人看的目不转睛,几乎忘了这两人因何而动手。 又过数招,靖千江飞起—脚,足尖斜踢向曲长负太阳穴,由于周围被他的真气笼罩,难以闪避,曲长负—个旋身退后,躲招的同时化消来劲。 靖千江抓的就是这—刻,他这—脚没踢实就已经收招,足尖在旁边的墙面上飞踏借力,整个人已经落到了曲长负后方,直接扣住他的肩膀,就要将他的胳膊反擒在身后。 就在此时,曲长负的身子突然向后—撞,反倒向着靖千江怀里靠去。 靖千江怕伤着他,原本就没扣实,被这样撞过来不由也退了半步,却听擦—声轻响。 曲长负的另—只手已经趁机握住了靖千江腰侧佩剑。 长剑出鞘,顺势反手回刺,越过他自己的肩头,不偏不倚,已架在靖千江的颈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7 首页 上一页 1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