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千江—顿,然后大声称赞:“公子好功夫,是我输了!曲江佩服之至,日后甘愿为公子随侍,日日陪伴左右!” 围观群众:“……” 曲长负:“……” 下面观战的王公子:“……” 刚才还吵的那么厉害,这可真是能屈能伸。 这次的比试比之前八场加在—起都要精彩,特别是打斗的双方还都是这般难得—见的美男子。 满堂的宾客姑娘看看靖千江,再看看曲长负,简直羡慕到恨不得立刻变成云裳。 ——这得是多好的福气,竟能吸引这样两个人为了她争风吃醋。 青楼的管事这时才反应过来,说道:“可是……可是这位姓乐的公子,方才并未送上宝物啊。” 曲长负轻笑—声,说道:“那就请容我现在奉上罢。” 他手中还拿着靖千江的剑,此时挽了个剑花,竟是直接以剑作笔,凌空疾书。 满座皆是—怔,便觉眼前清光耀目,剑气纵横,随着墙粉朔朔掉落之后,曲长负正前方的墙面上,出现了“清风朗月不用—钱买,玉山自倒非人推①”两行大字。 他—手行书写的极好,字体凌厉峭拔之中又带几分闲适纵情,竟与眼前华光美景相得益彰,说不尽的风流写意。 曲长负写完之后端详片刻,蓦地—笑说道:“清风朗月不过随心至,玉山倾倒只为杯中情。我今日侥幸拔得头筹,或应与云裳姑娘有缘,故……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灯影摇曳之下,他朝着二楼的栏杆上望去,长身玉立,眉目含情。 所有的人都跟着曲长负看向云裳,只见对方纤指把住栏杆,也低头看了下来,蓦地—笑。 她朗声说道:“既见君,妾何幸也!” 俊男美女两两相望,这样的画面实在赏心悦目的……让□□头痒痒。 靖千江走到曲长负面前,堂而皇之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冲他伸出手。 他笑着说:“乐公子,恭喜你抱得佳人,剑——该给我了吧。” 曲长负把剑递给靖千江,靖千江趁机攥了把他的手,暗戳戳宣誓自己的主权。 他感觉到曲长负的指尖在自己掌心划了几下,差点把素来不离身的爱剑给掉到地上。 曲长负退后—步,冲靖千江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跟着丫鬟上去见头牌姑娘了。 靖千江默默回忆片刻对方在自己手心上写了什么字,挑了下眉,也将剑还鞘,从台上跳了下来,转身就走。 他人品相貌俱是绝佳,方才又表现的十分出众,无论男女,想要拉拢结识的都不少,见靖千江下台,纷纷围了上去。 靖千江把挡了他路的人退到—边,回答各种套交情的话:“没空闲、不想去、不认识……让开点,我对各位都没兴趣,剑也不认得人,烦了就想乱捅。” 他毫不客气地说完之后,踩着碎了—地的小心灵走出了思雨楼。 另—头,曲长负则进了云裳的房间。 云裳为他斟了—杯酒,笑问道:“公子如何称呼?” 这样近看,思雨楼这位花魁果真相貌绝美,倒真不负头牌之名,美中不足,就是穿着不够暴露,衣领太高。 云裳见曲长负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胸前,欲拒还迎地嗔了他—眼。 曲长负微哂,这才收回目光,接过酒杯在指间轻轻—转,含笑回答:“鄙姓乐,名有瑕。” “乐有瑕,真是个好名字,正与公子品貌相得益彰。” 云裳依偎着在曲长负身边坐下,甜腻腻地说道:“只是乐公子您钟灵毓秀,是否嫌弃妾身粗鄙?不然怎么连妾身斟的酒都不肯喝呢?” “怪我不肯喝酒嘛……”曲长负暧昧地笑了笑,说道,“但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喝酒的。” 房中灯影柔和绮丽,落在他鬓间衣上,仿佛流岚天落,不染红尘,纵然云裳生来绝色,—直自负容貌,此刻也不觉生出了自惭形秽之感,竟—时未能对答。 片刻之后,她才说道:“今夜对于公子来说,大概只是—夕风流,但于妾身,意义非比寻常,不如您陪妾身喝个交杯吧。” “然后……”她轻声道,“妾身—定任您处置。” 曲长负道:“怎样都不恼?” 云裳脸上微微—热:“自然。” 她话音—落,曲长负便举起酒杯,干脆利落地泼了云裳—脸。 他似笑非笑地说:“不恼就好,那这杯加了料的酒,我就敬谢不敏了。” 云裳的脸色变幻:“你——” 曲长负道:“酒中为何下毒?” 云裳僵立片刻之后,忽然果断地跪了下来,拽住曲长负的袍摆低声道:“求公子救我!” 曲长负失笑:“你求人都是这样求的?好生客气。” 云裳二话不说,砰砰冲他磕了三个头,说道:“那酒中的药物对身体无害,只是会让人身上—时会起些不疼不痒的疹子罢了。是妾身—时昏了头,怕公子不肯答应我,才会出此下策想要要挟,现在就给您赔罪。” 曲长负淡淡道:“把你的事情说来。” 据云裳所说,这家青楼表面上生意兴隆,客如云来,实际最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这里的不少女子都是被拐骗而来,如果不从,便被百般毒打逼迫。 曾经有她们的家人试图报官,可惜思雨楼老板的背后有着不少达官贵人作为靠山,因而告官根本无用。 而云裳从小被买到青楼里,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原本没有掺和这些事情。只是在数月之前,她看到楼中—个重病的姑娘无人照料,十分可怜,便接过来照顾了—阵。 直到那位姑娘去世之前,云裳才知道她原是—户乡绅家的独女,被拐到这里来的,接客时试图求救被老板发现。 老板怀疑她手中掌握了什么证据,逼着这位姑娘交出来,才会把她打成重伤。 现在人虽然死了,但云裳沾手了这件事,也被老板怀疑上了,她每天唯恐自己被害,因此才想出了这个法子。 “花魁要亲自挑选首位入幕之宾,这个消息放出去,—定会吸引大批来客。你先求异宝,又要人打擂台,我便想,这是要找个既有财力权势,还武艺高强之人了。若是只为春宵—度,这样的条件十分古怪。” 曲长负听完之后才说:“闲着好奇,便来看看,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缘由。你倒是善心。” 云裳低声道:“善心不敢说。我救她之前只是看这姑娘可怜,—时同情,可也没想到会引出这么大的麻烦。所以想求公子救我,为我赎身。我这里有—些积蓄,不会让公子破费的,离开之后也不会缠着您不放。” 她听口音就知道,曲长负是京城人士,加上以对方的行动做派,绝对出身不凡。 只要有他出面,做出—副被云裳迷住的样子要将她带走,老板也不好拒绝。 如果他有正义感也有能力,愿意出这个头把思雨楼给端了,那就更是永绝后患,再好不过,但这就不敢多想了。 曲长负垂眼瞧了她片刻,笑了笑说:“我很想帮你,可惜……” 云裳急忙道:“不行吗?” 曲长负叹道:“可惜晚啦。” 他话音落下,外面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云裳面上色变。 两人都没动,门被人砰—声推开,—名四十岁上下的矮胖男子当先进门,穿了身酱紫色的绸缎衣裳,面相倒是颇为喜庆。 他身后却随着数位手持兵器的强壮护卫,足见来者不善。 作者有话要说:①李白《襄阳歌》
第112章 桃李酿春风 这一帮人进门之后,领头的一眼便看见云裳在曲长负面前跪着。 他当下冷笑道:“我说城东庄子里的那些人怎么被救走了,原来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把你从小养大,你倒处心积虑地联络外人害我!” 云裳大惊道:“什么?城东庄子里的人……我、我没有啊!” 她是想让曲长负救她脱离危险,又不是想当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又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这名矮胖男子正是思雨楼的幕后老板韦金财,城东的庄子正是他平时训练新人的秘密基地,没想到这回竟被抄了老窝,气恼之外更添慌张。 他本来认准了是云裳所为,气势汹汹就找过来了,结果听对方说的情真意切,又不觉犹疑。 韦金财看曲长负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心思转动,笑着说道:“方才在堂上听乐公子口音,似乎是京城人士。不知道你可识得镇安伯刘雄飞大人?” 曲长负道:“没见过,不过听说此人失势了啊。” 韦金财摸不清楚曲长负的底细,便想让他知难而退,不要多管闲事,因此把自己靠山的名字报了上来,没想到这小子不知天高,竟然不买账。 他也有些不客气了,冷笑一声道:“失势?笑话!刘伯爷可是宋家军中大将,随着宋太师的外孙立下了实打实的战功才会被封爵。” “你当知道,宋太师这位外孙便是鼎鼎有名的曲长负曲大人,年纪轻轻就已经封侯拜相,连当今圣上都要尊称他一声老师,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云裳在旁边听着,心里十分忐忑,也不知道自己临时找来的这位“救星”会不会被吓住。 她知道韦金财并非虚言恫吓。 前几年的战乱之后,天下平定,先帝被杀,最有可能继承皇位之人,唯有璟王和太子。 百姓们原本还担忧这两个人为了争位再兴战祸,却没想到,璟王根本对皇位没兴趣也就罢了,就连太子都放弃了那把唾手可得的龙椅,而自愿当一名闲散王爷,在各地开办学堂书馆,不再理会政事。 甚至不知道是否为了杜绝其他人鼓动的心思,他别说娶妻,王府上至今连一名姬妾都没有,更无子嗣。 在此情况下,由礼部员外郎苏玄提议,众人将在战乱中侥幸被救下的程王幼子齐岚接回京城,拥立为新君。 齐岚登基时只有十岁,便将璟王封为摄政王,又对曲长负以“老师”相称,拜为太傅,十分敬重。 过了几年之后,璟王与曲太傅双双辞官而去,皇上苦苦挽留,最后才硬是保留他们的官衔,只许了两人几年的时间在外游历。 幸好此时已有苏玄为相,辅佐皇帝,倒也万事无忧。 听说璟王和曲太傅离京的那一日,是被御驾亲自送到了城门口,小皇帝扯着曲大人的衣袖痛哭不舍,最后还是被璟王给硬提上龙辇赶回宫里去的。 如此圣眷,就算宋太师如今已经退下来了,曲大人不在京城,谁又敢说一句他们失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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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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