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乔想了下点头：“有办法，我晚一点给春禾易容，让她装成我来撑三天，我改一下容貌同爹去军营。”
而且不止这一次，等她到了京城只要运作得当，也能偷偷离开京城。
她这一手易容术除了曹家几人还有吴建洲，旁人都没见识过，正好可以用来糊弄一番。
不过这样一来，她要带去京城的大丫鬟就不能只有春禾一个。
说动就动，春禾不是第一次易容成程晚乔的模样，所以对此没有半点不适应，程晚乔跟着程占武连夜离开。
天亮时分两人到了军营，将藏在粮仓中的粮食全部装到了空间里，父女二人又坐船去了对面的岛上。
岛上的玫瑰花田又一波花开好，程晚乔让人将花全部采摘下来，又跟着程占武去了玻璃窑，去了银矿。
等她再次回到府城已经是两天后，春禾已经要应付不下去。
对方持着皇帝的令牌已经要强行拖她启程动身，程晚乔回来后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押到了厢房，又让人守在院门前。
她还没做好动身的准备，一个阉人哪里来的底气在她这里耍横。
她一强横起来，被关起来的太监心中愤怒，可也有些怕。
皇帝最近很诡异，整个皇宫里都有些吓人，他着急回去也是怕回去晚了受责罚。
可这个魏王妃说什么都不配合，这让他除了气恼，也不知还能怎么办。
“本宫还需要带一个人跟本宫一起进京，夏栀，留香阁的事务一直是你咋在处理，所以你要留下来，如果夏嬷嬷她们那边遇到什么问题，你就去找本宫母亲知道吗？”
夏栀应声点头，她一早就知道主子进京不会带着她，所以也没刻意去争取。
毕竟留下来也是要负责不少事情，主子能将她们留下也是信任她们。
程晚乔看向秋霜和冬绛：“你们两个谁愿意跟本宫进京，进京也许会有危险，陛下那里不能动本宫，但本宫身边人也许会有危险。”
她将会面临的处境很直白的说了交代出来，在她心中从不认为她们四人是奴籍就能由着她磋磨使唤。
她虽然做不来跟下人称姐妹的举动，但也能在一定的范围内给予对方一些尊重。
秋霜和冬绛两人对视一眼，全都跪了下来：“王妃，奴婢愿意同您一起进京，求王妃带上奴婢吧。”
不管是表忠心还是为了前程，她们二人都想跟在程晚乔身旁。
她们这些做贴身侍女的，主子的一些举动和想法她们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她们知道如果主子事成，那就是飞黄腾达，她们日后就是宫中最体面风光的大宫女。
若是失败，不论她们是否跟着进了皇宫，她们都不会再有命活在这个世上。
所以为什么不搏一把！
程晚乔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又看了眼春禾，有心想问春禾想要带谁进京，最后还是将这个念头压了下来，抬手指了下秋霜。
“秋霜，你留下和夏栀负责之前的事情，你们之后都要做什么，我娘会交代你们，冬绛你同本宫进京。”
秋霜为人更细心，适合留下来给余洋打下手。
而冬绛的胆子更大一点，带她去京城倒也合适。
一番安排，进京的时间就安排在腊月十二，等一路摇晃着递到京城，又是一年的新春。
可惜这一次的她身边没有慕泽川作陪，而宫中的夜宴也比从前更加难以下咽。
上一次她和慕泽川回京过年时，还是他们刚刚成亲，那时皇帝刚下了决定要给福州开市舶司和造船厂。
那时的郑王浑身写满阴郁，就想寻个机会捞取同样的好处。
不过两年过去，几位亲王中已经没了郑王的名字，而大皇子韩王这大半年来也异常老实，不知是被慕泽乾被贬所敲打，还是他的封地就在西北同曹家人之间的距离只隔一道城墙。
这一次的新年几位亲王都不会进京，也不知这一个春节她是否需要入宫。
想到入宫就要应付皇后她就有些烦，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她还愿意跟皇后贵妃周旋一二，但现在她是真的懒得再去低头。
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凭什么还要继续低头？！
马车摇晃着，在腊月二十五终于抵达京城，而马车一进京就如同上一次那般被人带着直接赶往宫门。
第394章 那就互相伤害吧
皇帝也没想到老四前后两次进京后，他的王妃会被自己召到京城。
他看着面前纤细瘦弱的魏王妃，眼中再次闪过杀意。
一个能随时要了他性命还不被外人察觉的人，他怎么能将人留在这世上！
“老四家的，你知道朕这次传你入京是因为什么吧。”
程晚乔默然没有出声，这个时候她承认亦或是装傻都不合适。
她垂着头，面无表情的模样让皇帝有些恼怒，事到如今居然还敢装傻！
“解药！”
皇帝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程晚乔继续默不作声，她又不傻，现在把解药给了皇帝，她和家人立马就得死无全尸。
她就站在那里没什么表情，也不给任何反应，似是任由皇帝狂怒。
皇帝咬着牙：“你真当朕不敢动你？”
他脑中闪过无数的恶毒的念头，看向程晚乔的目光就阴鸷的可怕。
在程晚乔眼中，中了她独门毒药的皇帝就是一只纸老虎，他要咆哮还是发怒她都不在意，但他若是使什么下作的手段，那她就不介意让他下次服用解药时多吃一点苦头。
她的有恃无恐让皇帝又惊又怒，可最后他的理智还是战胜了狂怒，程晚乔进宫只接受了一圈狂吼人就回了魏王府。
迎着春禾和冬绛担忧的目光，她投去了一抹安抚的笑意。
“没事，放心吧，咱们来京城太过突然，这几日你们要盯紧一点，跟府中的管事将年货年礼张罗出来。”
“王妃放心，奴婢一定将这些办好，”春禾说话间突然又想到一件事：“王妃，咱们新年期间开始要去各位大人府中做客？”
“去，你们让管家多准备一些年礼，若是府中的银钱不够，就从本宫的嫁妆中出。”
程晚乔将府中的各项事宜交代完，这才回了房里去休息，一直在赶路，虽然知道皇帝不敢将她如何，可心还是提着，她这段时间都没能休息好，人格外疲惫，今天见到了色厉内荏的皇帝，她提着的心终于能落下来。
皇帝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怕死！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多了，皇帝怕死就不会动她，也不会动她的家人。
不过下一次皇帝该吃解药的时候，她倒是要琢磨一下看让皇帝受多少罪更合适！
轻了，皇帝肯定以为身上的毒解了，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有仇报仇，但重了，万一狗急跳墙也麻烦，所以这个度她得拿捏好才行。
好在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她去推算细节。
既然到了京城，至少未来一两年的时间都要生活在这里，她就觉自己应该找些事做。
皇帝拿她当人质，她不能真把自己当人质，总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做才行。
也许可以在京城再开一家济民堂，但现在不知慕泽川那里一年需要多少银子，她最好不做需要花大把银子的事情，不能挣钱也最好不去浪费。
这样想着，她就觉得之前跟余洋商量的香水也许可以研究一下。
虽然香水的气味没有熏香雅致，但只要营销做得好，一小瓶香水也能卖出天价。
她在各种思量间沉沉睡了过去。
京中不少官员都知道魏王妃来了京城，但为何会来其中的内情就很少有人得知。
魏王一系的几人心中都很清楚，但慕泽川走前刻意交代过，不让他们同魏王妃有太多接触，几人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没有上门。
皇帝这些天派了人守在魏王府附近，就等有人上门记下来，年后就给穿小鞋。
结果就发现不知是魏王和魏王妃人脉太差，还是京中这些官员收到了什么消息，居然一个上门的都没有。
皇帝脸色阴沉，显然是一口浊气憋在心里，想找个机会发泄出来。
程晚乔很满意京中官员的自保意识，以皇帝现如今的疯癫，真有可能将来的人全都收拾一遍。
离慕泽川收回西北的时间还早，她现在去帮他收拢这些官员只会起到副作用。
所以现在这样刚刚好，舒服放松的休息到了大年初一，各府陆续有人来送年礼。
正常的年礼不存在站队投靠的问题，而且来的都是各府的管事，不是正经主子，皇帝就算收到了名单也没办法发泄。
而程晚乔从大年初六这天起就将六部尚书的府里全部走了一遍，一些重要官员的府邸同样登门拜访。
她这样直白的上门让皇帝又摔了一个酒杯，这个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程晚乔这就是估计做给皇帝看的，有些挑衅的意味，又让皇帝毫无办法。
一直过了上元节，她这才再次关了府门，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开始回忆从前闻过的一些香水，因为前世是医生，她不方便使用香水，身上总是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所以她对香水研究的并不深。
但努力回忆，一些公布出来的配方他还是能想起来。
大楚通商西域多年，很多香料在京城都能寻到，她列了张单子由春禾亲自去买，不过两日时间就全部凑齐，她将自己关在房里开始进空间中提炼。
而两位大丫鬟也没闲着，一位在府里为她分担庶务，一位易容后出门在京城的各个茶楼中不动声色的收集消息。
程晚乔年前一到京城就让人给程占文递了消息，让他不要来王府，也不要同她有任何接触。
她和慕泽川的打算是年后想办法将他调回福州，万一来往过密被皇帝看在眼里，以皇帝现在的无耻一定不会让他离开京城。
所以明明是最为亲密的一家人，但程晚乔就是硬忍着没有去看程占文，也不让他过来。
皇帝早就在盘算该如何拿捏程晚乔，想到她的三叔在翰林院，就将人从翰林院中调了出来，丢了一个能累死人还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让他去做。
他这本程晚乔自然要记小本本，她将原本已经推敲好解药药方直接废弃，换了两味能让人生不如死的药。
这两味药用在一起，会让人每隔几天就会全身如刀割一般痛，每次疼半个时辰，就是身强体壮的年轻人都很可能会坚持不住。
既然皇帝不让他们好过，那就谁都别好过，互相伤害就是了！
第395章 三叔不怕死
程占文原本就没想过皇帝会放过他，尤其在知道侄女竟然胆大包天的敢给皇帝下毒后，他更是惊惧。
他没有程晚乔那样的底气，也知道自己这一遭一定躲不过去，所以从年前知道她要进京起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现在被皇帝丢了一个又苦又累还容易得罪人的差事，他的心反而踏实了。
他现在最想做的其实是将妻儿送回福州，让大哥大嫂帮忙庇护，真有事他死没关系，孩子们还小如果可以他不想他们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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