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西甩开她的胳膊。 本来想质问刘小青,又觉得没有必要。 孔令西背上书包,走出了宿舍:“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孔令西躲在宿舍楼的角落里,哭了一会儿,随后去了教学楼上课。 课间,刘小青总想找机会和孔令西搭讪,孔令西没理她。 最后一堂课上完,孔令西拦在了严清面前。 “你的饭票。” 严清诧异道:“你哪里来的?” 教室里人来人往,说话不方便,大家一起回了宿舍。 孔令西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刘小青承认了,饭票是她偷的,她后来向沈老师哭诉,沈老师帮忙替她掩饰了。” 饭票真的是被人拿走的啊。 严清也挺感慨的。 宿舍里出了小偷,这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哪怕那个人已经搬出了宿舍。 樊燕跳了出来:“当时我还误会是孔令西拿的,应该让刘小青向严清道歉!” 樊燕又说:“沈老师也不像话,这种事能帮忙遮掩吗?要是刘小青后来不悔改,遭殃的还是咱们。” 秦楚劝道:“沈老师也是一片好心,算了,别把他牵扯进来了,我也觉得,刘小青最起码应该向严清道歉。” 严清本来就嫌麻烦,摆摆手:“算了,反正她已经搬离了宿舍,道不道歉不重要。” 宿舍里最尴尬的,还是孔令西。 樊燕不依不饶,她直接冲上了三楼:“刘小青,你出来,敢偷严清的饭票,现在不敢承认了?” 刘小青缩在宿舍里,怯怯道:“我没有。” “没有?都被孔令西抓到了,你还狡辩,你应该向严清道歉,向205宿舍所有人道歉!” 楼道外面有人围观,指指点点的。 刘小青受不住,喊道:“我不道歉!樊燕,关你什么事,轮得到你掺和吗?” 砰的一声,刘小青把门关上。 樊燕气的发抖:“别以为事情遮掩过去,就像没发生一样,你撺掇着孔令西在宿舍闹,都是你搞的鬼!” 秦楚赶了过来,好言好语把樊燕劝了回去。 秦楚说:“行了,就算她不道歉,这么一闹,偷饭票的事大家也都知道,刘小青也受到惩罚了,既然严清也懒得再提,你别多事了。” 回到宿舍,孔令西局促不安。 她拽拽衣角,小声说:“你们说得对,不能乱发善心,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才非得让刘小青搬回来住,我知道错了。” 其他人没吱声,只有严清回了一句:“行了,都过去了。” 孔令西想跟田馨说话,田馨直接略过她:“没事了吧?我先回家了。” 秦楚要去图书馆,就跟田馨一块出了宿舍。 “孔令西明显是要和你示好的。” 田馨冷淡道:“中午还冲着我嚷嚷,酸话也没少说,我没那么大方,她一服软我就立马翻篇。” 她顿了顿,继续道:“有些关系有了裂痕,就很难修复,顺其自然吧,孔令西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挺伤人的。” 白映雪今天去见了老朋友,田馨也没去舅舅家,直接回了小院。 回到家,苏蔚冬也在。 “你今天下班这么早?” “嗯,刚才舅妈把照片送了过来,我放在柜子上。” 田馨拿起来一看,都是彩印的照片,有全家福,还有和小姨的合照。 另外……还有一张她和苏蔚冬的照片。 这张照片中,两个人离得不算近,正好对视着,是小姨撺掇着照相师傅抓拍的。 挺自然的,她仔细看,苏蔚冬的嘴角上扬,露出笑容。 家里有一本相册,她把照片小心的放进册子里。 她问道:“苏蔚冬,拍照那会儿,你干嘛对着我笑。” 苏蔚冬忙着扫地,闻言,抬头道:“你长得好看。” “那可不,你最大的优点就是眼光好,找了个好媳妇。” 对于田馨的自夸,苏蔚冬全盘接受:“你说的对,我运气好,有眼光,所以才能娶了你。” 晚饭还没做,苏蔚冬问她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说道:“厢房墙角还有两个冬瓜没吃,炒冬瓜吧,另外菜地里的韭菜又长出来一茬,拿镰刀割点韭菜,做一个韭菜炒鸡蛋。” 院子里,田馨往鸡窝里扫了一眼,小鸡喔喔喔的伸着翅膀玩。 她长叹一声,不争气啊!新买来的小蛋鸡,还得再等两个月才能下蛋。 熬吧,熬到小鸡能下蛋就好了。 到时候,每天都能从鸡窝里摸出好几颗鸡蛋呢。 院子里有菜有鸡,这样的日子惬意自在极了。 夏天虽然热,可吃饭方便的很,比冬天要好。 等到了冬天,大部分家庭,只能守着白菜和土豆过日子了。 苏蔚冬的饭菜,可比食堂的要可口的多。 到了周末,田馨打算把好好归置一番。 换洗床单,还有窗帘也都是灰尘,也得拿下来洗洗。 苏蔚冬去厨房忙活,田馨换了新床单,拿着盆去院子里洗衣服。 搓衣板是新买的,用起来也顺手。 她的方向,正好能瞧见苏蔚冬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炝锅的葱花味飘过来,焦香焦香的。 苏蔚冬厨艺蛮好的,认真说起来,他的优点可不少。 下厨做家务,都是一把好手,温柔脾气也好,能包容田馨的任性。 床单洗完,她喊苏蔚冬帮忙晾衣服,今天是个艳阳天,最合适晒东西。 刚晾完,门口有人喊她:“田馨在吗?有你的信!” 门口站着的,是邻居蒋阿姨。 “田馨哪,我儿子不是邮递员吗?他说有你的信件,就先送了过来,免得派送耽误时间。” “蒋阿姨,谢谢啊。” “不客气,左邻右坊帮个小忙。” 送走蒋阿姨,田馨拆开信。 是吴婶寄来的。 上回苏蔚冬回去迁户口,田馨嘱咐过,让他去吴婶家跑一趟,打听打听田家人的情况。 吴婶说,她也不清楚,回头帮忙留意着。 这不,有了消息,吴婶赶忙写了一封信给她。
在信里,吴婶说,田静参加了今年的高考,听说成绩还不错。 具体分数吴婶也不清楚,她也是听家属楼其他人提起的。 田静的成绩距离本科还有点差距,但考专科院校还是没问题的。 听说,田静报志愿,第一志愿是首都的专科院校,后面两个志愿才是省内的。 家属楼里,有个家属还跟沈红缨有联系,两个人偶尔通通信,关于田家的情况,都是从她那知晓的。 吴婶说,这一切都是沈红缨自己的说辞,她那人喜欢夸大,说不准话里有水分。 田家现在条件不行了,田铁军没了铁饭碗,夫妻俩感情不好,时常吵架,沈红缨娘家弟弟又总跑来捣乱。 说是两口子张罗着离婚,往民政局跑了好几趟,都是田静哭着劝回来的,每回都不了了之。 日子过的没奔头,沈红缨好几封信都在信里抱怨,说自己命苦,好不容易在省城扎根,有了稳定的工作,现下啥都没了。 她的抱怨,别人就当个笑话听,家属楼里讲说几句,也没人真的同情她。 就连跟沈红缨通信的那位女家属也是,跟沈红缨关系并不亲近,只是想了解她的近况,增加点谈资罢了。 沈红缨何尝不是呢?她也舍不得繁华的省城,还想探听点消息,琢磨着回来呢。 吴婶最后写,让田馨放宽心,就算田静考去首都,也不会影响到她,说不准田静落了榜,是沈红缨故意吹嘘呢。 把信纸叠好,她往鸡窝里添了点鸡食。 田静能考上大学,田馨并不惊讶。 不管怎么说,田静也是书里的女主角,哪那么轻易就颓丧下去。 在书里,田静复读了一年,考上的是省城的大专,剧情没有写,她报考了首都的学校。 不过剧情也不作数,随时发生变化,说不定这一次,田静就想往首都考呢? 首都是所有人的首都,谁来,她也阻止不了。 她和田静,早就在生活在不同的轨迹上,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田馨只有一个想法。 离她远点,别害她,如果田静还想有什么歪心思,田馨不会放过她。 在吴婶的信中,关于田铁军的近况,也讲述了几句。 田铁军如今穷困潦倒,扒着他最瞧不上的兄弟过日子。 早就跳出农门的田铁军,下地干重活哪里受得住? 他早就习惯了优渥的城里生活。 知道田铁军过的不好,田馨也就放心了。 沈红缨毕竟是后妈,相比起沈红缨,田馨更厌恶田铁军。 这个所谓的生父,自私冷漠,没有尽过一点父亲的责任,这样的人,是会有报应的。 田馨给吴婶回了一封信,如今信件速度很慢,一封信一个多月才收到是常态。 要是有紧急的事情,必须得发电报才行。 田馨信中的内容,都是家长里短、无关紧要的小事。 随便写写,已经是三页信纸。 林原如今在首都,茶水摊交给了崔明和红星照看着。 大家都知根知底,想必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她知道,吴婶收到信,一定会在家属楼宣扬,说田馨在首都过上了好日子。 这些话,也会传到沈红缨耳中。 这样最好,沈红缨嫉妒羡慕,恨得牙痒痒才好。 对于田家人,田馨的记忆有点淡薄了。 离开省城,她有了全新的开始,见到了更广阔的天地,和田家人那些纷争,无关紧要。 苏蔚冬进来,把一盆洗好的白樱桃放在桌子上。 “邻居刚送过来的,是自家樱桃树长的,我尝了几颗,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田馨拈了一颗樱桃,白樱桃的汁水很足,甜味掩盖住了那股酸涩。 周围邻居家,有好几户院子里都有樱桃树的。 红樱桃树、白樱桃树都有,一般樱桃在六月成熟,桌子上这些,基本是最后一批了。 生活就跟着樱桃一样,有酸有甜,酸中带着甜,没有谁是一帆风顺的。 信的最后,田馨写着,祝阖家欢乐、健康平安! 首都本地寄信只需要一张四分钱的邮票,寄往外地,则是八分钱。 在信封上,她贴了两张邮票。 信件往邮筒里一放,能多久收到,就看运气了。 烈日炎炎,田馨寄完信,小跑着回了胡同。 正赶上有走街串巷卖冰棍的。 自行车后座是一个大泡沫箱,上面裹着棉被。 见田馨停下来,卖冰棍的大姐热情问:“同志,绿豆冰棍五分钱一只,普通的冰棍和刨冰都是三分钱,另外还有好吃的冰糕,是奶油味的,八分钱一只。” 田馨道:“我要三根。” “你自己挑。” “还有快化了的冰棍,只要两分钱,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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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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