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馨摇摇头,快化的冰棍差不多是半摊水,不好吃,这个便宜她不图。 最后,田馨选了两根奶油冰糕,一根绿豆冰棍。 “一共是两毛一。” 田馨兜里刚好有五毛钱零钱,就递了过去。 她出来时,看见居委会的钱姨在胡同口站着。 大热天的容易中暑,吃上一根冰糕能缓解暑热。 田馨过去时,钱姨正站在虎子家门口。 “钱姨,天气热,吃根冰糕吧。” 一起过来的还有居委会另外一个同事,看着二十出头的男同志,田馨也递了一根冰糕过去。 钱姨面色不好,勉强挤出微笑:“谢谢田馨了,大热天我就不跟你客气,改天我请你吃!” “瞧您说的,一根冰糕才几分钱。” 老钱心中有数。 冰棍也分等级,田馨买的是最贵的奶油冰糕。 给别人吃一根便宜的,也都承情,她舍得买最好的,说明大气不计较。 “钱姨,大热天你们在胡同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虎子妈。” 上次,虎子因为高价囤卖布料,被城市管理综合执法队的人带走了。 虎子妈就隔三差五来居委会闹事,让居委会做主。 这是执法队的工作范畴,居委会哪里能插手? 再说,在左邻右舍都缺布料着急时,虎子故意抬高价格,大家都恨着他呢! 虎子被抓走,不少人暗地里叫好。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补课…… 虎子是自己缺德又违法, 怪不了别人。 偏偏他们一家就没有一个明白事理的。 虎子妈、虎子奶奶一起闹腾,虎子爸也跑去居委会要说法。 因为他们家的事,钱姨焦头烂额的。 钱姨说道:“前两天虎子妈进医院了, 居委会派我们俩来慰问慰问,说实话,我是真不愿意来,没辙, 小年轻的更发愁,这不, 虎子奶奶把我们从院子打出来了, 说居委会黑心肠。” 田馨道:“钱姨, 先去我家坐一会儿吧,喝口水歇歇。” 工作没完成,暂时也不能走。 “成, 去你家喝点水。” 田馨家里离着虎子家不远,没几步就到了家。 家里有烧好的凉白开,夏天喝凉水更加凉爽。 田馨往碗里加了半勺蜂蜜,甜滋滋的喝起来味道更好。 钱姨扯开话匣子,又说了不少。 虎子妈一直喊冤枉,说胡同里的田馨, 也卖布料来着,为什么不抓她? 钱姨就耐心解释,说人家没卖高价,就是按照市场价卖的布料,还解了左邻右舍的布料慌,跟虎子不是一个性质。 虎子妈不听,一个劲儿的抱怨不公平。 钱姨好心说:“我看虎子妈也不是明事理的, 你们小两口注意点,他们要是恼了,没准冲着你们撒气。” 田馨想起了上回的潲水,她冷笑道:“钱姨,我不怕她,有本事就来明面闹。” 听钱姨的意思,虎子还得关上三个月才能出来。 本来,虎子妈给虎子找了一份临时的工作,距离报到就差半个月,出了这码事,工作也泡汤了。 田馨的蜂蜜水很好喝,钱姨喝了两大碗,干裂的嘴唇滋润不少。 “我俩就先走了,虎子妈那头,还得安抚着,社区工作就是这样,碰到不讲理的,也得赔着笑模样,得有耐心。” 听钱姨提起虎子一家,田馨也有点印象。 虎子妈出门的时候,偶尔会朝着她家方向张望。 开始田馨没当回事,现在想想,还得有点防备才行。 等苏蔚冬到家,田馨提起了这件事。 苏蔚冬沉思片刻,道:“也不用担心,他们就算记恨咱们,都是守法公民,也不敢做的太过火,咱们家院墙上面,过几天我放点玻璃碴上去。” 这个主意挺好。 她想过,就算虎子一家动歪心思,也不敢对她和苏蔚冬怎么样。 目标很可能是家里的菜地或者小鸡。 要是这两样被霍霍了,田馨也难受。 院子的院墙不算太高,一个成年人想爬进来也不是难事。 要是墙头放点碎玻璃碴子,再把大门关严,想进来就困难了。 田馨念叨着:“谁要是敢动咱家小鸡,我决不轻饶。” 把那么一点的小雏鸡,养成现在这么活泼健康容易吗? 马上就能下蛋了。 苏蔚冬办事效率快。 第二天,就找了碎玻璃带回家,放在一个袋子里。 “蔚冬,你小心点,别刮伤手。” “放心吧,我带着棉手套。” 夫妻俩等天擦黑了,才把玻璃拿出来,往墙头上放。 家里没梯子,田馨专门去隔壁借了一张。 苏蔚冬无奈道:“墙不高,我能爬的上去。” “我这不是爬你摔了吗?还是爬梯子省事。” 苏蔚冬爬上去,田馨把装着玻璃的袋子递给他。 大门两边的墙头都得放,苏蔚冬忙活了大半个钟头。 等他稳稳当当从梯子上下来,田馨松了口气。 苏蔚冬说:“就是防备着,也不一定有人真来爬墙头。” “是呗,咱们人倒是没事,我心疼我的菜跟鸡。” 夏天这个小菜园,承载着她的不少乐趣呢。 还有那些小鸡,咕咕咕的多可爱。 要是真被谁给害了,她得怄死。 风平浪静了几天。 到了周五晚上,深夜里,田馨听见外面有动静。 苏蔚冬睡的沉,她捅捅他:“蔚冬,外面有声音,你出去瞧瞧。” 苏蔚冬披着衣服,揉揉眼睛,拿着手电筒就出了门。 没多久他回来:“院子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连鸡睡的都踏实。” 半梦半醒间,田馨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成想,到了第二天,她听周大妈说:“虎子妈一大早上医院了,哎呦,手心都是口子,说是不小心碰碎了花瓶,硬是挺了半宿,疼的直哼哼。” 田馨噗嗤一声乐了。 周大妈纳闷:“我也解恨,你也别摆在面上高兴,让别人看见不好。” 田馨摆摆手:“周大妈,我为着别的事儿。” 回了家,昨天的梯子正好还没还,她爬上去一看。 果然,有几块碎玻璃东倒西歪的,尖上还沾着血迹。 “活该!”田馨骂了一句。 院子里,小鸡在鸡窝里欢快的玩,她感慨道:“哎,你们这些鸡,昨晚逃过一劫。” 虎子妈那,田馨没放在心上,就会有这些暗地的小手段,登不上台面。 记恨她又如何? 又伤不到她。 小院附近的邻居,除了虎子一家,其他的都算和善。 有碎嘴脾气暴的,但人不坏,邻里之间相处比较和睦。 吃完早饭,田馨去了舅舅家。 到的时候,舅舅一家正在吃饭。 白映雪起身:“馨馨,你也跟着吃一点。” 田馨摇摇头:“小姨,我吃过了,你们吃,我今天过来找你玩儿。” 白映雪在首都剩下的日子屈指可数,再过几天,她就要回英国了。 家里人都挺不舍的。 尤其是白映元,整天绷着脸,嘴上不提,在心里很是疼爱这个妹妹。 吃完饭,收拾碗的空档,金溪月说:“你小姨一直觉得对不起家里人,那些年她在国外,觉得自己拖累了我们,这也是她心里的一道坎儿,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说辞,她能回首都一家团聚,大伙都高兴!” 金溪月又说:“你小姨念叨好几回,说再过几年,等你大学毕业了,让你去国外看看。” “过些年有机会,我还真没准出去瞧一瞧。” 白家有一台黑白电视,吃完饭,田馨和白映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每人一串糖葫芦。 糖葫芦是亭亭嚷嚷着要吃,白映元出门买的,回来时带回来四串,家里的女人,每人都有份。 电视上播放的电视剧也无趣,看了半集直打瞌睡。 书房里,白映元在辅导女儿功课。 白映元的责骂声、白亭亭的哭声交织着,还掺杂着金溪月的劝慰声。 白映雪摇头:“管孩子的功课,比自己上班上学还累,等以后你有孩子,就清楚了。” 田馨说:“我去看看亭亭。” 到了书房,白亭亭抽噎着抹泪,白映元唉声叹气:“一道这么简单的应用题,讲了三遍都不会!” 金溪月在一旁说:“你老责骂孩子,她害怕,就记不住,要是温声细语些,孩子也能明白。” 白映元冷哼:“就是脑子不灵活,我一个大学老师,都教不明白她!” “我早就说,孩子的学习,咱俩别插手,亭亭怕你,从你们学校找个学生,每天抽出俩小时给孩子补补课,比你自己教更好,你非不服气,现在好了吧?你闺女每天哭天抹泪,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我骂她,也是为她好,不好好学习,以后怎么考大学?”
田馨接了一句:“舅舅,我觉得舅妈说的有道理,京大都是优秀的学生,你们找一个教亭亭,近水楼台的,多便利的条件啊。” 金溪月高兴了,有人和她一条战线,她说道:“就这么定了,就是人选不好找。” 田馨想起了马争一。 马争一合适啊。 马争一是京大的学生,学习好,有自己的学习方法,以前上高中时,碰到不会的题目,马争一讲解完,田馨总会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再者说马争一是熟人,知根知底,舅舅一家更放心。 要是有了这份教学的工作,每个月能赚点零花钱,争一的生活也能更宽裕一些。 田馨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听见田馨有推荐的,金溪月忙不迭答应,明天就来见见,要是双方都觉得合适,早点教亭亭,他们爷俩整天吵,愁死人。 听到马争一的名字,白映元倒是没反对:“是个好学生,刻苦用功,她要是真能带动带动亭亭,也是好事。” 田馨哪还等得到明天?马争一就在宿舍呢。 从门口骑辆自行车,田馨直奔了马争一的宿舍。 马争一的室友去吃饭了,她没去,就在宿舍啃馒头,手里举着书。 “田馨,你怎么来了?” 马争一在食堂吃的不好,田馨知道,学校有补贴,其实勉强也足够。 马争一总想省下一点,换成全国粮票给家里寄回去。 自从父母去世,马争一就是由姑姑抚养的,姑姑一家条件也一般。 孩子多,生活捉襟见肘,还得多养一个她。 她是一个感恩的孩子,上了大学,想着自己省出一点口粮来,少吃一点,帮助姑姑减轻点负担。 田馨眼角泛酸。 马争一自尊心强,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凡事更想靠自己。 无论田馨这个朋友多有钱,她都没想过要沾染一分。 田馨挤出一丝笑:“争一,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怎么了?除了钟霖,其他事我直接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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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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