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个大侄子人品好,明是非,懂礼貌,平时话虽然不多,不会讨好人,却是个靠谱的。 她皱皱眉,唯一的缺点呐,就是福气差,没娶着好媳妇。 苏蔚江虽然是个白眼狼,也不代表着田馨就是好人。 她还是个搅家精,如果不是她在中间掺和,蔚冬不会和她生分。 苏全友抱着女儿,轻轻哄道:“前些天是妈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杜双双从她怀里钻出来:“妈,我早就看出来,表哥不是好人,你不信我。他都是装的,给我讲题的时候,特别不耐烦,嫌我笨,当着你的面,就装的特别有耐心。” 苏全友叹口气,她被蒙蔽了双眼,见识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要是肯相信女儿的话,也不会被苏蔚江哄骗这么久。 想起吃到苏蔚江肚子里的各种肉,她就觉得亏得慌。 给谁吃都能念个好,偏偏喂了那个白眼狼。 苏蔚江这边的消息,过了十多天才传到田馨那。 苏全友又去单位找苏蔚冬,说苏蔚江惦记她的家产,被轰出了门。 田馨并不意外,她没在现场,也能想象出当时的情形。 一定很有趣。 苏蔚江是横亘在她心头的一根刺,如今他灰溜溜离开了首都,就算大学毕业分配工作,也只能留在省城,或是回老家,没有了首都的指望。 眼不见为净,苏蔚江离她远远的,省心。 田馨估摸着,苏蔚江大概会留在省城。 省城是大城市,各方面的条件都比老家更加优越。 他是一个志向高的人,首都去不成,肯定会想办法留在省城。 赵桂芬心肠软,赶明儿还得写封信嘱咐嘱咐,一家人别跟苏蔚江来往,就当没这个亲戚。 至于苏蔚雁那,田馨不想插手。 人家两个毕竟是亲姐弟,她这个堂嫂是外人,掺和太多惹人嫌。 蔚雁无论愿不愿意跟弟弟走动,都是她自己的事。 苏蔚江那个人心高气傲,这次被姑姑狠狠数落一通,心里一年半载都不会痛快。 张秋莲那个人唯利是图,这两家人且得闹一闹。 还有那个不明事理的奶奶李改花,她是最疼爱苏蔚江这个孙子了,难免会一味的护短。 苏全友夹在亲妈和侄子中间,也得烦恼一阵子。 苏蔚江离开了首都,田馨畅快不已! 说苏蔚江聪明吧,他也傻的要命。 在信里毫不顾忌,竟然敢坦露自己贪图家产的真实想法,也不怕被姑姑一家看见。 田馨给赵桂芬的信没拖沓,第二天就寄了出去。 洋洋洒洒三页纸,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掺和二叔一家的事。 另外,田馨还往苏蔚兰的学校寄了信,苏蔚兰在省城,回家方便,几乎每周都能回去。 苏蔚兰办事拎得清,有她在身边时常劝着,苏蔚江的主意也打不到他们家身上。 苏全友讨要的那四十块钱,张秋莲要是拿不出来,说不准就会去找赵桂芬借。 没多久,倒是苏蔚雁给田馨写了一封信。 在信里,知道了事情的后续。 苏蔚江去找苏蔚雁借钱,苏蔚雁找借口,一分钱没借,说养孩子费钱,家里日子不宽裕,婆婆家还有欠债,拿不出来。 最后,还是张秋莲东拼西凑了四十块钱,寄给了苏全友。 苏蔚雁说,苏蔚江的学习成绩还算优异,省城有一家很不错的单位想提前签他,福利好,是稳定的铁饭碗。 对于毕业生来说是个好选择,其他人都争先想去。 当时苏蔚江惦记着首都的工作,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姑姑身上,认为自己肯定能分配到首都去,就婉拒了那份工作。 后来,首都的工作彻底没戏了,苏蔚江又惦记上那个单位,人家不招人了,最后落得个鸡飞蛋打的结果。 虽说毕业前也能分配工作,但那么好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苏蔚江懊悔不已,说自己不应该心气太高,一心想往首都跑,喝了好几天的闷酒。 对于这个弟弟,苏蔚雁没太多的情绪,最后她总结了一句。 都是蔚江自找的,算计来算计去,把自己算计进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金秋芳的请求(掉落红…… 成功送走苏蔚江, 田馨心情愉悦。 俗话说头伏萝卜二伏菜,入伏以后,菜地里种上了萝卜。 又过了一个星期, 苏蔚冬又撒上了白菜种子,立秋时白菜出了苗。 对于种菜,苏蔚冬和田馨都是一窍不通,没少问邻居。 十月中旬, 白菜才能成熟。 田馨坐在院子里,望着菜地里翠绿的白菜, 心里开心满足。 冬储的大白菜, 是冬天最常见的菜了, 家里种植白菜,吃菜方面能方便许多。 她琢磨着,等白菜都砍完, 就放进地窖里。 到了冬天,可以多买点土豆和萝卜。 天气开始转凉,田馨把衣柜收拾一遍,两个人都穿上了毛衣。 药枕的生意还在做,田馨不像开始那么上心,不过卖衣服时也会带着卖。 抽时间, 田馨去找了一趟金秋芳。 租房这好久没回来了,以前的邻居还认识她。 “这不是田馨吗?来找秋芳吧?” “嗯,我找秋芳姐有点事。” “秋芳现在不得了,成了胡同里的大红人,都想往她跟前巴结呢。” 田馨没吱声,眼前这位孙奶奶,一向和金秋芳不对付。 如今, 田馨的布料除了做枕头,也会拿来给金秋芳售卖。 如果卖出去一匹布,田馨会分给她三块钱。 布料比枕头还好卖呢,虽然是瑕疵布料,但价格不贵,还不用布票,左邻右舍不少愿意买的。 金秋芳手巧,还当了半个裁缝,如果有人买了布料想做衣裳,她也帮忙,收点手工费。 现在不光是这条胡同,隔着几条街的人,也寻过来找她,说跟着做药枕。 金秋芳为人也实在,相处之后都夸她厚道。 田馨进了院子,金秋芳正在洗衣裳,她擦擦手,忙站起来:“田馨来了?是取枕头吗?” “这次我带了两条鲤鱼过来,从摆摊的小贩手里买的,秋天的鲤鱼最是肥美了,我买了好几条,都是活蹦乱跳的,想着给你送两条。”
金秋芳接过来,找个空盆接水,把鲤鱼倒了进去。 “你这孩子,卖鱼的不是时常有,你留着自己吃。” “买的多,我和蔚冬也吃不完,要是鱼死了,味道就不对了。” 田馨办事向来没得挑,金秋芳也承情。 她有些愧疚,道:“最近家里有点事,我这头枕头做的不多,不过其他人倒是没少做,数量上不缺。” 田馨仔细一看,金秋芳的眼底乌青,气色也不太好,看着有几天没睡好了。 “家里出什么事了?我能帮上忙吗?” 金秋芳笑着,说道:“不用惦记着,不是坏事,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现在这院子是我替一位亲戚守着的,他的遗嘱说,要把房子交给外甥。” 说到这,金秋芳长舒口气:“前段时间,老爷子的外甥寻到了!哎呦,我们两口子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这些年联系不上,心里也一直担心着。” 金秋芳又说:“你说巧不巧,他家外甥也是你们省城的,刚通上信,说是这周六就过来!” 省城?那确实挺巧的,跟她也算得上是老乡了。 找到老爷子的外甥,这也意味着,金秋芳在这住不下去了,人家外甥肯定要把房子收回去。 宣武那边的小间房,金秋芳肯定不会再回去。 现在赚得多,她心里有底。 “我寻思着,以后还在胡同住,我在这住了这些年,早就习惯了,不愿意搬,看看谁家有房子出租,我按月掏钱租房子也行。” 这倒也是一个好办法。 金秋芳做药枕头,也离不开这个地方。 宣武那边的房子太小了,邻里关系还得重新相处,得适应好一阵子。 主要还是金秋芳每个月都赚的不少,底气足,花点房租也不心疼。 “这个院子不是分成两家吗?之前你们租的是小院子,没这边宽敞,不过住着也不错,要是老爷子外甥愿意往外租,我们夫妻搬过去是最合适的,每个月付点房租。” 田馨安慰道:“既然人在省城,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调动不过来,院子且得空置着。” “是这个理儿,只是我们在房子住了这些年,也得避避嫌,别让人家觉得我们惦记这个房子。” 老爷子临终前,最放不下的就是妹妹,远嫁多年,渐渐断了联系。 在信里,老爷子外甥说,他妈去世好几年了,岁月无情啊。 正感慨着,金秋芳突然想起来,田馨还站着呢,她去屋里拿了个板凳出来。 “田馨,姐麻烦你一件事,我是这么想,老爷子外甥来,肯定得好好招待,除了在家里吃吃喝喝,我想去外面饭店吃一顿,北京烤鸭最有名,去吃一次烤鸭,你姐夫那人,跟个闷葫芦一样,交际应酬太差劲,你们两口子要是有时间,能不能跟着吃顿饭,人多更热闹,也活络活络气氛,再者是你们老家人,还能有点话题聊。” 金秋芳吃饭的时间定在了周日,周日苏蔚冬也放假,陪个客人也简单。 田馨痛快答应下来:“行,时间和地点定一下,我俩也跟着去。” 金秋芳给田馨拿了两副套袖、一个沙发套:“套袖是用剩下的布料做的,你上大学课多,冬天衣服袖子容易脏,戴上套袖更干净,还有沙发套,我去过你们家,眼睛一瞧就能估摸出尺寸,沙发套换洗着也方便。” 田馨开心的接了过来:“秋芳姐,谢谢你了。” “这话应该我说,跟着你干活我才是沾了光,胡同里谁不嫉妒?” 从金秋芳家里出来,田馨遇到了艳美。 田馨刚开始觉得面熟,后来才想起来她是谁。 当时艳美做枕头偷工减料,金秋芳去闹过一次,药枕生意也不再让她掺和。 艳美揣着袖子,撇撇嘴,露出不爽的表情:“哎呦,这不是田大老板吗?今天有时间过来了?听说您生意做得大,现在都是万元户了吧?” 田馨扫了一眼,淡淡道:“你谁啊?” 艳美:“……” 在一个胡同里住了不短的时间,田馨竟然不认识她? “您是贵人,自然不会记得我这个小百姓。” “哦。”田馨拉长声音:“我想起了,之前做枕头不合格的,就是你。” 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为了这事,胡同的人没少笑话她,说她贪心不足,眼界短浅。 艳美冷哼一声:“别得意,谁都有掉坑里的时候,你那个枕头就是骗钱的,早晚得被清算,金秋芳是啥好人呢,她就是为了赚钱巴结你。” “我愿意被巴结,跟别人也没关系,别挡我路。” 擦身而过时,艳美愤愤道:“等着吧,你赚钱的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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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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