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赚钱难免遭人嫉妒,艳美这个人,田馨听金秋芳提起过,在胡同里名声很差,光是舅舅那个四合院,艳美就去房管所举报过两三回,典型的嫉妒心理。 田馨没被她影响心情,她现在满心想的是,家里的鲫鱼怎么吃才好。 田馨一口气买了七条鲫鱼。 除了金秋芳那,自己家留了三条,给舅舅家也送过去了两条。 鲫鱼的吃法也多,鲫鱼炖豆腐汤、红烧鲫鱼清蒸鲫鱼、还能做酱鲫鱼。 家里三条鲫鱼呢,每条换着花样吃,田馨留下的三条比较大,一条能有半斤多。 天气冷,今天晚上就做鲫鱼豆腐汤,田馨回家后,拿着豆腐票出去买豆腐。 其实也不叫豆腐票,只是大家都这么称呼。 这个专用票也能买其他豆制品,可居民们大多喜欢买豆腐吃。 豆制品专用票每个月每人有六张,一张票差不多能买上一斤豆腐。 期限写的是月底,不过即便过了期,过期后只要不超过十天,照样能用。 日期就是个摆设,现在什么都得供应,也没有人家能把票据放到过期,都是月初就巴巴的过去买,留不到月底。 豆腐价格是六分钱一块,一块差不多就是一斤的量。 副食店买豆腐的窗口在排队。 田馨数了数,排了八个人,前面的大妈回头说:“豆腐不少呢,排着吧,肯定能买到。” 豆腐是一版版的端出来,一版切成十四块,大小和重量得根据卖豆腐师傅的手感来,有大有小,通常中间的小一些。 一张豆腐票能买到这么一块豆腐。 轮到田馨,还剩下边角的豆腐,只是她觉得中间的豆腐口感更好,就指着中间的那块说要一块。 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田馨又进到副食店里面买了调味品。 兜里的票都花完,田馨出了副食店,听见买豆腐窗口喊了一句:“别排队了,卖完啦!” 拥挤的人群埋怨着,很快就散开了。 田馨拍拍胸脯,幸亏来的早一点,不然鲫鱼豆腐汤喝不上了。 田馨回去的时候,苏蔚冬也到了家。 苏蔚冬接过豆腐,又看到了盆里游来游去的鲫鱼。 “鲫鱼豆腐汤?” “嗯,再炒个茄子,家里还有馒头。” 苏蔚冬上班累了一天,田馨把他推出厨房:“我做饭,你去休息吧。” 苏蔚冬没走,搬个板凳坐在旁边。 田馨想起来:“周日咱们去秋芳姐那,帮忙陪陪客人。” 田馨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老爷子的外甥也是省城人,就算那个外甥不来首都生活,这房子,秋芳姐也收拾着要搬家了,毕竟找到房子的主人了。” “秋芳姐也帮了你挺多,陪个客人也简单,去之前我买烟和酒带上。” 煎鱼时,锅里的油噼里啪啦响。 苏蔚冬怕烫到田馨,把她往后拽了拽:“你细皮嫩肉的,烫到我心疼,我煎鱼吧。” 苏蔚冬在厨房忙碌着,没多久,就闻到了一阵香味。 炖出来的鲫鱼汤奶白奶白的,田馨喝了两大碗,胃里暖暖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院子的主人(掉落红包…… 第二天吃的还是鲫鱼, 田馨用大酱做了大酱炖鲫鱼,剩下的两条都炖了进去。 酱炖的鲫鱼很下饭,田馨吃了一碗半米饭。 大酱是她从舅妈那里带回来的, 金溪月每年都会用黄豆做上一缸酱,留着自家慢慢吃。 金溪月说,到了十月份,她过来小院一趟, 给田馨做酱。 金溪月做的大酱特别好吃,田馨说下个月跟她学学。 酱炖鲫鱼苏蔚冬也说好吃。 “等下次有卖鱼的, 我再买。” 平时买鱼需要鱼票, 这些走街串巷的不用, 花钞票就行。 酱有些咸了,苏蔚冬泡了一壶茶。 “烟和酒我都买了,烟是春雷牌香烟, 两瓶白酒是华都牌首都大曲。” 田馨嗯了一声:“行,带点东西过去就成,空着手不好看。” 田馨和金秋芳订好了时间,是周日的上午十一点,在人民饭店门口见面。 田馨夫妻是坐公交去的,倒一趟公交车, 站点往前走一百米就是饭店门口。 金秋芳来得早,在门口迎着田馨。 “田馨,蔚冬,你们来啦?今天风大,快进去吧。” “秋芳姐,人到了吗?” 金秋芳说:“还没到,我先过来的, 你姐夫陪着去了居委会,晚点过来。” 人民饭店算是附近很有档次的国营饭店了,金秋芳这顿饭很舍得花钱。 金秋芳提前定了一个单间,服务员带着往里走。 田馨带了烟和酒,金秋芳有点不好意思:“让你们过来吃顿饭,啥也不用拿!” “白酒一会儿在饭桌上大家一块喝,秋芳姐,烟你收着,蔚冬平时也不抽烟,我们家用不上。” 既然是请客,点菜还得人到齐了才行。 金秋芳要了一壶热水,三个人先喝了点热水。” 金秋芳说:“我瞧着老爷子外甥性格挺好的,年纪跟你们差不多,说话很有礼貌,对我们也和善,一个劲的道谢,说这些年多亏我们帮着守房子,还照顾了老爷子。” “秋芳姐,这样你也能踏实,说明好人没白当!人家也承情。” “可不是吗?开始我就怕担心被误会,要是闹起来谁脸面也不好看,老爷子外甥在省城有工作,也不回首都住,有机会我问问,能不能租那个小院子。” 说话间,门被推开了。 先走进来的是金秋芳的丈夫。 田馨和苏蔚冬站起来,喊了一声姐夫。 再往后一看,就是金秋芳口中的老爷子外甥。 田馨笑了,没成想,竟然是熟人。 首都可真小。 吴科平也没料到,在首都的饭局上,会遇到田馨! 他惊喜道:“田馨?我没认错人吧?” “没认错,科平,原来秋芳姐说的首都的外甥,是你啊。” 这也太巧了。 金秋芳一脸迷茫,拉拉田馨的衣袖:“田馨,你跟小吴认识啊?” “秋芳姐,何止是认识,我不是跟你提过,我曾经下乡好几年吗?吴科平就是一起下乡的好友。” 之前听金秋芳说起那套房子,是留给老爷子外甥的,田馨还毫无波澜,现在想想那个外甥就是吴科平,不免觉得震撼。 人与人的缘分,实在是奇妙。 首都和省城距离这么远,吴科平在首都还能有这番渊源。 都是熟人,聊起天来就随便许多。 吴科平敬了苏蔚冬一杯酒:“蔚冬,咱们也不是第一回 见了,我敬你一杯!” 一小杯白酒喝完,吴科平感叹:“金姐说找人作陪,说是以前的租客大学生,我实在不敢往田馨这想,在首都我哪认识啥人?也就知道田馨两口子来了首都。” 田馨问:“你能待几天?要是时间合适,我们带你在首都转转。” 吴科平摆摆手:“我明天请了一天假,后天就得回五金厂上班了,明天下午就得走。” 吴科平又说:“我一直也不知道,在首都还有这门亲戚,联系上金姐,开始我还担心是骗子。” 金秋芳也笑了:“这房子我们给老爷子守了这些年,如今总算能物归原主了!小吴,你舅舅就你妈那一个小妹妹,临终前最是放不下你们一家,虽然说人都不在世,知道你过的不错,在地下也安慰。” “金姐,我舅舅葬在哪?下午我去拜祭一下。” “哎,你这孩子有心了。” 光顾着说话,菜还没点。拿过菜单,没人点菜,最后还是金秋芳点的。 一烤鸭是必须要尝的,另外她又点了几道菜。 看着吴科平容光焕发的模样,田馨就知道,他早就走出了失恋的阴影。 五金厂的学徒工时间是两到三年,表现好的能提前转正定级,要是表现不好,拖着当五年学徒工的情况也有。 吴科平说,到今年年底,他就能转正定级了。 转正后的待遇比学徒工好很多,工资至少要翻一倍。 吴科平刚出徒,定级也就是二级工,以后可能慢慢提升上去,每涨一级,工资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吴科平说:“说来也奇怪,自从上回我躲过厂里的那场事故,运气就顺遂起来,事事都顺利,日子也越来越好。” 田馨笑:“这是好事,说明你的好运要来了。” 吴科平挠挠头:“真的是,从天上又掉下来一套院子,还是首都的房产,虽然我不太懂首都的房子,也知道挺值钱的,最近我挺心虚的,生怕这些都长久不了。” 田馨劝慰:“是你的跑不掉,这些也是你的缘分,对了,你五金厂的工作也挺稳定,以后有来首都的打算吗?” 吴科平苦着脸:“哪那么容易?谁都知道首都好,可工作、户口,都是压在身上的一座大山,工作没那么容易调动,我想好了,还是在省城待着,守着一个铁饭碗,日子也不赖。”
吴科平说的也是实情,想来首都生活没那么容易,像苏蔚冬是赶上工作调动,田馨则是上大学,除了这两样,想来首都确实很困难。 既然吴科平如此说,田馨也没再拐弯抹角:“科平,有件事,秋芳姐想问问你的意见。” 田馨引了话头,剩下的就得金秋芳自己说。 金秋芳轻咳几声,还是觉得难为情。 “是这样,如果你不回首都,我们两口子想问问,能不能把房子租给我们,现在那个大院子我们不租,就是旁边隔出来的小院子,我们想租那个,当然,要是觉得不方便,就当我没问。” 原来是这件事。 说完,金秋芳还是觉得不妥:“要是不行就算了,我们租胡同别的房子。” 正好烤鸭端上来,大家开始忙着吃烤鸭,这话就没马上接上。 金秋芳忐忑不已,怕自己这个要求太过分。 吴科平说:“金姐,租房还是算了吧。” 金秋芳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道:“行……那算了。” 吴科平发现金秋芳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说:“不是,金姐,我的意思是,租房就算了,这房子你们还继续住着,我一分钱也不要,就当帮我守着院子,我离得远,这房子也没时间打理,你们住着我也放心。” 金秋芳连连摇头:“这不行,前些年我们就免费占着房子住,现在找到了主人,不能这么住,就这样吧,我们搬去旁边的小院子,每个月给房租。” 吴科平打心里感激金秋芳两口子,他们真心诚意的帮忙守房子,一点私心都没有,这房租他收不下去。 互相谦让来谦让去,也没有一个结果。 最后田馨开了口:“这样吧,秋芳姐不给房租心里也不舒服,就按照市价的一半收,你们互相都退一步。” “行,就按照一半市价给房租。”金秋芳同意了。 吴科平也没意见,别说一半房租,一分不给都行,他又不在首都,这院子要是有人打理着,他也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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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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