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真实的,也就只有目前匍匐于秘洞内眼睫微颤的这个人。 原胥在剑崖底以雪兽形象面壁的时候,倒是曾经自我检讨过那么两三回。他想,假如他从不曾知晓这个仙侠世界是本书,他会不会活得更加认真也愈加痛苦呢?就像十二那样,背负着当年六亲不认的罪,困囿于心魔不得出,一百年间修炼不得寸进。 他当时在剑崖底琢磨了几个小时也没琢磨个所以然,索性自暴自弃,想,算了,假如连这个世界都是虚拟游戏,那么也就只剩下心跳声与今晚匍匐在他身下这个人是真的。 原胥怀着一种救赎与被救赎的奇异心情,俯身一寸寸逼近庚桑画元灵,勾唇低低地笑。“亲我一口,然后……咱们就圆房,明儿个一早我遍发婚帖。” 呸! 庚桑画元灵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啐了他一口。 “哈哈哈哈哈……”原胥大笑,完美地演绎了什么叫做唾面自干。 庚桑画身子已经开始酥软如泥,一寸寸分解,原胥眼角下意识瞥见的时候愣了愣。从前……至少上上个朔夜他在的时候,庚桑画的症状还没这么严重。 “你……”庚桑画元灵却嗫嚅,有点要哭的样子。 身与灵分离,在天亮后才能还魂。他须赶紧把事儿办了!原胥有点想替庚桑画赶时间,就放弃逗弄,从自己头顶天灵盖那儿也把元灵驱赶出来。寸许大的原胥和寸许大的庚桑画,两个元灵面对面,打量着彼此,都觉得这幕有点荒唐。 又荒唐,又有趣。 “你分明还是黑皮。” 庚桑画元灵一脸嫌弃。 “啊,师尊,”原胥元灵没忍住,绷着蜜蜡色的脸皮就开始一本正经地耍流氓。“咱俩睡过觉就好了,我就不是黑皮了。” “……哼!” 原胥元灵笑,手指一戳瘫在地上正以一种十分不可描述的姿势紧紧缠拥的两个人身体。“look我的好师尊,你现在跟我说着不要不要,可你的身体却诚实的很哩。” 他用了十二的句式,末尾多挂了个土里土气的“哩”。 庚桑画元灵立刻就察觉了,顿时面飞寒霜。“我就是受不住这朔夜活活疼死,也不要你。” 原胥元灵摸着鼻尖笑。“真不要?” “不要!” “真真真不要?” “不……唔唔……你这个流氓……唔……” 原胥元灵一招得手,立刻扛着光条条的庚桑画元灵就奔赴圆房进程。苦于这人两片小嘴儿特别会抱怨,他一边加快动作一边俯身把那嘴儿给堵上了。 “唔唔……” 庚桑画元灵拼命挣扎,两只手敲打原胥元灵后背,想了想,才想起大家都是元灵,这么攻击压根就不疼。
原胥元灵却趁机把他两条胳膊给拢住了,环抱着他往前动了两步,低低地,话语越发下流。 “啊师尊,书上说边走边做最舒爽。”
第38章 情涌(5) 第二天早晨最初那缕阳光照进白室山青叶苍苔的时候,庚桑画就醒了。他略有点不适地唔了一声,睁开眼,颤巍巍不断聚拢的视线内是个近在咫尺的美少年。 咦?还挺陌生。 庚桑画下意识就要推开趴在他身上这个陌生的美少年。结果不小心翻开了那个人的脸,剑眉星目,倒是有着种透骨的熟悉。 结了婴的人,确实比筑基期要漂亮些。修真界之所以被普通凡人仰望,一大半原因就是长生不老,并且人人都有一副俊俏好皮囊。再说了,庚桑画也没老年痴呆,昨晚的事情虽然迷糊,但他体内血液精纯,全身上下都像是被水系灵力清洗过一轮。 ……什么事情能有换血这种功效?找遍整个修仙界、翻烂所有秘籍传说,也不过就是双. !修。 庚桑画心里咯噔一声。再眼角下瞥……坏了!他临昏厥前居然仍在和这个该死的孽徒手脚相缠、头脚互置地互相那什么……那什么,那完全不可描述的什么。 如果心里头能飞马,庚桑画此刻心里头就是艹了一万匹马。 “……师尊?”那该死的俊俏孽徒却醒了,口舌一动,下意识又干上活了。“要不要肉身再来两回?” 庚桑画瞪着眼睛就开口骂。“……滚!” 原胥低低地笑了声,特别不走心那种,顺便把手和嘴都已经安排上了,完全不管庚桑画到底说的是个啥,只管伺候,一个字儿都不辩解。 反正,脚底板想,庚桑画也不会开口说想要。 “……嘶,畜生!”庚桑画被伺候的有点不能自已,玉白面皮飞红,整个人都像是大写的【春】字,偏偏他还要装。长眉高挑,桃花眼瞪得极大,用尽了全身酥软后仅剩的力气。“你、你给我滚开!” 原胥才不滚。他一边快活地卖弄口舌技巧,一边笑得特流氓。“师尊你看,这男女食欲,本就是人之常情。哦不对,这句话也不对。” 庚桑画全身无力,只能恨恨地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原胥忽然抬头,窸窸窣窣地就爬到庚桑画身上,俯身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吻他。“师尊你反正也不喜欢我是吧?再说了,你也不能给我生娃娃。倒不如……” 这该死的家伙,居然在庚桑画欲生欲死、呼吸难窒的时候停下来了。 庚桑画恨恨地掉开眼,呼吸声促急,眼角绯红,整个人就像是尊正在由内往外发烫的玉雕。“倒不如怎样?” 原胥坏心眼地笑。“啊,倒不如……一晌贪欢。” 话音刚落,或者是还没来得及落地,总之庚桑画不能分清,他全身从元灵到肉身都被那股暖融融的水流包裹住了。来自于灵力的绝对碾压带来了无上快乐,一波波灵力冲击肾上腺素,于是快乐加倍到常人无法承受。 庚桑画终于察觉到老腰酸软,双脚被盘到无法承受的尺度,强忍着羞耻怒道:“你……你这个……畜生!” “嗯?”原胥撩眼,沉沉地笑了声。“我元身确实是头畜生。师尊若是喜欢,以后我可以拿那副模样试试。但今夜不行!今夜,是替师尊治病啊哈哈。” 原胥说话时动作丝毫不停,反倒被那番脑补的场景刺激到双眼放光,越发地狂浪肆虐。荷尔蒙上脑,他今夜确实高兴,忍不住一字一句地对这人道:“师尊,你我今日已结道侣。从今后,你从灵到身,每一次、每一寸,都只能是弟子我的气息了。” 庚桑画还想要开口怒骂,冷不丁唔了一声,元灵从上丹田处被抽离,于是他亲眼见到自家小小的元灵也被那头“畜生”元灵摁住,眼看着就要被酱酱酿酿。 偏那头“畜生”还好整以暇,俯身啄了口他的两瓣殷红薄唇,气喘吁吁地笑道:“灵对灵、身对身,师尊,你一会儿就能亲眼看见……昨夜你是多么的欢喜。”
第39章 情涌(6) 这一番闹腾,庚桑画灵与肉受到双重夹击,以他千年的修为居然都没能承受得住啊摔!到了后来他完全就控不住眼泪,全身湿漉漉地求饶,桃花眼尾迷蒙着微弯,什么羞耻的话都说尽了,也没能换来那头畜生的半点怜悯。 “求求你……”庚桑画简直不认得这个脱口而出的声音。 “我的好师尊,你在求我什么呢,嗯?”那头畜生偏还在俯身低低地笑,动作狂暴,丝毫不顾及身下人的哀泣。 庚桑画几乎想死。 “啊……”可他偏偏又在对方下一次肆虐中达到了高点,不可控地泪流满面。 然后,就是在大片窒息中,绝望又可耻地……晕厥了。 ** 日光从秘洞外青苔爬到室内,又缓慢地,从明月小楼软罗帐攀到庚桑画眉梢眼角。 眉是长眉,眼角仍挂着泪。 庚桑画却沉沉地睡着了。 原胥终于餍足地伏起身,两条蜜蜡色的大长腿懒洋洋挂在床栏。要不是这是个仙侠世界,他还挺想来支事后烟。 可惜了的么! 原胥最后留恋地吻了吻床头沉睡的那个人,起身替自己收拾干净,想了想,又以掌心灵力施了个净水咒替床上这人弄的清爽。 再然后? 再然后他就大咧咧起身出去了。 咔嗒一声,明月小楼的门就关上了。躺在床上的人突然间五指蜷缩,全身冒出了一阵奇异的金光。 ** 半个时辰后。 原胥大咧咧地开始替师尊巡山。半山腰练武场只剩了十个内门弟子,余下的外门弟子都一脸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看什么看?”原胥惯例敲打小马鞭,唇角微勾。“我如今回来了,这日常训练的课程么,自然是要继续的。” 内门弟子中的老二抬头,有点犹疑地望着他望着他。“大、大师兄,可是你这皮肤……?” ……还有你这容貌?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比以前俊俏了百倍千倍的级别吧? 原胥看了眼自己肤如凝脂的手臂,勾唇笑了下。 他有万千种理由可以解释。比如他现在结婴了,结婴后的人本来就比筑基期的俊俏。再比如,他可以说,这是水系灵力升阶后的自然美白效果。 他有万千种理由、百十来个借口,但是话到嘴边,却是最古怪的一句: “啊,师尊不喜欢我黑皮。” 就一句话,内涵特别足。 众内门弟子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后,不晓得说什么好。主要也不敢展开联想,想多了,怕被师尊集体赶下山。 偏原胥还嫌这句话嘚瑟意味成分不够浓。他洋洋得意地甩了下空鞭,笑声又低沉又浪。“今日都歇早,我还有件大事要拜托诸位去办。” 惯来替他捧哏的十二不在,只能老二硬着头皮救场。“那个,大师兄你有什么事儿,吩咐一声就成。” “确实是有件大事要宣布!”原胥故意将他现在雪白的胳膊从宽袖底探出一大截,皮肤白了,青色血管就清晰可见。在血管下,脉搏跳得强劲有力。“看!看出什么门道没?” 老二继续硬着头皮往前凑近半步,几秒后,摇了摇头。 原胥诧异地挑眉道:“不能吧?难道你没见过修仙者失去元阳的征兆?” “……啊?!” 老二眼珠子外瞪,嘴巴张的能吃掉一整只鸡。 原胥嫌他呆头呆脑,没从前逗弄十二有意思。便冲剩下九个师弟招手,顿了顿,又兴高采烈地招呼所有围拢在练武场外围的外门弟子们。“过来,你们都过来一起瞅瞅!我元阳没了啊!这你们都看不出来?” 众师弟:…… 起先沉默,随后哗然一片惊雷。
第40章 意外(1) 打断原胥得意洋洋炫耀的事故来自于—— “大师兄不好了,师尊那座明月小楼突然失火了?” 原胥立刻抄刀就走了。 之所以抄刀,是因为惯来练习雁字剑阵的十二跑去山下修炼并顺带帮他采摘雪莲花了,而剩下的几个师弟里……有一个正在练兵场吭哧吭哧磨刀。 刀锋是银蓝色的,原胥抄在手里冲向明月小楼的时候内心还满口芬芳,忍不住吐槽庚桑画作为一个水系灵修者居然都扛不过火灾。但毕竟是他刚睡过的人,原胥饶是前世今生都牛逼哄哄,这会儿也就只剩下了个大写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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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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