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题跪着,孔泊立在他身后,虽已知晓了来源,一时却无可解之药,唯有一法。 孔泊还得抓紧这点时间去熬新的药,治宁善这反反复复的眼盲,他躬身拍了拍姜题的肩,轻声说道:“殿下,抓紧时间。” 这东西,拖得愈久,不会越来越好,只会愈演愈烈,不如快刀斩乱麻。世间万般,斩不断,理还乱,便随缘而去吧。 孔泊站起身,带上连里出去,顺带关好门。 天地间像是只剩了他们二人,姜题想过很多遍,如果只有他二人的场景,可不该是这般模样。 姜题俯下身,在宁善额间落下一吻,然后是眉梢,眼角,身下宁善单薄身躯一瞬僵硬,他摸到宁善脑后系着的结,轻轻解下那条白绸。 那白绸上落了星星点点的红,宁善嘴角留了一条红痕,唇上有着半干的血迹。他半张着嘴,用上嘴巴呼吸,感觉到身前的温度。 不足一寸,有着来自另一个人的独特气息。 是他做梦都没有梦见过的场景。 眼角处就那样有水迹悄悄划过,似天上鸟过无痕,却落入另一人的眼。 一吻覆在眼角,忽起忽落。 眼睫贴上眼睫,鼻尖抵上鼻尖,有一声春日夜雨般的呢喃。 “好安。” 宁善感觉到他的唇瓣上柔软的触感,因着字词显得愈发动人,唇上的血入了另一人的口中,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甜,又被渡回口中,百转千回。 两手十指相扣,细细密密的吻便从下颌一路下滑,像是成了隐秘的咒痕,缠绕着脖颈胸膛。 一刹那有着溺水般的错觉,隐隐约约知晓之后会发生什么,身体却被托起,无法拒绝水的温柔,微凉的水包裹了全身上下,叫他快要无法呼吸。 肌肤之上恍若被散落的花瓣贴紧,降低了药物激起的热度,有了隐秘的安全感。花瓣越来越多,水越升越高,他就这样张开了双臂,将自己显露于光下。 面被薄粉,艳若桃李,潋滟眼角染胭脂,嘴角未褪去水红颜色,下颌微微扬起,恰似勾魂刀。 明霞骨,冰雪肌,白皙胸膛缀着两点茱萸,柔嫩如新生,入口恐落痕。腰腹纤瘦,引人不停吻。 直到下身被微微抬起,宁善慌忙去寻人,姜题将那两条长腿缠在自己腰间,抱起宁善,拿着被褥,让他靠在上面。 宁善一下恢复了五分理智,缠在姜题腰间的腿不自觉用力,姜题握着宁善的手也用了用力,立起上身靠近靠在被上的宁善。 人还呆着,有着几分警惕,面色潮红,呼吸灼烫,咬着下唇不肯松,侧着脸,也不肯面对姜题。 姜题像只小兽,用脸轻轻蹭着宁善的侧脸,忍不住啄吻嘴角,哑声唤着:“好安。” 宁善没有其他动作,亵裤未褪,有水迹早已缓缓渗出。 一双手拉起另一双手,不是为教导写字读书,为的是教导疏解之法。 宁善缩了缩,呼吸混乱着,任由两双手交缠,顺着腰际滑进裤中,擦过一点疏淡的体毛,握住那根粉嫩的物什。 被握在其中的那双手不敢用力,倒是被另一双大手教着,从上往下,从下往上,黏液沾了满手,唇齿间憋着气,脸涨得通红,直到泄出精来,才泄露细细的一声,叫人觉得可爱。 宁善感觉到脖颈处一丝气息,像是笑声,迷迷糊糊地,于是垂着眼,有些闷气。 像是怎么也吻不够,呼吸被掠夺,叫人失了魂。亵裤被人不知不觉脱下,肌肤紧贴,双臂环绕着脖颈,沉迷其中。 就这样慢慢滑下来,逐渐平躺,双腿被人抓住,吻从脚踝一路向上,只泄出一次的欲望远远没有得到满足,药性还在不断发作着,蒸发人的理智。 双腿被人牢牢桎梏,搭在肩背,那吻从轻轻摩挲变成细细啃啮。 快到了,快到了。 宁善手指攥着床被,嘴里咬住食指指节,脚跟抵着那宽厚的肩背小幅度地动着,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来,有些惊慌:“鹤章。” 姜题动作一下顿住,却没有抬眼,亲着小腿处的嫩肉,呼吸扑在皮肤上,激起寒颤。他没有停手,于是那吻落到膝盖,落到大腿,然后是鼠蹊。 宁善颤得越发厉害,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姜题这才停下,额角落下一滴汗,落到宁善平坦柔韧的腰腹间。 “小九,我在。”姜题又抓住宁善的手,“我在,我知道,我知道。” 他又低下头,亲过那稀疏的浅色毛发,又亲了亲那根还在冒水的阳具,看向那下面藏着的花儿,小小的,和胸前两点一样粉嫩,乖巧紧闭着,一看便知几乎没有被主人爱抚过。 落在姜题眼里,一片水光之中,还在不停有水液落出来,颤颤缩缩。 姜题抬高他腰臀,肆无忌惮地盯着那牝户看,用唇瓣贴上那两瓣柔软,舌尖先是在外试探着,一下下舔过阴阜,继而进入到更深处,剥开外皮,用舌头讨好着那脆弱娇嫩的小花,只希望它能结出更多的花蜜。 没有什么技巧,只是靠着本能,想要让宁善觉得舒服,讨好着这只发情的小猫。 牙齿轻轻咬住那一点软肉,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舌尖探到那道中,勾着敏感之处不放,进进出出,感觉到内里颤动拥挤的肉壁有痉挛迹象,便抽出舌头,包裹着整个牝户,舔弄着,等着宁善泄出身来。 继而听见一声暧昧的情难自抑的尖叫,是小猫发情时候的叫声,有一点嗲,更多的是媚。 姜题嘴角还有着水光,连鼻尖都闪烁着光亮,一呼一吸间嗅到一股奇异的味道,又甜又骚,弥漫在这一方床榻内。 一抬首便是满眼春色,诱着喉结不自觉滚动着。 宁善发红的手指无意识便在姜题肩背留下一道又一道痕迹,此刻过河拆桥,下意识想要将人推开。 姜题嘴角上扬,不放手,宁善也没了动作,因为身体里的药还在作祟,得了好不放,还想要更多。 火愈燃愈烈,烧灭了理智。 姜题还握着那根小东西,替他慢慢疏解着,怕太用力会伤了皮肤。 “鹤章……鹤章……” “嗯,我在。” 宁善已经全然被情欲吞没了思考的能力,只唤着姜题,盼着姜题能对他好一点。 这便是这药想办到的事情,叫人沉浸在情欲里,一辈子也离不开,如果宁善没有杀掉宁乘,那他便得一辈子臣服在宁乘身下,囚在那佛楼之中。 若是他现在真的动手了,宁善的后半辈子,都会离不开他。 多有诱惑力啊。 姜题看向宁善此刻毫不清醒的眼,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和其他人没有太大区别。 这么一个冰雪似的人,唤着你的名字,眼里只有你的影子,一辈子离不开你,叫人无法拒绝。 他真的很想这么做,如果是上辈子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可现在这个人躺在自己身下,看到他眼角的泪痕,想到他带着哭腔的嗓音。 他不能这么干。 不能。 姜题低下头,张开嘴,含住那根可怜立着的阴茎,舌尖打着转,然后继续把整根含进嘴里,不让牙齿碰到,一进一出。 一次又一次,宁善的声音愈发媚人,又渐渐弱了。 天,也渐渐亮了。
第40章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青丝交缠,十指紧扣,唇齿相依,被高高抛起,又沉沉落下。 嘴里伸进来另外一根舌头,灌来又苦又涩的药,用舌头顶上去却被缠着不放开,造访了每一处,确认药液下肚才舔咬着唇肉开始又一轮,喝到两根舌头全是那药味才停下,在鬓角处细细吻着。
耳边是热的,两腿间是热的,全身上下都是热的,入了水,起了身,没了魂。 宁善醒时侧了侧身,手指落到身旁还残留着些许温度的被褥中,下意识伸出手,却没碰到温热躯体,迷迷糊糊间睁开眼,光亮刺进眼中,叫他忍不住抬起手遮挡两分。 视物还是模糊的,隐隐约约瞧见房外似乎有个身影,眯着眼,过了许久,透过指缝,他睁开眼看清楚熟悉的房间,门外身影已然不见。 他坐起身,右手压到一块硬物,拿在手中,才发现是块白玉,雕工精细,晶莹温润,握在掌中,有些暖意。 断了弦的思绪一下被续上,碎成一片的记忆蜂拥而至,挤入脑海里。 “等我刻好,就送给殿下吧。” “好啊。” “好安,是我,好安。” “我是姜题。” “鹤章。” “小九,我在。” “我在,我知道,我知道。” 乱成一团,宁善只着单衣坐在床畔,头晕脑胀,好像抓住了一根线,可是又想不明白。 连里进来便瞧见宁善苍白脸色和紧蹙眉头,放下东西替他披上厚重衣物,“殿下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徐太医来看看?” 身上温暖了,连带着心底的不安都压下去了些,宁善抬眼看连里,觉得喉头干涩,说不出来,只摇了摇头。 屋里没有其他人,连里扶着宁善坐到桌旁,因着病,只能喝点清粥。 宁善才想起刚醒时房外那个身影,手中拿着瓷勺却没有动作,目光落到房外,呆呆望着。 一切尽在不言中,连里瞧见宁善寂寥神情,笑着开嗓:“世子和孔先生今早启程去了边关,和薛将军会面,大概要花上不少时间。” 姜国又是他们不了解的情况,连里一早看见姜题从房内出来,熬了粥,在房外站了好久,也没再进去,就带人离开了。 他也见过话本上写的男子相爱故事,倒是从未想过自家殿下竟是这样动了心,可现下瞧见那失魂落魄模样,又不由得有些心疼。 他想要他家殿下开心点,“殿下先喝点粥吧,孔先生离开之前还给您备了好些药,待会儿还得喝。”想了想,又说:“而且,这粥是世子殿下今早特意给您熬的呢。” 一语乱心,宁善捏着勺柄的手指发白,收回眼神,开始认真喝起粥来。 粥喝完,再喝药,乏了便躺下休息。登基大典还在安排,大典要花上不少时间,也得宁善养好身体才行。 宁善开始感觉到这幅身体的疲累,像是有个无底洞,用了多少灵丹妙药也填不满,又或许不只是身体,连心也负累过重。 白日里打盹的时间越发地长,因而总能在梦里发现那些细节,有些从前没有发现,有些发现了却又当做不知道,这下一场接着一场。 董白一送来的信写得明明白白,那颗头是姜题的人送去了宁乘府上,那个侍女是姜题的人,所以才会在书房外“无意间”透露姜题受伤的消息,这些消息本来并没有那么容易探查,可是有人光明正大向董白一敞开,于是一探便知,毫无阻碍。 而这发生在初雪后,那夜他以为的梦中呢喃或许并不只是梦中言语。花灯夜那声没有说出口的“好安”也不是没有来由。 更久更久之前,回到他重生最初,那皎白月色下的相遇,戏楼的问好,后山寺的莽撞,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姜题,也是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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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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