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北没想到男人会直接和他杠上,开始耍赖起来,“听错了,你就是听错了,你绝对听错了”。 这种话他怎么可能承认,男人要是一直没恢复记忆还好,男人一恢复记忆,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他才没那么傻了。换位思考一下,都知道不能承认的。 严墨蹙眉,他没想到小少年会直接否认到底,可是他还是很想知道答案怎么办。 生气啦! 严北抽空偷瞄了一眼男人,然后被男人当场抓包,两人视线交接到一起,吓得严北赶紧移开,假装无聊的左顾右盼起来,心中不断祈祷男人恢复记忆后能将失忆后发生的事全部忘记,特别是刚才那段话。 脑袋是转开了,可是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却没有要移开的意思,男人也坚持上了,有种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不罢休似的。 严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留下一句话就要溜出去,“我……我先把虫子送过去给小老头,你自便哈!” 严墨眸光微沉,逼着小少年说出答案是一回事,可是他并不喜欢看到小少年逃避的样子,在小少年转身之际,伸手将人擒住了。 冷不丁的被抓住,严北吓了一跳,主要是他心虚,“你……你……要做什么?” “你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没必要逃避的想要出去”,严墨一言道出他的目的,他觉得小少年完全没必要为了逃避回答他的问题,而躲出去的,似乎小少年坚持不回答,自己也拿小少年没办法。 “谁说我不回答,我不是说了是你听错,你想多我才没逃避了”,严北抽回手,小声嘟囔,“还有别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男男授受不亲不知道呀!” 果然男人以前都是装的,失忆后,一些不良习惯完全暴露出来了。就比如这个总喜欢对他动手动脚的毛病,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严墨以为小少年是不喜欢他的触碰才这样说,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了淡淡的失落,垂眸道:“我下回会注意的”。 真正熟悉的人,是最能窥探彼此内心的。 男人以前喜怒不形于色,对他就两幅面孔,冷面孔和淡然面孔。无论哪副面孔,严北知道男人都是真心为自己好的,可是两人这样的相处模式不是他想要的,为什么男人就不能像二哥那样和自己谈笑风生,像二哥一样逗自己笑,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因为自己长大就不讨喜了。 严北颓然的低下脑袋,他看不懂男人,仅管所有人都说男人对自己很好很好,甚至看得比命还重要,可是他似乎很少看男人对自己笑过,也没听男人对自己说过一句好话,特别是到后来两人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连怎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一起吃顿饭都忘记了。 温热的大掌附在自己脑袋上,严北这回没有躲开的心思,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两人到后面会渐行渐远,甚至成了陌路。 严墨伸手摸上小少年的脑袋,他能感觉到小少年似乎不开心了,他想安慰对方,可是想到小少年似乎不喜欢自己的触碰,慢慢将手抽了回来。 察觉到脑袋上的手离开,严北心中竟有些舍不得,身体已经随心做出反应。 “墨哥哥摸摸,小北不开心,要墨哥哥摸摸”,尘封在记忆深处的话语,再次被严北带着轻微鼻音说了出来。 想收回来的手被一只小手压住,按回小少年的脑袋上,手背像是被烫了下,第一瞬间慌乱的想逃开。 这样大手摸脑袋,小手压大手的画面仿佛发生过千万回,严墨的脑袋一下子空了,比刚醒来时还空,空落落的,让他有些心慌。 小北不要难过,墨哥哥在了......一道声音在脑中响起,严墨张嘴就要跟着听到的话语念出声来,手掌再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小少年已经抽回按在他手掌上的手,并且移开脑袋了。 趁着男人发愣时,严北快速的转身开门然后再关上门,小身板虚靠在门板上轻吁了口气,整张脸连同耳后根此时红的不像话。 他刚刚是怎么呢? 严北懊恼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幸好男人失忆了,不然简直没脸做人。自己都几岁了,怎么还会说出那样的话。 严墨在屋里静静的望着映在门板上的那道身影,心乱了。 害怕男人继续不依不饶的追出来,严北喘口气,小跑给小老头送虫子去了。 脚步声响起,严墨直直望向门外,仿佛视线能穿透门板一样,然后一直跟随着小少年直到很远很远。 墨哥哥? 小北! 他是小少年的墨哥哥吗?! 严墨不知道怎么去描述此时的心境,他迫切的想要去记起那些被他遗忘的东西,又害怕去记起,因为他想起在斗武场第一次相见时,小少年矢口否认认识自己。如果自己小少年的墨哥哥,那么为什么小少年要装作不认识自己了。 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小少年生气不想与自己相认。 被留在屋里的人怎么想,严北管不着也不想管,反正他是丟够脸了,至少暂时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男人。 他跑到院子里时,人都在,小老头也回来了。 几人同时抬头看向他,然后视线再次不约而同往他身后看去,瞧见他身后没人,皆是疑惑的收回视线。 严墨从来到司徒院就一直跟在严北身边,或许换个说话更恰当,自从严墨来了,严北无论做什么都会带着严墨,两人在众人眼中已经成了形影不离的一对。 小老头他们的目光太明显了,严北很想解释一下,可是人家没明说,自己上赶着去解释,总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大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严北身侧,对着严北手中的东西猛嗅,然后抬起脑袋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金眸里就差写上两个字——想吃。
第180章 夷平菏西学院 二货,这是给你还债的,别总是想着吃! 严北一点不含糊的给了大金一个警告的目光,让他收敛点。 大金:……,委屈的夹着尾巴走开了。 那片草上的虫子不能吃,为何小少年手中拿的也不能吃,最重要的是小少年手中拿的那些虫子,似乎更好吃。 “爱徒,你手中抓的是什么?” 大金的动作没逃过司徒院长的眼,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本来就是要给对方的东西,小老头问起来,严北走过去十分大方的摊开手,“大金不是吃了你十几条的虫子,我从别的地方随便捡了十三条过来还你”。 司徒院长想说他们师徒俩何须如此客气,不就是十几条的……的……虫子! “爱……爱徒,你这些虫子哪里捡的,简直,简直”,司徒院长咽了下口水,直接上手去抓严北手中的虫子,原本在严北手中乖的不得了的虫子,到司徒院长手中竟然发起攻击来,要不是司徒院长反应够快,手指差点被吞了。 “他……他们在我手上挺乖的,应该是认生”,严北也没想到蛊虫会突然对小老头发起攻击,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考虑到这片大陆的实况,好不容易从一缸虫里挑出这十三只最差的。要是其他的蛊虫,小老头可能就躲不下那一击。 蹩脚的理由,围过来的木果和李云天却信了,劝小老头先把虫子放回严北手中,等熟悉再去触碰,毕竟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凶险了。 李云天脸已经煞白了,他之前纯粹就是不喜欢那些虫子,原来是院子里的那些虫子太温柔,被他真的当成了虫。虫子逼急了还晈人,太可怕了。 木果眼神中除了担忧就是兴奋,他跟着师傅养蛊已经有段时日了,一眼识蛊的本领可以说已经练到家了。小北师弟手中竟然有一半的蛊虫他不认识,不过可以确定都是好蛊。 严北想起为什么了。 蛊虫本来就有灵性,手中的十三只蛊虫出自男人的空间,对自己熟悉,不会攻击自己是必然的。十三只蛊虫在自己手中乖的真像条虫,让自己忘记了他们是蛊的事实,甚至小老头别的不抓,刚好抓起的就是号称极凶之蛊的噬吞蛊,十三只蛊虫里最不普通的。 “咳咳咳”,轻咳了两声,严北一本正经的对着手中虫们说:“从这一刻开始你们易主了,当了你们短暂几刻钟的主人,我也很舍不得你们,不过你们别担心,我给你们找了另一个好主人,他那边有很好吃的虫草,你们应该会喜欢,一定要听新主人的话知道吗?” 最后一句话,严北是轻微晈着牙说的,有点威胁虫们的意思,他知道虫们听得懂他的话。 司徒院长:都怪自己还没教爱徒怎么和蛊虫交流,希望那些虫子们够实相,乖乖听爱徒的话,否则自己不介意用点手段来收服他们。 木果:蛊虫也可这样交流吗?或许还真的可以试试! 李云天:自己果然是井底之蛙,原来那些虫子是可以当宠物养的,甚至遇到些个不长眼的,还可以放虫咬人。原本以为自己学的是门没用的手艺,现在才发现自己学的东西大有用处,就随随便便养几条有用的虫子,下回出去遇到事,不用自己动手,放虫子就好。 果然严北这么一交代,虫们老实了,交到小老头手中时没再发起攻击,动都没怎么动。 司徒院长像是得到了件新奇的玩具,乐呵的摆弄个不停,“爱徒,这几条虫子有名字吗?” 十三只蛊虫,木果识得五只,司徒院长比他好,刚好五只不认识,想蛊虫既然是爱徒拿出来,至于从哪里捡来的,他门儿清,所以蛊虫的名字问爱徒应该清楚。 严北动了动嘴唇就要一一报出五只蛊虫的名字,只是最后他改变主意了,这些蛊虫也不知道小老头能不能养的活,最重要的是,既然换了个环境,在这片大陆也算是独一无二,要不入乡随俗,直接让小老头取个接地气的名字不是更好。 摇头,严北摇头表示自己还没来得及给取名字。 没得到名字,司徒院长并没有什么失落,得了大宝贝,最重要的还是爱徒送的,他现在就想跑回青鸾峰去炫耀一圈。 大金远远地瞧着,哼哼唧唧的用爪子顺着毛,开始反省自己怎么就那么贪食,怎么就那么不挑食。 司徒院长得了新蛊,在院中没待太久就回屋去研究新蛊了。 李云天憋了很久,见司徒院长离开,当即凑到严北身边来,“小北,你刚才给师傅的虫子还有地方捡吗?能不能带我过去捡一些?” 短短的时间内,李云天想明白了,师傅对院子的那些虫子跟宝贝似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分他几只。与其等着别人给予,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也像小北那样自己去捡几只回来养,反正院子中的那片草挺旺盛的,他借点过来养自己的虫子,师傅应该不会有意见。 李云天想法想的美美的,可是有个关键问题他搞错了,那些虫子真的随随便便就能捡到吗? 严北抬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李云天,运气再逆天的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捡到十几只极品盡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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