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也去了诗会。” “王爷去那里做什么?” “说是途经书琅园听到了娘娘的琴音才进去瞧瞧,王爷还叫娘娘去私谈,我隔得远没听到谈了些什么,可当时王爷走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看。” 云烟了然道:“估计二人是吵架了。” 云宣也这么认为,但是又觉得奇怪。过去王妃对王爷冷淡得很,他们反而从未吵过架,俩人不像夫妻,更像邻居搭伙过日子。 现在王妃对王爷也没有很热情,但是总有意无意地对王爷好,眼看二人的关系有些冰雪消融的趋势,怎么突然就吵架了? 云烟的思绪跳跃得更快,忽然想到什么,着急地道:“娘娘清点嫁妆,该不会要跟王爷和离吧?那我们的计划……” 云宣连忙捂住她的嘴,四下看着没人,才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压低声音说道:“别妄议主子的事情,别忘了咱们的任务只是「看顾」王妃。” “唔……”云烟揉了揉被弹疼的脑门,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云宣姐姐,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书房内。 江暮雨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摞厚厚的账本,这不看还好,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一共六间铺子三处田庄,其中四间铺子和两处田庄基本是月月亏空,另外的两间铺子和一处小田庄盈利也少得可怜。 以前原主是从来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总结原主短暂的一生,前期是恋爱脑,后期是无脑黑。 毕竟是反派,作者给的就是浑身布满瑕疵的人设,全文就没干成过一件事。 她无奈地扶额,“这他喵是叫我穿来收拾烂摊子的吧?” 她需要挑个日子亲自去整顿一下铺子和田庄了。 她正看着,忽然听到脚步声,以为是云宣来了,头也不抬地说道:“云宣,舔茶。” 然而对方不仅没有给她舔茶,还把烛台挪开了,虽说现在还未到天黑,但室内光线不甚明亮,她看账本看得眼花缭乱,这烛台一挪开她就不悦地蹙眉。 “你这是做……”她说到一半的话在抬头看见来人时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面前的男子一身玄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比他身上的衣服颜色还黑。 江暮雨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道:“王、王爷,你怎么、怎么来了?” 梁轻尘没回答,将一大包裹东西扔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那布包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有的散在桌面上,有的掉在了地上。 江暮雨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微微后仰,手中的账本也掉在了地上。 “给本王一个交代。”他的声音透着刺骨地寒气。 江暮雨背脊一凉,这大夏天的,她却如坠冰窟。心道:“完了完了,被他发现了,他该不会要杀了我吧?我现在死了会不会真的死啊?我现代的肉身还在不在啊?我还能不能回去?” 梁轻尘看着她脸色变得苍白,眼珠子却骨碌碌地转,似乎是在想什么,他蹙眉,提高了声音道:“回答本王!” 江暮雨立即回了神,舔了舔嘴唇,强装镇定,“回答什么?” “你为何典当嫁妆?” “我……等你休了我,到时候我没钱怎么生存?”她老实交代。 “本王什么时候说要休了你?” “今天在书琅园的时候,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你说了什么,本王不记得了。”梁轻尘小声咳了咳,继续道:“将这些东西放回原位,若缺钱,本王可以给你。” 江暮雨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道:“要多少都可以?” “都可以。” “我现在需要一千两银子。” “呃……”梁轻尘颇为不解,“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你管我?就说行不行吧。” 梁轻尘点了点头,转过身,背对着她扔下一句:“我叫账房先生拨给你。”接着便走了出去。 江暮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这件事莫名其妙,这男人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最后不仅没有休了她,还给她钱? 不过他没有要休她就好,毕竟有王妃这个身份在这里可以给她带来很多便利。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梁轻尘也是这么想的。 他走出轻雨院,对徐朗吩咐:“让账房给王妃拨一千两银子。” 徐朗不解:“王妃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而且王爷您方才不是要去问嫁妆的事吗?怎么最后还赔了钱?” “你管我?”梁轻尘对着他的膝盖踹了一脚,徐朗疼得龇牙咧嘴,他冷声道:“叫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 “是、是。”徐朗只能一瘸一拐地去找账房了。 梁轻尘朝着自己的书院走去,越走越懊恼,他刚才不是准备去兴师问罪的吗?这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样??
第25章 居然谈好几个情郎 梁景和回到王府,便听云夏说王爷和王妃吵架了。 他蹙了蹙眉,这些年爹娘的感情虽然一般,但是从未吵过架,今日这是怎么了? 他干脆就没回紫竹院,问云夏:“爹爹现在在哪儿?” “应该还在书院。” 他便朝着书院去了。 进了门,便看到梁轻尘坐在书案后面看兵书。 想当初梁轻尘还是皇子的时候便领兵打仗,创下赫赫战功,先帝还将兵符交给了他,只不过后来新帝登基,他便主动上交了兵符。 虽说他与当今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自古帝王多疑虑,他及时交兵符也总好过引皇上猜忌。 不过好在皇上是个念旧情的,该有的地位和荣誉一样也没少给他,朝中政务也会给他处理。 梁景和一直很佩服爹爹的武艺和权谋,先帝众多儿子里,除了当今,便只有爹爹一人还留在京城。 “进来吧,杵在那儿做什么?”梁轻尘说道。眼睛却自始至终未离开过兵书。 梁景和走进去,作揖道:“孩儿从学府回来,特来给爹爹请安。” 梁轻尘这才抬起头,“怎么这么晚回来?” “沿途被同窗拉去茶楼听了一会儿说书。” 正是贪玩的年纪,梁轻尘也不责怪他,问了一会儿学业上的事,才道:“你娘亲在轻雨院,你过去请安吧。” “是。”梁景和答应着,脚步却未挪动。 梁轻尘本来已经低头看书了,没听到他离开的动静,复抬起头,“怎么了?还有话要说?” 梁景和踌躇了片刻,道:“您和娘亲……” 梁轻尘一听便明白,准是有人在他面前嚼舌根了,于是摆了摆手,道:“无碍,你尽管去吧,晚膳照旧在轻雨院一起用。” “好。”梁景和这才退下。 …… 这边厢,江暮雨叫来云杉命她去查一些事情。 接着也不看账本了,她将那些嫁妆首饰都放回了原位,然后亲自下厨做了一些糕点。 梁景和来到轻雨院便听说娘亲去了厨房,他不免感到惊愕。 糖糖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哥哥,哥哥……” “怎么了?”他蹲下来,才能与糖糖平视。 “娘亲做的糕点很好吃。” “是吗?糖糖吃过?” “吃过,娘亲经常做的,又漂亮又好吃。” 梁景和蹙眉思索,他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娘亲何时变得如此贤惠了? “和儿回来了。”二人正说着话,江暮雨便回来了。 梁景和站起身,她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他作揖道:“孩儿给娘亲请安。” “都说咱们娘俩私底下就不要管那么多规矩了,怎么自在怎么来就好。” “是。” 江暮雨牵起糖糖,朝他招了招手,道:“快进屋里坐着去,尝尝娘亲新做的芙蓉糕。” “好。”梁景和立即跟了上去。 江暮雨将自己刚做好的两盘糕点摆上来,一盘给了云宣她们,一盘就给孩子们先尝尝。 “好好吃,娘亲棒棒。”糖糖吃得嘴边都是碎屑。 梁景和尝了一块,这个芙蓉糕入口酥软,味甜不腻,他尝过御膳房的糕点,怕是都比不上娘亲做的这个。 娘亲之前是千金小姐,应该不曾下厨,后来嫁进了王府更是不沾烟火,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学来的? 江暮雨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道:“我闲来无事跟着刘师傅学的,刘师傅说我很有天赋呢,我也挺喜欢这事儿。” 原来如此。梁景和心想,娘亲在王府一定很寂寞吧,爹爹公务繁忙,糖糖年幼,她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难怪要学做糕点从中寻求慰藉。 他忽然觉得十分同情娘亲。于是扬起一抹笑,说道:“娘亲做得真的很好吃,怕是过阵子刘师傅都教不起您了。” 江暮雨第一次看到他脸上露出孩童该有的笑容,愣了一瞬,接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和儿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应该多笑笑的。” 梁景和吃东西的动作顿住了。心道:“娘亲真的变了许多。” 到晚膳时间,梁轻尘按时来到了轻雨院,一进门便看到娘仨其乐融融的画面,脚步顿了顿。 糖糖看到他,眼前一亮,蹬着小短腿跑过来,“爹爹。” 梁轻尘蹲下身将她抱了个满怀,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糖糖今日听不听话呀?” “爹爹和娘亲不在家,糖糖可听话了,云杉姐姐还夸我呢。” “是嘛,咱们家糖糖真棒。” “方才娘亲做了好吃的芙蓉糕,糖糖吃了两个,还想吃的时候娘亲就不让我吃了。”她说着,小嘴撅起来,表示不满。 梁轻尘觉得她这模样着实可爱,又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道:“娘亲是怕糖糖贪嘴吃多了糕点就不吃饭了,不吃饭就没法长高高了。” “糖糖要好好吃饭,糖糖要长高高,要和哥哥一样高。” 江暮雨上前将孩子抱过来,“那糖糖现在就好好过来坐着,让爹爹也方便吃饭好不好?” “好。”糖糖听话地依靠进她怀里。 梁景和看着这一幕,眸底颜色暗了暗。 江暮雨发现了他的情绪低落,心中暗道不好。 她好像冷落了梁景和,差点忘了这货是男主诶! 几人坐下以后,江暮雨立即给梁景和夹菜,脸上挂着招牌式温柔笑容,“和儿,多吃点,这些都是为娘特意吩咐厨房做的,知道你今日回来,做的都是你喜欢的菜式。” “多谢娘亲。”果然,梁景和的情绪好了很多。 食不言寝不语,一家人用了晚膳,梁景和便去赶课业了。 江暮雨叹了口气,道:“现在的孩子真是辛苦,每日在学府里学习就罢了,放了假回家还要写作业。” 梁轻尘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他抿了口茶,道:“男儿志在四方,他若想成器总是要比旁人多付出一点。” 江暮雨当然知道这个理,但是她就是有些心疼孩子,这并不是仅仅因为他是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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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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