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 “要你管!”她撅着嘴,今天被数落多了,她这会儿突然就有了情绪。 这头又不是她想要磕的,是被人撞到才跌倒,他们却好像是觉得她故意往那柱子上撞一样。 “才说你一句怎么还气恼上了呢?”梁轻尘无奈,握住她的手将人拉近了些,说道:“待明日回府你随我去书院,我那里有上好的金疮药,抹上去会好的快一些。” “主……王爷?”云宣惊愕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接收到他眼角余光的警告,立即又低下头。 她自然知道他说的「金疮药」是什么,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主子居然舍得给王妃用? 然而江暮雨不知道,只以为是古代的消肿止痛药之类的,想着王爷的东西肯定是好的,她也想头上的包快点消下去。 于是甜甜一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向来深谙此道理。 “你呀。”梁轻尘笑容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俏鼻。 …… 折腾了大半夜,二人才终于躺上了床榻,普陀寺的床不如王府里那么大,江暮雨怕碰着他的伤处,往里睡得几乎要镶进了墙里。 梁轻尘无奈地伸手将人给捞过来,“你躲那么远做什么?本王还能在这里办了你不成?” 黑暗中,江暮雨翻了个白眼,这人嘴里说出来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她实话实说,“我是怕我睡着了会碰到你的伤口。” “无妨。”他用手臂将人禁锢在怀里,道:“不抱着你本王睡不安心。” 江暮雨:“……” 好吧,她不反抗了,任由他抱着自己入睡。 梁轻尘着实是累到了,没一会儿就闭眼睡去,轻浅而平缓的呼吸声在她头顶传来。 江暮雨这会儿却还是睡不着。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当初他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时候对她亲近也就算了,现在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和他同床共枕九年的江暮雨,却还是没有丝毫排斥她,甚至一天比一天得寸进尺,各种撩拨她,这移情别恋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但是,她细细一想,觉得自己何德何能有那么大的魅力? 如果说对她不是喜欢,而是逢场作戏,那么过去原主和他共同生活了九年,是不是也未曾走进过他的心里? 她回顾那日在书琅园坦白身份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没有悲伤,没有失去所爱的痛苦,有的只是震惊,还有些生气……爱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他对原主没有爱,对她也没有爱。
可是他为什么会生气?是怪她骗了他,还是觉得她这个意外的出现破坏了什么? 她一点点回想这些日子和他的相处,他对她时而亲近,时而疏远,冷落她的时候甚至可以做到不闻不问,两三天都不出现。 可是每次在她面前,又总是制造出一种对她有情的人设,让她不自觉迷失其中。 原文中关于梁轻尘的描写实在是太少了,他是活在别人对话里的角色,因为女主再次进京是在六年后,那时,梁轻尘已经去世两年了。 她此时根本没办法借助原著来推理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他绝对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她越想越感觉浑身发冷,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梁轻尘即便是在睡梦中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她在微微颤抖,他缓缓睁开眼,嗓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江暮雨被他忽然的说话声吓得一激灵,发觉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她连忙扯谎道:“你吓到我了,我只是突然觉得有点冷。” “寺里的被子是薄了些。”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将她包裹得只露出来一颗脑袋,然后将手臂收紧了些,让她贴着自己。 他问:“现在好些了吗?” 她答:“好、好多了。” 江暮雨浑身僵硬成了木头,跟个鹌鹑似的一动也不敢动。 好在梁轻尘没太在意这么多,说了一句,“快睡吧。” 接着又闭上了眼。 江暮雨直到天蒙蒙亮才耐不住疲惫睡了过去。 翌日,她顶着两个明显的巨大黑眼圈出来时,云宣都被吓了一大跳。 “娘娘,你也是一夜没睡?” 她木讷地摇了摇头,道:“睡了一个时辰。” 云宣道:“是不是不习惯?” 她能说是自己想了一晚上,突然参透了些玄机才导致自己一夜没睡好吗? 自然不能。 于是顺着云宣的话,道:“是啊,待回到王府我一定要好好补一觉。” 云杉从外面进来,“娘娘,八姑娘来了,在门外侯着。” “让她进来吧。” 江暮雪昨日进了普陀寺就没来找过她,估计就光顾着和那个韦敬康调情,早就把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不过这样也好,她也正好落得一天清净。 这会儿,江暮雪已经走了进来,在她面前福了福身,“雪儿见过姐姐。” 江暮雨正叫云宣为自己梳发髻,没有看她,只道:“你昨日去做了什么?” 江暮雪道:“昨日我上山时跌了一跤,扭伤了脚,便一直在厢房里歇着,未得来给姐姐请安,还望姐姐见谅。” 很明显,这是来时就想好的措辞,她不提韦敬康,江暮雨也懒得去沾那晦气。 她也学着说场面话,“原来如此,妹妹的脚好些了吗?” “没什么大碍,不会耽误一会儿下山的。” “没事就好,等会儿再叫云宣帮你看看,免得下山的时候再跌倒。” “是。” 她今日倒是乖巧得很,但是江暮雨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很快,就会迎来一场亲事风波,整个靖安侯府都要被卷进漩涡里。 江暮雨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她俏丽的小脸上春色荡漾,眼中的蜜都要溢出来似的,整个人比昨日上山前的精气神还好了,看来那韦敬康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直男嘛。 “妹妹不如在我这与我们一道用了素斋,过后去大殿上两炷香再下山。” 江暮雪想了想,点头道:“好的。” 云宣这时为她梳好了发髻,今日换了发型,特意留了几缕发丝下来挡住她额角的鼓包,反倒让她看起来更妩媚灵动了几分。 江暮雪感到奇怪,“姐姐今日怎么换发髻了?” “不好看吗?”江暮雨反问她。 她一怔,不自然地点了点头道:“好、好看。” 江暮雨对镜照了照,也觉得甚是满意,“都让妹妹连说两个好字了,定然是不错的,云宣这手艺直接出去开店都没问题。” 江暮雪又吃了憋,只觉得胸口闷得慌,但是这口气却没处吐。 原以为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 在用膳席间,梁轻尘亲自为江暮雨盛素粥,还用自己的筷子给她夹菜。 一旁的江暮雪看得食不下咽,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抓她的心,挠她的肝,直难受得她想掀桌。
第42章 逢场作戏 江暮雨注意到她不自然的神色,那眼底的嫉妒要溢出来又被拼命藏住的样子真的太好笑了。 江暮雪这种人自命清高,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可是又没有能够与自己的欲望相匹配的能力,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要退而求其次,又总觉得不甘心。 江暮雨不会同情她,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错了。 云宣趁着他们用膳时已经吩咐其他人收拾东西了。待用过早膳,便可直接上路。 江暮雨吃得差不多了,就放下筷子。 梁轻尘比她先吃饱,这会儿看着她道:“就吃这么点?你这么瘦怎么行,昨日背你上山时都没感觉到有几两肉,轻飘飘的。” “我就是吃不胖,能怎么办。”她这话倒是真的,在王府顿顿吃得都不少啊,可是这么些天却好像只把气色养好了,身子还是跟原来一样瘦。 梁轻尘给她斟了一杯茶,“回去我命张厨子多给你做些荤食,总能养出二三两肉来。” 江暮雨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在悄悄打量他。 经过昨夜自己捋了思绪,她现在总会有意去观察他的言行举止,方才他在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中明明带着点宠溺,可是眸中毫无波澜。 他根本就是在逢场作戏,给她看,也给外人看。 他迷惑住了所有人。 想到自己之前差点就陷进了他编织的情网里,江暮雨瞬间感觉遍体生寒。 “昭昭,是不是觉得有点冷?” 江暮雨被他叫回了神,刚才自己想得太投入,打了个寒颤,被他误会了,于是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圆回来,“的确有点冷。” “山上严寒,姐姐应该多穿一点。”江暮雪忽然道。 江暮雨看了一眼她身上更单薄的纱衣,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默默披上云宣拿来的大氅。 收拾妥当后,一行人去大殿又上了一炷香,这才和住持辞行。 还没走出山门,便听到右边传来一声呼唤,“表哥,表嫂。” “容安郡主。”江暮雨面向来人。 “嫂嫂今日就要下山了吗?” “是,郡主还没打算回去吗?” “我再玩一会儿才走,方才要去大殿上香,看到表哥和嫂嫂才过来问声好。” “如此,听说郡主昨日身子不适,今日可好些了?” 容安郡主表情有片刻的不自然,随即答道:“好、好多了。” 江暮雨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容安郡主正想要辞行,却突然被梁轻尘给拦住。 “表哥?” 梁轻尘道:“你随我们一同下山。” 她不解:“为何?” “你此时在山上不安全。”他面上没太多表情,神情淡淡,可说出来的话不容置疑。 容安郡主略一思索,眼神立即就变得冷凝,她朝梁轻尘福了福身,“劳烦表哥和表嫂嫂稍等片刻,我回厢房收拾些东西。” 梁轻尘点了点头,“嗯,去吧。” 江暮雨虽不知其中缘由,但是看这二人的神色,猜到大抵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不说,她也识趣地没问。 然而,他们在原地等了许久都不见容安郡主回来。 梁轻尘的眉头越皱越紧,吩咐邓护卫道:“去看看。” “是。” 容安郡主暂住的厢房离这里不远,邓护卫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回王爷,郡主屋内空无一人。” 这是江暮雨没料到的变故,她问:“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了,去看也查不到什么。”梁轻尘面色冷肃,对邓护卫道:“你拿着本王的令牌,快马加鞭回京去宫里送信,此事不得宣扬,告知皇上即可。” “是。”邓护卫接过令牌便退下了。 江暮雨拉了拉他的衣袖,问:“会不会出什么事?” 梁轻尘摇了摇头,“看她造化了。” 他昨夜已经叫段冥兮把悬赏给撤了,梵殿里便无人能接到此单,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挂此悬赏的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8 首页 上一页 27 下一页 尾页
|